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能有谁有这么大本事,欺负到我头上”岑矜一拍脑门,头疼:“一个个都是祖宗。”
岑政干的?段嘉琳蹙眉,他为什么这么干。
“你这准备回去了?”岑矜接着问
段嘉琳抿唇:“他回去,我就回去”
“他姐姐又怀孕了,他嘴上不说,可还是想让他姐心安顺利生产。”
“确实”岑矜附和:“玢姐生乔仪生的凶险。”
“不过他这一声不吭把人工作停了,人姑娘上哪挣钱去,你说阿政怎么是这个性子”
“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段嘉琳拎过包起身,推开会议室大门离开。
深圳今日艳阳高照,炽白的阳光泼洒了半边会议室,映得空气里的尘埃都在跳舞。
岑矜想起和岑政那通电话,觉得心里堵着一团湿棉花,沉甸甸地透不过气。
林俏刚才离开时的背影,挺直,却又单薄得叫人心头发涩。
这姑娘身上有股劲儿,让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岑政。
也是这么倔,摔倒了从不吭声,自己拍拍土就站起来。因为知道,哭了也没人看。
那时候他才多大?五岁?六岁?
她比岑政大三岁,住在大学家属院,每周蹬将近一小时的自行车,车篮里晃荡着妈妈准备的饭盒,穿越大半个北京城,去空军大院找他。
岑政总是一个人。老爷子忙,他母亲带着姐姐在国外,他父亲……那时大约正忙着新家庭。
他像棵被无意遗落在角落的植物,安静地自己生长。
她把饭盒递过去,他就接过来,小声说“谢谢姐”。
然后她会带着他去公园,看他沉默地跟着,侧脸漂亮得不像话,眼神却像结了层薄冰。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年。后来她随父母出国,再回来时,岑政已远渡重洋。
再见时,他已是名校光环加身、酒宴上令人侧目,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冷淡。
就是这么一个在别人眼里,薄情寡义的人,在她办公司没钱时,一言不发给她汇一半身家,初澜一开始成立接不到活,他降贵纡尊去酒局上应酬。
她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家人的、沉默的庇护,却也像旁人一样,轻易给他贴上“冷心冷情”的标签。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烫在手背上。
陈玢总催他回北京。可回去做什么呢?看父亲和后妈上演家庭和睦?还是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所谓兄弟?
那可太累了。
岑矜抽了张纸,用力按了按眼角。有些人,有些事,注定躲不开。就像他和林俏之间那笔糊涂账,除了他们自己,谁也掰扯不清。
*
林俏没有通告跑,也不想回公寓,练习室成了她最好的栖息地,岑矜让她去问李敬山,那个俊朗的男人,她名义上的经纪人,她从进公司以来和他说过的话还没有十句。
她去问了,毕恭毕敬给人送了杯咖啡过去,人把杂志撇下,吊着双桃花眼深深看她一眼,没等她说完,就让她回去,只说是公司业务调整。
然后她又灰头土脸地回来,练完一套动作坐在凳子上休息,她盯着手机里的余额,望向窗外,感到不安,林俏的生活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刚品味那么一点甜,还没来得及抽回,就有万重压力砸下来。
手机已经用了很久,像素有些模糊,她点进相册,有道背影挺拔出尘,那是在北京的看星星那天她偷偷拍的岑政
现在点了最底下的删除,系统再次弹出来要确认。
心底汹涌一下,她闭了下眼,摁下确认。
晚上回公寓的时候,林俏路过公司大楼的拐角,鸣笛声肆虐,她明白,岑政这个人,就这么从她世界里消失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奇怪,就像是一个人身处泥泞中,满身狼狈,然后某天偶然望见天上的月亮。
月亮什么都没做,只是照清了她一身狼狈,可人只是看着,就觉得自惭形秽。
临睡前,她宽慰自己,现在没有通告也是好事,毕竟还要分心去查四年前的事,如今这样反而有了时间。
第二天秦老爷子又给她打了电话,林俏告诉老爷子,她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不出意外月中可以想办法见到他。
老爷子沉默了许久,他想,他到底低估了这个姑娘:“那你就去见他吧,隽程就在上海等你”
“秦爷爷”林俏开了窗,声音有点模糊:“如果我不想见他呢?”
老爷子笑:“你和隽程高中坐了三年的同桌,怎么不想见他呢?”
林俏故作轻松:“我怕他还生我气”
“他不会的”老爷子定定道:“俏俏,你妈妈这个事尘埃落定,我做主,你回来复读,今年暑假我去找了你三回你都不见我,铁了心不读书,现在你应该明白,外边的路不好走。”
“再说吧”林俏模棱两可。
她有自己的规划,也感恩老爷子的好意。
很快就结束了通话,林俏去公司,后来的日子过得很快。
十一月十三号,她去找岑矜请假,透过玻璃倒映发现她在打电话。
岑矜像是有点烦躁,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一脸无奈,林俏看这场面想着让助理代转,再抬头就发现岑矜已经看见她,给她比了个进来的手势。
林俏推开玻璃门,暖气扑面而来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忐忑,轻手轻脚地走到岑矜办公桌那里,将请假条放到那里,抿抿唇,准备撤。
岑矜用口型叫她留步,林俏被迫听到了对话内容。
“上海有个商场开业,你必须去,你不去就是那个人去”岑矜语气不容商量
“他去就去,不过就是个小商场”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淡,语调漫不经心
林俏在听到这声音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离,她立马辨别出,这是岑政的声音。
岑矜还在争取:“那也不能让他抛头露面,我们公司刚好也有个模特去站台”
“你们公司谁?”他像是来了几分兴致
“林俏”岑矜脑袋峰回路转,回答的利落又自然
林俏满心困惑,她哪里要去那个商场开业式?
接下来是长达好几秒的沉默,这是初澜内部安排,他也管不到。
岑政像是反应过来林俏在岑矜那一样,轻笑出声
听筒里穿出他这声笑,显得悦耳极了,接着岑政意味不明吐出两个字字:“她啊”
短短两个字,让人听起来浮想联翩,林俏慌了,她才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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