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浮在一条异于常人的道路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她保有一条底线,其他的都随意,这样以退为进的生存方式让她得到了很多,也免去很多麻烦。
她不在乎的事很多,但演奏的专业性和对柏灼什的感情却是她的底线。
“周老师,您应该知道范诗濛是……”
“我知道,柏灼什的外甥女。”
几个教授扯了个难看的笑,他们都长着耳朵也知道范诗濛并不够资格出现在这里,但她身份背景不一般,柏灼什的外甥女,虽然是表亲,但在津港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什么。
“周老师,可能您刚从过来回来不清楚,柏夫人……就是柏先生的母亲她多次打过招呼要照顾照顾范诗濛,目前以她的技艺的确有很大瑕疵,您看这样可以吗,我们给她几天时间让她多加练习,等再次合练的时候如果她还是不能起到作用,那我们另做打算。”
周浮理解他们的无奈,虽然不觉得范诗濛会进步多少,但这个决定她没什么好反驳的。
“我没问题,我可以等她进步,但我想大家心里也清楚,范诗濛的能力短期是不会有多么显著的提高。”
众人均是低下头,这个行业挺有意思的,有没有能力、会不会有大发展往往第一个音就能判断出来。
范诗濛,真的不行。
……
周浮刚走出排练厅就接到司机消息因为堵车要晚来几分钟,正想要去哪里等一会儿的时候学校负责和她对接的助教靳偏偏走了过来。
“周老师,去哪儿我送您?”
周浮笑笑,“不用了,司机堵车了一会儿来接我。”
靳偏偏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通过招聘入职了长津大学。她不是学音乐出身,可周浮却很喜欢她,或许是她较强的工作能力,能在她和校方之间起到一个很好的协调作用;亦或是她性子天真且纯粹,和周浮的气场出奇的适配。
“不是一会儿来呢嘛,我们去附近坐坐,喝杯东西?”靳偏偏挽住周浮的胳膊,“周老师,你刚才太酷了,学校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巴结范诗濛好了,只有你不给她面子。”
“怎么说的我好像故意和她作对似的。”
“不是,是你有胆量说真话,能顶住压力不惧强权。”
周浮不善为人师,但她着实喜欢靳偏偏,于是难得解释,“你刚进入这个社会,很多事没经历过,长津大学受了柏家太多恩惠,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我明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周老师没受过柏家恩惠,所以不用怕柏家。”
周浮想了一下,她吃过柏家的,也拿过柏家的,按理说她是受过柏家恩惠的。
但……
说话间,柏油路上行驶过来一辆迈巴赫,停在两人面前后车窗摇下。
“周浮。”
周浮没想到是柏灼什来接她,虽然他没下车,但他绝佳的骨相、矜贵的气质,半扇车窗是挡不住的。
于是靳偏偏天真且不可置信地问道:“周老师,这是你司机吗?”
“嗯,司机,我先走了偏偏,我们电话联系。”
“哦,好。”靳偏偏朝周浮摆手,视线却盯着迈巴赫的车牌,总觉得这牌子在哪里见过。
……
柏灼什看着周浮面带笑意地盯着后视镜,不禁吃味。
“这小姑娘是你朋友吗?回国大半个月,没见你这么笑过。”
朋友?
周浮收回视线。
在津港的时候她的朋友巴不得离她远远的,去了国外那几年忙于学业也没时间交朋友,后来遇见柏灼什,除了练琴以外的时间都给了他。
“是学校的一个助教,我没有朋友的柏灼什,我只有你。”
柏灼什满意周浮的回答,抬起右手在她头上抓了一把。
“那带你去见我的朋友?”
周浮不想去。
回国大半个月的时间她一直生活在庄园,除了今天来学校合练之外,哪里都没去过。她不喜欢这座城市,她只想待在有柏灼什在的地方。
“那你要陪着我。”
柏灼什和周浮十指紧握,“嗯,陪着。”
……
聚会地点是一间四合院,虽然位于市中心,但私密性极高,从胡同路口开始戒严。
来往车辆要一一检查,唯独柏灼什的车可以自由出入。
朱红大门是开着的,院落有一方池水,几尾锦鲤悠游,四周是茂密绿植和盆景。
两人沿着石板路走入室内,冰凉温润的金砖地面,有少许几个周浮在新闻上见到过的政商名流,端着香槟低声交谈。见到柏灼什进来,先后中断交谈,朝他举起香槟示意。
这里是名利场,也是避世所。
侍者推开厢房的门,赵豫础和沈忱正坐在茶台前聊天。
“终于把人带出来了。”
柏灼什勾住周浮的纤腰,和她介绍,“赵豫础、沈忱。”
“你们好。”
“你好。”赵豫础想握手,刚把手伸过来却被柏灼什一掌打掉,同时拉着周浮入座。
“蒋丞屹你在国外见过,他孩子感冒,今晚就不过来了。”
周浮点头,她知道蒋丞屹,和太太非常恩爱,没想到连孩子都有了。
柏灼什今晚来主要是和赵豫础有生意上的事要交涉,他们似乎在做什么研究,沈忱时不时会说上两句。
周浮吃饱后闲着无聊,便起身去了院子里。刚进来的时候她看到池子里有几条肥硕的大锦鲤,旁边还有鱼食,于是抓了一把,悠闲喂鱼。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身后忽有声音传来,周浮转身,对方脸上闪过惊喜。
“周浮,你是周浮吧!”
周浮愣了两秒,以为对方是认识她的乐迷,可看了半天又觉得这人眼熟。
“我是霍冕,我们幼儿园是同班的,你还记得吗?”
锦鲤扑腾着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打在周浮手上,她松了手,满满的鱼食尽数散落,如同她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想要隐藏起来的那段过往,也尽数冲破她的掌控。
幼儿园的同学……
周浮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霍冕的话像是在她耳边拉了一个刺耳的长音,音调刺破她的自我保护屏障,让她的灵魂在现实和过去之间穿梭。
“小时候你拉小提琴就特别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会有今天,但是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吗,怎么回国了,你在津港不是……”
霍冕话说到一半,对上周浮的神态面露尴尬。
“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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