听到麻醉师的话，老人的脸上满是骄傲。
“我的学生会继承......”
老人说一半就不说了，骄傲逐渐褪去，他的脸上露出了无助的表情。
阿尔哈特瞥了一眼身边的几个学生，顿时感同身受了。
“别怕，我会让你活下来的。”
半身人顿了顿，他的声音大了点：“我记得你是不是还有几个学生没毕业来着？他们的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
老人的眼眶湿润了：“求求你，阿尔哈特，让我活下来吧！”
欧蒂斯塔看得一脸茫然，她试图用视线求救周围的人，但是每一个与她对视的同学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只有克莱尔能和她对视——两秒后，克莱尔也偏移了视线。
少女更茫然了，而且这个茫然在老人心脏停跳一次、身体以太化两次还顽强地活下来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为什么提到学生就格外有求生意志了啊？？？
您学生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们也别沉默啊！告诉我怎么回事啊！！！
欧蒂斯塔就这样在茫然中圆满结束了手术，老人恢复了完整的身体，可他直到被推出病房的时候还紧紧抓着阿尔哈特的手说着什么“别让我学生来看我”、“好不容易活下来了给我几天好日子吧”、“就这一两天，我不想看到那几张脸”之类的话——少女更不理解了。
尤其是阿尔哈特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在看他的其他几个学生，这让她更茫然了。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蒂斯塔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个同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开，她站在那里，就像是说好了这次考试没有时间复习但是只有她是真的没时间复习那样无助和绝望。
“你不用懂。”
阿尔哈特站在欧蒂斯塔的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腰：“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吧？”
“可以吗？”
欧蒂斯塔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少女试探性地问道：“我不需要留下来整理病历什么的吗？”
阿尔哈特瞥了欧蒂斯塔一眼，发现她是真的在犹豫的时候便开口道：“患者自述无基础病、无过敏史，下肢呈岩石状结节，各项指标均处于正常水平，你的诊断是什么？”
欧蒂斯塔微微一愣，她开始思考。
阿尔哈特并没有催促欧蒂斯塔，反而叫住了缩着脖子走得更快的其他学生——克莱尔倒是没有这样，而是停了下来——要求他们同样下诊断。
其他学生基本都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开口，克莱尔想了一会儿，她说道：“怀疑异种以太入侵......或毒素感染。”
阿尔哈特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看向了欧蒂斯塔。
“......”
欧蒂斯塔也缩了缩脖子，她小声道：“病人可能在说谎......给他做增肌类以太药物的过敏检测。”
“这就是她可以回家，而你们要在这里整理病历的理由。”
阿尔哈特痛心疾首：“我说过很多次了，患者是会说谎的！你们几个废柴，废物点心，没用的家伙——”说着，阿尔哈特冲过去踹几个学生的小腿。
“还敢躲！？加西亚好歹还敢说！你明年就毕业了连胡说八道都不敢！”
阿尔哈特转过头又看着克莱尔：“我都说了指标正常，你怎么还能怀疑毒物和异种以太呢？抄三十遍塞尔塔定理，明天给我交到办公桌上！”
“教授，也是有多种毒物混合导致指标明面上正常的情况。”
克莱尔据理力争。
“......我说了‘自述’。”
阿尔哈特开始深呼吸：“你说的那种情况，患者可能‘自述’吗？”
“......”
克莱尔思考了一会儿，她严肃地说道：“尸体会说话。”
半身人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脸逐渐通红，就在欧蒂斯塔开始感觉到恐惧——她担心自己的教授的脑袋像是被砸扁的西红柿一样爆开——的时候，欧蒂斯塔感觉到了一阵以太的波动。
“城外发生魔兽暴乱，各部门做好急救准备。”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在耳畔响起，欧蒂斯塔还在思考为什么会发生魔兽暴乱的时候，阿尔哈特已经开始奔跑了。
“欧蒂斯塔，跟上！快跟上！”
半身人呼唤回了欧蒂斯塔的意识，少女跟着教授和同学往平台那里跑——没赶上，人太多了，她只能与克莱尔等待下一趟。
相比于欧蒂斯塔的焦急，克莱尔就显得很从容，或者说，她压根不在乎。
“为什么会突然发生魔兽暴乱？”
欧蒂斯塔的手指搅在一起：“城市附近不是——”
“你见得太少。”
克莱尔淡淡地说道：“所以你才能蒙对。”
“什么？”
“那个病历。”
克莱尔看向了欧蒂斯塔：“是我想复杂了，但你能答对，是因为你见到的太少。”
“......啊，是啊。”
欧蒂斯塔点了点头：“我刚入学一周。”
“嗯。”
克莱尔又转过了头，直到二人进入平台并且一起被挤到了最后面的时候，她才继续说道：“别以为这样我们就能做朋友。”
？
欧蒂斯塔想了很久才意识到克莱尔是在说之前的那句“在确认她配得上教授的夸奖之前不会是朋友”的话语，她顿时更疑惑了。
“可我没有想要和你做朋友啊？”
“......”
克莱尔看了一会儿欧蒂斯塔，她开口了：“魔兽会向以太密集地区聚集，格瑞芬是这样的地方。尽管会定期清理，但偶尔不会那么及时。”
欧蒂斯塔懵了。
“奖励。”
克莱尔跟着人流一起走出平台的时候，她低声道：“作为你认清自己位置的奖励。”
欧蒂斯塔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说一些家乡方言的冲动。
—————医院大厅—————
当二人来到医院大厅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医护人员——他们之中有一部分是跟着各自教授来的学生，大部分则是急救科室的医护。
“阿尔哈特阁下。”
阿尔哈特带着自己的几个学生走到了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留着山羊胡的人族男性面前。
“这是我的学生，你拿去当急救人员用。”
阿尔哈特这样说着，他又对着众人嘱咐道：“你们要听赛特里斯的话。”说完之后，阿尔哈特就走了。
欧蒂斯塔还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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