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闭上眼睛,翻涌的疲惫几乎将她湮没,林俏从没有和异性这么亲密过,他的一双手像铁箍,她动不了,也偏离不了他怀里分毫。
一路上,她看似闭着眼睛,却没有一刻是让思绪抽离睡着的。
到达医院,王绪慌忙将车停好,岑政一句话也不说,没给她任何有动作的机会,直接把人抱起来直奔急诊。
林俏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下意识挂在他脖颈,下一瞬就想脱手,岑政看破她心思,冷冷扫过去一眼。
急诊处挤满了人,林俏被放在等候的椅子上,旁边就坐着岑政。
王绪去挂号,先前在岑政怀里她强迫着自己不睡,眼下坐在嘈杂的大厅,她靠着椅子边,忍着小腹的疼,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间,她只看见有个人蹲在她跟前,微凉的手覆在她额头,她不由自主贴近。
倒是挺舒服。
王绪一懵,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小时前还指着自家老板鼻子骂呢。
岑政眸波微动,收回手,双手扶住林俏,面朝跟过来的女医生:“生理期,肚子疼带着发烧。”
女医生走近了看:“疼成这个样子。”她推了下眼镜,目光向岑政投过去:“你是她男朋友吧,是不是和她吵架了?”
岑政不说话。
女医生叹气在纸上开始写:“特殊时期多让让不行吗?和人家吵架,人家疼成这样,你不还是心疼吗”
她摁回笔把单子递给目瞪口呆的王绪:“去药房拿药过来,吊个水吧”
青城医疗条件一般,所谓输液室就是一群人待在一间屋子里,比急诊大厅还吵,中间连隔板都没有。
林俏又困又疼,眼皮都睁不开,岑政把她揽在怀里,针尖刺入手背静脉,她微微蹙紧了眉,下一刻继续睡过去,岑政看她的睡颜,不见一丝棱角的模样。
刚打完电话,应付完青越那一帮老家伙的王绪,甫一转身,便怔在了原地
输液室的劣质白炽灯下,一向以淡漠冷硬著称的男人,正垂着长睫,伸出手指轻轻抚平怀里女孩的眉心。
王绪把手机揣回口袋,他低下头,他十几岁认识岑政,大学毕业被调到他身边当助理。
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
林俏眉心舒展开,变换了一个姿势,她做了很多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出现了很多人,开心的,痛苦的,最后定格在一个深夜。
荒无人烟的高铁站,有个人在月色下转头,问她的名字。
璀璨夺目的星空下,有个人侧眸含笑望着她。
然后那个人忽然就变了,在梦里蜿蜒的痛,使得她在现实生活中眼角也渗出泪水。
药液平稳滴落再滑入细管,两瓶水吊了一个半小时,护士来给她拔针,针体离开身体带起的痛意,终于唤醒林俏。
岑政帮她摁住手背上的针孔,林俏睁开眼,眼下还带着泪痕,她意识到自己正在某个人的怀里,满眼茫然,看清面前人是谁后,眼眶里又泛起水光。
“岑政”林俏望着他,岑政抬眸。
她说:“我知道,你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你没有时间和我耗太多时间,你这个人有不好的地方,也有好的地方,我感谢你千里迢迢来这一趟,但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你走吧。”
“你也让我解约吧,我不会再怪你再怨你了,我就当从来没有遇见过你,你以后会遇见更多很好的女生,我祝你越来越好,也希望你可以……”林俏顿了顿,轻声:“可以放过我”
她知道,岑政有本事让岑矜不同意她解约,就有本事让她连底薪都拿不到,岑政从始至终要的都是她要跟着他走。
就像岑矜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她要去到北京的分公司。
他这么做很恶劣,林俏恨他,可她做不到完全恨,她甚至想过,自己是不是也有问题,她或许知道岑政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她毫无征兆发去的那条消息。
输液室里大半的人已经走光,几岁的孩子因为害怕打针嚎啕大哭。
嘹亮的哭声点缀两人之间,透着别样的诡异。
岑政垂着眸,继续摁着她手背针眼,对她说出的这么多话,无动于衷,林俏知道,他一定听见了。
可他就是不给出答案,沉默像把钝刀子。
“所以”他拿下摁在她手背上的手:“你跟我说这么多,还是要走。”
“我就算留在你身边,我也做不了什么”林俏语气变急,她尝试讲道理:“岑政,我们本来就没有多亲近,我就算走了,还是说我去那,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
岑政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光清冷:“能走路吗?”
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林俏拧紧了眉,疑惑。
他打量她两眼:“看样子能”
不然也不会刚好就对他说不出一句好话。
他起身,然后直接走了。
他不能跟林俏再吵架。
王绪守在输液室门口,见他一个人出来,心里咯噔一下,忙道:“还有半个小时,约好的线上会议开始,北京那边已经打了三个电话过来。”
岑政嗯了声,林俏坐在输液室,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一个人待在输液室,反复揣摩他的每一个神情和说出每一个字的意思。
他没有回答她,更没有给她答案,林俏仰起头。
她只能寄希望于,他明天就走。
这个夜晚漫长难熬,林俏回到酒店洗漱完,直接扑到床上睡觉。
城市另一端的套房里,岑政面无表情说完整场会议的最后一句话:“公司产业需要升级转型,内部人员同样要更新迭代,诸位,我们共勉。”
那头的青越高层如鲠在喉。
对面的人,二十出头,刚回来不到两个月,已经大刀阔斧砍下去不少元老。
窗外烟火寥寥,岑政挂断这场无聊的会议。
他站在阳台处,一夜未眠。
林俏第二天被医院打开的电话叫到医院,她爸爸昨天下午突感不适,半夜腹水加重,今早查房的时候差点出现心力衰竭,林俏在办公室听完这些,自责不已,林爱民很少打扰她,或者说也不会麻烦她。
自己明知道父亲是这样的性格,那个时候自己又在哪呢?
她去护士站缴费,眼睁睁看着卡里的钱被划走,她不心疼这个钱,人吃五谷,怎么会不生病。
不过面对不断减少的余额,她还是会感到焦虑。
她去病房安置好林爱民,他人靠在床头,正吊着水,人已经睡着。
秦隽程给她打电话,他告诉她,他今天回上海,现在在住院部楼下,方不方便见一面。
他长期在上海,见一次面不容易,林俏急匆匆坐电梯下楼,秦隽程等在门口,看见她勾了下唇角。
两人站在拐角的一方花坛前,秦隽程长话短说:“俏俏,爷爷帮你打了招呼,你回去读书吧。”
林俏一时没有说话。
“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情”秦隽程长眸微垂,从怀里掏出张卡,递到她面前:“林俏,现在我用我自己的本钱帮你,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帮你,没什么丢人的。”
林俏眼前瞬间模糊一片,秦隽程是太阳,肆意炙热,愿意替她驱散阴霾。
可林俏不是等待阳光照拂的小草,她感动于他这样好,却不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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