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诃已经出门打探了一圈,谢忱的卧房里还没动静。
临近午时,房门打开出来的却是牧九,他完全看不出病态,眉眼间还有点餍足的懒散。看见等候在外的林诃毫不意外,示意去花厅谈。
“你们……”林诃看到他脖子上的抓痕和明显的五指印,微微扬眉。他可不觉得自己的好友能开窍得这么快。
“没有。”牧九坐在他对面,全然没了在谢忱面前的可怜委屈,浓重的压迫感和林诃针锋相对,仿佛能听到兵戈相击的铿锵声。
林诃挑眉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
夜王审视和敌意不减:“你不怕我害他?”
林诃出现的突然,又深的谢忱信任。可昨晚他却替自己隐瞒身份。这让牧九更加怀疑他接近谢忱的目的。
他不容许谢忱身边存在这样隐患。
牧九的杀意太过明显,林诃却笑了:“难得云徽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哪里是狼崽,分明是狼王。”
牧九纹丝不动,手臂紧绷,只要林诃说错一句话就会暴起拧断他的头颅。
林诃神情自若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狼的欲望是无法遮掩,比如此刻你想杀了我,又比如你对云徽的欲望。你真当他看不出来吗?”
这句话让牧九心里一咯噔,他突然意识到昨晚谢忱的默许意味着什么。
狂喜瞬间席卷走牧九的理智,他甚至想现在去问谢忱是否抱有同样的心思。可林诃看向他的眼神又瞬间把他定回原地。
那是看夜王的眼神。如果谢忱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他觉得自己会疯掉。
林诃看他神色变幻,最后冷静下来才缓缓道:“云徽本性仁善,却在明雍那吃人窝里长大,这些年他越发压抑内敛又遭逢淮泗巨变,他兄长把五万人命压在他肩头,如今又身中奇毒。我本以为他来月川是存了死志。”
牧九想到谢忱刚来时万事漠然的模样,此刻唯余心疼。
“可这次再见,云徽却比往日都要好,是因为你。”林诃收敛了笑意,郑重地看向牧九:“虽然不知你是如何把云徽拉了出来,但此刻他信你,我并不想摧毁这信任,怎么向他坦白身份是你的问题。不过若是因此让云徽再度陷入泥淖,我会杀了你。”
牧九算是认可了这个回答,可内心却越发焦躁不安。
如果谢忱看见自己在月川城重燃战火,会怎么看自己?
林诃看他杀心已退,就步入正题:“现在是不是可以聊聊夜王如何还我这份人情了?”
牧九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模样神色明明没有任何变化,气势却阴沉下去,就像褪了层人皮,从牧九变成了夜王:“夜王的人情你敢要?”
“那我就和牧衔野做个交易如何?”林诃笑容不变,对面的人却沉默了。
牧九是谢忱忠心的狗,夜王是黑夜中残暴的狼王,只有牧衔野是脱胎于两个身份中间的桥梁。
最终牧衔野道:“你说。”
“我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三个月前你见过他。”林诃道拿出一张贴身保存的画像递过去。
牧衔野看到画像,有些意外地扬起眉梢,看起来确实见过。
可他却反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林诃没了刚才的从容自若,神色冷淡:“这个你不用知道,我只想知道他的下落。”
“我确实见过他。”牧衔野对这个人记忆相当深刻,毕竟这是第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却从他的大帐中全身而退的人,那样的风骨气度在平川绝无仅有:“我能一口气攻下四郡,也有他的功劳。”
林诃却丝毫也不意外:“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老实本分,他现在在哪里?”
“已经不在平川了。”牧衔野卖了个关子:“至于去哪里了,得你完成交易之后才会告诉你。”
“如果你不知道呢?”林诃紧盯着他。
“你除了相信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夜王掌握了主动权,心情变好了几分。
林诃也没被带走节奏:“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后日保护好谢忱。”牧九道:“不要让他离开这个宅子半步,在此之前也不可透露我的身份。”
他不能放弃复仇,但也不想让谢忱现在看到夜王。只要过了互市,他就可以慢慢向谢忱袒露身份。
“保护云徽自然可以,但身份一事我不能答应。”林诃非常坦然地看向他:“我只能保证,云徽不问,我就不说。”
这是无形的催促和监督,让牧九时刻谨记对谢忱的忠诚。
牧衔野:“成交。”
*
谢忱醒过来的时候身侧的被褥已经凉透了,可他并不想起身,手疼胳膊酸,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
最终鸵鸟一样用枕头蒙住脑袋。
谢忱在明雍身份特殊,议亲算是半个朝堂政事,都被谢如晦挡了回去,他也不去勾栏瓦肆消遣,不近女色,更不近男色。他只曾远远看过明雍南风馆里的小倌,大多眉目清秀,肤白貌美如好女,没有一款长牧九这样的。
他从来不知道有人的手指会那样的灵巧粗粝,握在一起磨他掌心磨得生疼。
谢忱被那样迫切凶悍的摩擦逼出了眼泪,如今眼尾还有大片的红。
他皮肤薄,现在那里火辣辣地痛。
那些痛感提醒着他昨晚的放荡和欢愉。牧九昨晚就像换了个人,那些乖顺讨好都变成了吃人般的力道,无论他怎么斥责都不停下来,甚至在他被逼到哭泣时越发暴烈,就像蛰伏在暗夜的猛兽,凶猛地要把他揉碎吞吃入腹。
浓烈的占有欲晃碎了他的神魂思绪,让他忘记了腐朽的明雍城,冰冷的淮泗河底,只能感受到牧九。
他为这样的愉悦感到羞耻,可战栗的灵魂却贪恋的想要更多。
月川城曾是他为自己选的埋骨地,雪山会掩埋一切愧疚,可他却在这里尝到了欲望的甜美。
食髓知味地让他开始不再渴求死亡。
这是牧九带给他的变化。
他蜷缩在狐毯中,柔软的毯子被濡湿成一缕一缕磨的他非常不舒服,可他一点都不想动,闻着牧九的味道脑子乱糟糟,一会儿想得去找远山雪的解药,一会儿又想该怎么对待牧九,如果就这么带回明雍一定会被谢如晦凌迟喂狗,一会儿又想解决平川五郡内北原人横行的问题。
这么想着就又把自己想睡过去了。
等再次睡醒已经过了午时,他很少睡到这个时辰,饿得手抖心慌,披着外袍就要去找牧九备饭食,不想刚打开房门就和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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