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昼去了城中一趟,手上拎着一个袋子,自打回来之后目光就钉在房门上,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其他四人也半步未离,方块倚着廊柱,银发被海风打湿的痕迹还未干透,商聿持刀肃立,刀柄上的纹路被掌心的汗水浸得微凉,五颗心全都悬在屋内的人身上。
“迟昼。”
很轻的一声,却瞬间击穿所有人紧绷的神经。迟昼猛地直起身,推门动作轻得近乎虔诚。软榻上克尔斯睫毛轻颤,眼眸睁开,沉静如昔,只是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病弱的浅白,看得人心里微微发疼。
迟昼快步走到榻边半跪下,眼底的担忧尽数化作欣喜,嗓音因连日透支微微沙哑:“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
话音未落,门外四人也鱼贯而入也全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在这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在看见克尔斯安然睁眼的这一刻感觉值了。
方块笑得爽朗,狼王的锐气全化作战友间的暖意:“可算醒了。你不知道为了赶去救你,迟昼硬撑着透支能量,我们几个跟着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方糖上前半步,捏了捏克尔斯的手腕,笑意真切无比:“还好你完好无损,我们绝对不会再让你单独陷入危险。”
商聿站在侧方,冷硬眉眼彻底柔和,微微颔首,语气郑重:“欢迎回来。”
四人围在软榻旁七嘴八舌说着墨城兽潮的激战,全是最纯粹的牵挂与庆幸,每一句话都藏着沉甸甸的情谊。
克尔斯望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嘴角轻轻扬起,是被掳以来第一次真正放松的笑意,眉眼间的清冷都被暖意融化:“让大家担心了,我现在很好。”
迟昼坐在床边,不多插话,只是默默留意她的状态。见她唇色偏淡,说话间带着一丝虚弱,转身倒来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递到她手边,轻声提醒:“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克尔斯抬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两人皆是一顿,随即自然移开。迟昼顺势走到窗边将被风掀起的窗纱轻轻拢好,避免冷风直吹到克尔斯,动作自然得如同本能。
那是无数次并肩作战刻进骨子里的关照。
这一幕落在旁边四人眼里,立刻心照不宣交换眼神,眼底满是暗戳戳的吃瓜笑意。数次绝境是两人互相托底,这份比普通队友厚重百倍的羁绊全藏在分寸之内的细节里,谁都看得明白。
方块用胳膊肘轻顶方糖,挤眉弄眼示意她看迟昼。方糖捂嘴轻笑,眼神在两人间打了个转,满是了然。池冶也低头掩去唇角笑意,商聿则别过脸装作警戒,微微上扬的嘴角却藏不住看热闹的心思,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温度。
克尔斯喝完水递回杯子,迟昼顺手放回桌边,又将榻边的薄毯往上轻拉了拉,盖至她手肘,语气平稳:“再缓片刻,等气力恢复一些再起身。”
“我已经可以起身了,躺太久浑身都觉得僵硬。”克尔斯说着便要坐起,迟昼见状手掌扶在她后背下方,稳稳帮她坐直,又将软枕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垫在她的腰后,动作流畅。
“墨城还好吗?”克尔斯开口。
“放心,平安无事。”迟昼应声,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兽潮已平,坍塌的城墙正在连夜抢修,留守的掌灯使已经做好了城防部署,墨城不会再有危险。”
克尔斯轻轻点头,看向身边的几人,目光温柔而坚定:“谢谢你们帮我守住了墨城。”
“说的什么话!”方块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我们可是一起从训练营走出来的伙伴,生死与共的情谊呢。”
就在这时,房门被郑重敲响,传讯掌灯使拿着一封黑蜡封口的信件,神色肃穆:“无忌组织总部直达密令,标注最高优先级,未经许可不得私自拆阅,请诸位即刻阅览。”
迟昼心头微沉,上前接过信件。
拆开信纸,一行行凌厉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语气刻板、中规中矩,更不带半分情绪,字字句句都遵循着组织的律条,冰冷又公正:
致墨城值守掌灯使:迟昼、方糖、方块、池冶、商聿。
经查,尔等五人在各位筑地城防未稳、兽潮隐患未除之际未递交离城申请、未获总部调令,擅自脱离值守岗位,按组织律例当处以惩戒,停职复盘。
另查,尔等五人虽擅自离城,却始终以守护墨城为核心,以性命相搏击退兽潮,保全城民众性命与城防根基,后又救回墨城掌灯使克尔斯,成功将其安全带归墨城,未造成人员折损与重大城池损失,功绩可记。
经总部高层联合决议:此次事件功过相抵,不予嘉奖亦不予追责。
现命六人即刻启程前往总部报到,接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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