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魔种并不是单个。
除却水中黑蛟,幻境中处处都有魔种形迹。状如野彘的魔种在山林间穿过,脊背上生着一排骨刺,从脖颈一直延伸到尾端,骨刺的尖端泛着乌光;还保留着完整人身,却生着八臂、犹如蜘蛛的魔种正沿着高耸城墙爬行,速度如履平地。
而谢明微的目光始终盯着那片碧雾中的一处。
冠生翎羽的赤鸟从天空中俯冲下来,翅膀张开时遮天蔽日,每一根飞羽的末端都燃着火,双翼拖在身后像一条流淌的火河,风一吹便散成千万点火星,已经引燃了城池里多处地方。
——肋下生火翼。
筵静长老已经退到了看台的高处,一抬手,恢复成巴掌大小的鲸鲵被收回了袖袋里。他的左右坐着其他仙门的长老和散修中有名气的人物,荡魔卫副指挥使徐靖也在此处。
谢明微观看过上一届试剑大会。
太乙宫当东道主时,立下的规矩不多,比试内容也简单,甚至可以一字以蔽之,打。一对一打,多对多打,一对多打。
上清山六十四峰,大大小小几百个演剑场同时开启,第一天就淘汰了一半多的人。虽说相对于剑修,其他阵修、符修、医修等弟子也可以选择与人结对进行团队比试,或者用闯迷阵、破剑阵等手段获得积分,但走到最后,排名最高的三十六名还是要一对一,真刀真枪在试剑台上比出个高低。
而如今星津观将参试修士全部聚在一起,又弄出了幻境,规则显然不同。
果然,筵静长老指着云雾弥漫的演剑场道:“此物名蜃境,不是寻常幻阵,而是由鲸鲵吞吐云雾所化。许多人已经看出来了,不错,场中的怪物便是魔种,是从荡魔卫徐副指挥使的记忆里幻化出来的。”
——用长戟将那魔种牢牢钉入阵中。
“所以你们在里面遇到的,不是凭空捏造的幻相,是真正被人见过的、交过手的、甚至死在它们手底下的东西。模样是真的,气息是真的,连招式力量也照着真的来。”
人群安静了一瞬,而后轰然议论。
谢明微身旁一个太乙宫弟子面色发白道:“要跟魔种交手吗?会死人吧!”
另一个斩钉截铁地反驳:“肯定不会啊!你没听吗,那是蜃境。”
林濯雪也倾身过来,轻抚上她的背,一下一下,试图安抚:“……明微?”
谢明微喉咙发紧。
蜃境里的一切都真实无比,火焰的炽热隔那么远似乎都能感觉到,一种焦灼、干燥、让她心肺都烧起来的感觉涌上来。
恐惧吗?或许是。憎恨吗?或许是。
但还有一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积聚,像一条蛰伏了多年的蛇,忽然嗅到了猎物的气味,从她心底最暗的角落里苏醒过来,吐出猩红的信子。
兴奋。
见到了仇敌的兴奋。
——谢指挥使与魔种同死杀阵中。
是它么?
徐靖!是它么?
谢明微胸膛起伏,如果不是距离太远,她简直想扯住徐靖的领子大喊出声,剧烈的情绪让她的脸颊都红烫起来,眼睛盯着那头火翼魔种,睁得酸涩流泪,浑不自觉。
林濯雪忽然抬起手,向来有些凉的掌心盖住她的双眼,将这股躁动压下稍许。
谢明微睫毛颤动,她以为林濯雪打算遮住她的视线,眉头蹙起,刚想开口,却听见一声咒令:“目极千里。”
双眸感到一阵暖意,几息后再睁眼,谢明微发觉,不论视线投向何处,看往多远,本该模糊的东西都清晰极了。
极目术。
林濯雪想让她看得更清楚。
谢明微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情绪消退不少,她拉下林濯雪的手指扣住,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这么十指相扣着。
看台上,筵静长老将手背到身后,见讨论声低下来,才继续道:“参试者手持通行牌,进入蜃境中,每人都有三次死亡的机会,期间可单打独斗,也可结伴而行,每斩一头魔种,玉牌上便会记下相应的分数,参与围杀魔种计五分,最终杀死魔种计十分,第一位杀死魔种的人加三分,死一次扣三分。”
“另外,”筵静长老转过身,往看台左手边的席位上望了一眼,“这蜃境原本是我星津观弟子平日试炼所用,他们进得多了,自然比旁人熟门熟路些。为免不公,星津观弟子——”
听得此言,星津观弟子们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已经站了起来。
“——先行入蜃境,为诸位英杰示范探路。”
一时间又是议论四起,不过此时谈论的重点已经放在了结伴而行这几个字上。
显然,大部分人的实力不足以独自斩杀一头魔种,合力击杀才是上上选。但若在蜃境中碰到,仙门弟子遇见同门,彼此熟悉,知晓性情,即使遇到其他六个门派的人,对各自的实力也有一定了解,结队起来自然方便。而散修就不太一样,性格各异,就算与人组队,前期也会互相防备,担心被探出老底,在之后的试炼中处于下风。
已经有反应快的散修嚷嚷着不公平,不满地喊了几声后,呼应的人少,星津观弟子又已经准备入蜃境,便消停了下来。
不过马上,又有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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