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君死,项燕自尽。
蕲南大捷后,王翦收兵回营,王翦大军原地休整,收拢残兵、清点伤亡,后勤补给。
嬴政在郢陈坐镇,也没有急着动。军报一封接一封递进来:楚军主力已溃,再无力翻身。
营地里,几个士卒围坐在篝火旁,你一言我一语。
“楚人当真狡诈,竟敢挟持王后!”
“我听说了,那马蹬是王后的主意——”
“可那会儿王后让收起来,是熊启自己偷摸着造的!”
“那可不!铁蒺藜才是咱王后提的,当真厉害!”
有人压低了声音:“可她怎么说也是熊启的妹妹,跟在熊启身边一年多了……”
“那是熊启诓骗王后!王后也是没办法!”
“王后怎么会在战场上?“
“这你都想不明白?定然是熊启故意的啊,用作最后的杀手锏!”
“就是!好在把王后救回来了,不然咱们赳赳大秦,连个女人都护不住,岂不让天下人笑了去?”
“就是就是!”
……
褪了一身铠甲,芈萧萧才发现自己身上有好几处划伤。今日那般情形,她竟一点也没察觉。
绿娥本来因为被她丢在城内,气得不轻,可一看到她身上的伤,那点气顿时没了踪影,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也就两处,你王后我身手还是不差的……”
绿娥也不理她,只管一边抽泣,一边给她擦洗身子。
芈萧萧无奈,只得由着她。
沐浴更衣后,绿娥给她披了外衣,将她扶回内室。
她在榻上坐下。绿娥担心衣物会蹭到伤口,便替她褪了外衣,只剩一件亵衣。
“王后稍等会,绿娥去取伤药。”绿娥急匆匆说罢,转身就往外走。
芈萧萧点了点头,还没开口,绿娥已掀帘出去了。
伤在左边肩膀和手臂。隔挡的时候,力气上吃了亏,被对方奋力挥砍时划伤的。如今伤口处皮肉突突地跳,说不疼是假的,可更多的是累。
她拉过被褥,单手推高,侧身枕着一侧手臂斜挨着被子。
不多时,听到身后有动静,想是绿娥拿药回来了。这个姿势也方便,芈萧萧便没动,等着绿娥给她上药。
药膏一触及伤口,便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身后的人便一边抹,一边轻轻给她吹着气。
第一下,忍了。第二下,忍了。第三下——
“好了好了!不涂了!”
“这他娘什么药啊,怎么这么痛!”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太急,扯到伤口又忍不住低呼。
“别动。”
低沉的声音传来,芈萧萧动作戛然而止。
不是绿娥。
芈萧萧缓缓转过身。
嬴政一手托着药盏,一手还悬在半空。
她怔怔地看着他。
见她不再乱动,嬴政低下头,继续给她上药,“忍一忍,一会就不痛了。这是军中用的伤药,伤口不算深,但要愈合也得需七八日。”
芈萧萧抿紧了唇,生生把痛咽了下去。
待伤口全部抹上药膏,他低下头凑近,轻轻给她吹了吹。
轻柔的气息拂过伤处,一阵酥麻从她肩头蔓开。芈萧萧不由得轻颤了一下:“君上……让绿娥来吧。”
嬴政抬头,似笑非笑:“有哪处是孤没有看过的么?”
芈萧萧把脸撇向一边:“萧萧只是怕君上不会……”
嬴政低笑了一声:“王后战场都敢去,还有什么怕的?”
芈萧萧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怕的还真不少。却又想尽力一试。”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更怕尽力一试了,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嬴政抬眸看她,唇边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淡淡的:“倒也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若你什么都没做,夷三族是逃不掉的。”
芈萧萧愣了一下,一时不知是喜是悲之际,嬴政却在这时倏然迎了上来,双唇含住了她的唇瓣。
她坐于榻上,他就着这个姿势吻来,让她不像以往那般仰着头。他的手轻按在她的后脑,不容她退。
他吻得轻柔,又霸道得让她窒息,她一手攀住他的肩,指尖不由得攥紧。
“约定的一个月,孤等了一年有余……”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贴着的唇瓣处溢出。
辗转许久,他才恋恋退开,嗓音低哑,“罢了,这几日暂且饶过你。”
……
王翦与蒙武结束休整,率军乘胜推进,直扑楚国最后的都城——寿春。
寿春陷落。
养了几日伤,伤口也都愈合了,伤一好,芈萧萧便闲不住了,带着绿娥在寿春城里转。
绿娥跟在芈萧萧身后,忍不住嘀咕:“王后为何每至一处,总要四处转悠。”
芈萧萧也不回头,目光往道上张望,随口道:“谁去了个生地方,不得先把门道摸清楚了?”
“那王后找了大半日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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