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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小说:

月亮以南

作者:

翎久

分类:

穿越架空

陆泠月手里攥着给顾清樾带的早餐,肩上背着自己和顾清樾的书包,走向老陈修理铺。

这还是她第一次背顾清樾的书包。

和别的学霸满满当当的书包不同,顾清樾的书包很轻,只有几本书。

陆泠月想起了初中时的一段旧事。

有一次放学,她看到顾清樾扁扁的书包,好奇问:“别的学霸都带一书包的书回家,晚上还要挑灯夜读呢,你怎么就带这么点儿?”

顾清樾手上还有一个沉甸甸的书包,闻言慢悠悠反问:“别的学霸——是指你吗?”

陆泠月理直气壮地点头:“是啊。”

顾清樾空着的手,点了点她书包侧面鼓出来的一个方形轮廓:“作业都做完了,为什么还要把书带回去?你又不会去看。”

陆泠月眨眨眼:“谁说我不会看了,我头悬梁,锥刺股,你能不能向我看齐?”

顾清樾:“。”

陆泠月:“书包越鼓,别人看到就会觉得我很认真。”

顾清樾:“别人也可能觉得你作业总是做不完,才要带这么多书回家。”

后来陆泠月仔细想想,觉得有几分道理。

从那以后,她也开始精简行囊,不再徒劳地背着一堆根本不会翻开的书来回奔波。

陆泠月一直以为顾清樾是真心给她建议,是为了让她看起来更加学霸,直到很久之后的一个傍晚。

那天她值日稍微晚了些,走到教学楼后面的自行车棚时,听到傅屿爽朗的笑声传来。

“阿樾,你这招高啊,轻轻松松几句话,就劝月月再也不当搬运工了,哈哈哈哈,咱们终于不用再时不时帮她背那个巨石一样的书包了,厉害厉害!”

顾清樾单手插兜,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并未反驳。

陆泠月站在拐角的阴影,捏紧拳头。

原来如此。

陆泠月决定报复顾清樾,报复的方式朴实无华。

以后她的书包都让他背了。

当然,蒋翊和傅屿也不能放过。

顾清樾拎着明显超重的书包,冷静发问:“一周五天,我、傅屿、蒋翊轮流给你背,为什么我是135?”

陆泠月:“能者多劳。”

顾清樾:“请问美术、音乐、劳动、心理健康,这些课本每周一三五背回家的意义是?”

陆泠月:“陶冶情操。”

顾清樾:“你同桌、前后桌的书,为什么也在你这里?”

陆泠月:“陶冶情操*6。”

惩罚没进行几天,陆泠月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顾清樾个子高,分量不轻的书包挂在他肩上,他走起路来依旧步履轻松。

这哪里是报复,只不过是给他添了点无关痛痒的装饰。

这不行。

次日放学,班级的学生都走光了,顾清樾去办公室了,陆泠月在教室等他。

百无聊赖的时候。陆泠月看到了放在她桌子下面的实心球。

实心球是体育课要用的,因为中考要考实心球。

陆泠月坏坏一笑,把实心球塞进了书包里。

她正费力拉上拉链,一道清冽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陆泠月。”

陆泠月手一抖,倏地回头。

顾清樾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叠卷子。

“只放实心球,”他走了过来,将卷子放在旁边桌上,平静问,“容量是不是有点浪费?”

陆泠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顾清樾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教室后方19升的桶装水,“你怎么不一起塞进去?”

陆泠月:“……”

空气安静了两秒。

“顾清樾。”陆泠月抬起头,一脸认真,“我是在变相的锻炼你的身体素质。”

“是吗。”顾清樾伸手,拎起沉得离谱的书包,轻松地甩到肩上,“那提前谢谢你了。”

他顿了顿,看向陆泠月,“明天你是不是该把升旗台上的墩子拆下来,让我也背回去?”

陆泠月:“……”

……

似乎每次想到顾清樾,陆泠月总会想笑,她拍了拍脸,收敛心神,快加步伐去找老陈。

老陈,大名□□,是这条老街的守护神。年近五十,皮肤因常年户外劳作而黝黑发亮,总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深蓝色工装。

他年轻时在部队里是汽车兵,退伍后开了这家修理铺,一开就是二十多年。小到收音机、电风扇,大到摩托车、洗衣机,几乎没有他修不好的东西。

老陈为人更是没得说,豪爽热心,街坊邻居谁家有困难,他总会搭把手,收费也公道,有时只收个配件钱,遇到生活困难的老邻居,还常常分文不取。

他的修理铺很简陋,就是个不大的门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工具,地上堆满零件。

还没走到铺子门口,陆泠月就听到老陈洪亮的嗓门,以及老式落地扇努力工作时发出的嗡嗡声响。

透过半开的卷帘门,她看到老陈一边用黑乎乎的扳手拧着什么,一边和站在一旁的顾清樾聊天。

老陈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而顾清樾安静地站着,偶尔点一下头,简短的回应一两个字:“嗯。”“是。”“谢谢陈叔。”

顾清樾背对着门口,穿着被无数一中学生私下吐槽“又丑又土”、“堪称审美灾难”的夏季校服。

短袖衬衫的材质是一种廉价且毫无筋骨可言的涤纶混纺,颜色是一种介于浅蓝和灰色之间的奇怪色调,被学生们戏称为“水泥蓝”或“绝望灰”,版型更是糟糕,松松垮垮,毫无腰身设计可言。

裤子则是同样毫无特色的深蓝色运动长裤,布料厚实不透气,实在谈不上舒适。

据说校长当年力排众议选定这款设计,初衷可能就是“让学生们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毕竟穿上它,确实很难产生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

然而,校服是校服,脸是脸,气质是气质。

这套堪称颜值封印的土气行头穿在顾清樾身上,硬是被他挺拔的身姿和清冷的气质撑住,穿出了一种不落俗套的清隽感。

灰蓝色的布料非但没有淹没他,反而奇异地衬托出他身形线条,像一株长在岩石缝隙里的青竹,不在意周遭环境,兀自挺拔。

顾清樾个子很高,初中毕业时就已经窜到了一米八六,在同龄人中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一个暑假过去,他似乎又悄无声息地向上拔高了一些,身形更加舒展,肩膀也比之前宽阔了些,将原本宽松的校服撑起了好看的轮廓。

陆泠月不禁有些怨念,傅屿那家伙比顾清樾还高一厘米,蒋翊也有一米八三,只有她,顽强地停留在一米六二,任凭时光流逝,就是岿然不动。

真不知道他们三个是吃什么长大的,净往高处窜,一点也不考虑一下她这个“盆地”同胞的感受,每次站在一起,她都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

一阵带着热浪的穿堂风吹过,鼓起了顾清樾宽松的校服,薄薄的布料紧贴在他清瘦的后背上,勾勒出少年劲瘦却不显单薄的脊梁线条和肩胛骨的形状。

陆泠月的目光落在他被风吹拂的腰间,心想:顾清樾会不会有腹肌呢?他和傅屿经常一起打球、跑步,运动量应该不小。

傅屿那个骚包,夏天打球热了,经常不顾忌地撩起衣服下摆擦汗,有时候图省事,就直接把湿透的球衣脱了,炫耀他早早练就的腹肌,引得场边女生阵阵低呼。

顾清樾嘛,他那么注重形象,肯定干不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但按理说,应该也会有的吧?

不过看他平时穿着衣服显得清瘦的样子,也不一定……

“哟,月月来了?”老陈眼尖,看到站在门口出神的陆泠月,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大声打招呼,露出被香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额头上亮晶晶的都是汗珠,“这大早上的,也够热的哈,来找阿樾上学?”

顾清樾闻声转过头。

“陈叔叔早,”陆泠月走进闷热的铺子,把早餐递给顾清樾,“是的,我来找顾清樾。”

“车已经修好了,小问题,就是链条断了几节,老化了,换根新的就成,顺便给你上了油,调了变速。”

老陈用挂在脖子上的旧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指了指旁边已经焕然一新的自行车,“你们快上学去吧,别迟到了。这鬼天气,教室里好歹还有空调吹吹,比我这铺子强。”

“谢谢陈叔。”顾清樾开口道谢。

“谢谢陈叔叔!”陆泠月也道谢,并把自己上午的零食送给老陈。

“陈叔叔,我奶奶包的粽子,请你吃!”

老陈嘿嘿一笑,也不客气,在工装裤上用力擦了擦手,才接过粽子,“哎哟,那谢谢月月了,正好没吃早饭呢。”

顾清樾推着修好的自行车走出逼仄的修理铺,陆泠月很自觉地凑上前,扶住另一边的车把,和他一起推车往学校方向走。

清晨的街道逐渐苏醒,洒水车播放着音乐缓缓驶过,留下一地湿润的痕迹和清新的水汽。

“你为什么还不吃早饭啊?”

陆泠月侧头看顾清樾手里原封不动的早餐,催促道,“你快吃吧,车子我来推。”

“我吃过了。”顾清樾目视前方,推着车继续走。

“骗人。”陆泠月戳穿顾清樾,“齐阿姨说你天没亮就出来了,哪有时间吃?快点,奶奶包的粽子,肉很多,我特意给你去皮了,怎么样,你姐姐我贴心不?”

顾清樾放开自行车,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咽下才说:“谢谢奶奶,很好吃。”

陆泠月玩心大起,眼珠一转:“其实这几个粽子是我包的哦,奶奶只是在旁边指导了我一下,你应该谢谢我。”

顾清樾上下打量陆泠月。

“按照你一贯‘勇于创新’、‘不走寻常路’的风格,如果你真的参与了包粽子,里面放的恐怕不止是肉、蛋黄和栗子。”

陆泠月:“……”

好吧,顾清樾赢了。

有时候陆泠月真的觉得,顾清樾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她的确不止一次动过在粽子里加各种创新馅料的念头,比如尝试一下甜咸交织的夹心巧克力酱,或者叛逆地塞点辣条、薯片碎之类的黑暗料理,看看会是什么神奇的味道。

只不过每次她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时,都会被奶奶以“不要糟蹋粮食”、“祖宗传下来的方子不能乱改”为由,无情地镇压在萌芽状态。

没想到,顾清樾连她这些未遂的犯罪意图都了如指掌。

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陆泠月有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小声嘟囔:“知道还那么多废话,快吃你的吧,就当谢谢你昨天亲手包的饺子。”

顾清樾纠正她的说法:“不客气,给木木包的。”

陆泠月瘪嘴,小声哼了一下:“嘴硬。”

明明就是特意包的,还扯什么猫。

不过她没再纠结这个,反正心里知道就行了。

陆泠月之所以不自己骑行车,要顾清樾送,根本原因在于,她是个彻头彻尾的自行车白痴,是平衡感领域的天弃之子。

说来实在惭愧,她天生就和两个轮子的交通工具犯冲,八字不合。

小时候学车那会儿,别的小朋友摔几次就摇摇晃晃能上路了,她就像是被下了诅咒,无论多么努力,一蹬脚踏板,车把就跟有自己的想法似的乱扭,然后她就连人带车,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摔出去,摔得那叫一个惨烈缤纷,花样百出,膝盖和手肘上的伤疤新旧叠加,几乎没断过。

当时顾清樾、傅屿、蒋翊三个男生轮番上阵,当她的护法兼教练,扶车尾、喊口令、各种鼓励加威胁,用尽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从科学分析重心到玄学祈祷,愣是没把她这块自行车界的榆木疙瘩给教会。

陆泠月觉得自己就像一块磁铁,专门吸引地面,怎么都摆脱不了地球引力对屁股的召唤。

最后,傅屿无奈地宣布放弃,拍拍她的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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