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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诀别

小说:

延误救世以后

作者:

碧山清酒

分类:

衍生同人

只吃蟹饮酒自然是不够的,三人又用陶炉在亭中烤起了鹿肉。

这肉是腿肉,今早便用盐、花椒、丁香、黄酒诸多酱料腌透,埋进炉中烤制,如今是切片后再烤,蘸取酱汁食用,肉鲜嫩紧实,更别提是自己动手,滋味尤好。

吃饱喝足,便是净身更衣,夜间继续各自的消遣。

澶潆继续看她的书,昭琼和学真也一同在书房做着各自的事。

过了半晌,见澶潆放下书,陆学真道:“你看得如此细致,应当有了不少体会。”

“嗯。”澶潆郑重点头,“我思来想去,应当只能用真诚二字来形容。它不似许多医书那般高深,遣词也不见任何卖弄,仿佛与人闲谈一般,诊治的过程也是耐心细致,将如何做、为何做讲得明明白白,还有许多自己的心得,若不是常年行医,是写不出来的。这书看了是叫人觉得有价值的。”

“能于微处识人,当真是心如明镜、灵慧通透。”

陆学真实在爱夸她,偏偏他的神情真挚,又生得仙姿玉质,舒展从容,既无局促也无谄媚。

澶潆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如今已能面不改色了。

“你若知晓作者的生平,应当感触更深些。”

澶潆快速地翻阅着手上的书,有些奇怪地望向他,“作者生平书上并未见记载。”

“写这书的人名唤沈照,是一乡野村医。既非杏林世家,也不曾师从名师,名字都险些流传不下来,遑论作传了。”陆学真道。

澶潆被勾出了几分好奇心,拉住他的手臂道:“你若是知道,同我讲讲吧。”

陆学真同她说起这人的故事。

沈照生于沧江边的一户木匠家,六岁时父母因患“水毒症”而亡,举目无亲,在云华镇一木工手下当学徒,八岁时木工被砸断脊梁,卧病在床,他周旋于医馆和码头之间,一面抓药侍疾,一面赚药钱,又自学接骨之法,救得木工性命。十二岁随船南下做工,遇水匪,削去右手二指、身中数刀坠于江中,得水边码头百姓所救,然落下手腿残疾。只在码头做搬工赚取路费,此地药材生意多,也学了些辨认药材的本事。

一年后回到家中,方才得知木工因一场大火离世。他继续做木工活,也帮人看病,十余年里也攒了些钱财,开了间医馆,因一次错诊将医馆赔了去,他也无颜再待下去,四处乞讨流浪。他行走在乡野之中,到了一地便做那地的村医,为人看病,也为牲畜看病。

他半生跛足行于阡陌,尝百草,医百病,将四十多年行医所得写成这本《草野医鉴》。

澶潆再看手中的书,心中不由得生出许多惆怅,这书竟是作者在这种境地之中写的,一时的不得意尚且难以忍受,何况是半生的坎坷潦倒呢。

“后来如何了?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澶潆追着问。

“我们先是看到这书,才知道有这人的。”陆学真答道,“世间医书若想入官方流传于世,皆要在母亲的典藏署登记在册。这书虽不知来历,却有其独到之处,收用自是不必说,只是这作者却是难寻。”

“结果我已经知晓了,是如何寻到他的?”

“这得由琼儿同你说了,人是她寻到的,传也是她作的。”

澶潆目光热切,陆昭琼很快便招架不住,“你之前找我,我不在,便是去了江州找人。从这书的由来,从书中的方言、草药大致可以判断此人在何处,他又是行医之人,不是什么隐世之客,更容易打听了。”

“你去了江州?”澶潆就是从江州来的,自然知道路途遥远,“你既有正事,为何不同我说。”

“我做事不周全,没能帮到你,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有为自己开脱之嫌。”

澶潆倒是能理解,身上带了些傲气的大都如此,宁愿担负也不辩解,于是不再纠结于此,“所以我刚才听到的这位沈医师的生平,是你所写?”

陆昭琼点头。

“沈老先生的画像,也是琼儿所画。”陆学真说道,“待整理成册,盖上官印,便可天下传颂了。”

“真好,有了名字和画像,众人也知晓了他的生平,这样一位如韧草一般历经风霜而内蕴悲悯的良医也不至于被埋没,还能扬名于世呢。”澶潆感慨。

“扬名于世……”陆昭琼似是有些怅惘,“这确实是他所愿。”

“等你将书写完,也可请琼儿为你作传画像。”陆学真笑意盈盈地看她。

“画像么…已经有一副了。”陆昭琼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澶潆瞪圆了眼,急忙喊道:“那副不行,你得重新给我画过。”

闹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中。

接下来几日大都如此,学真陪她看书,在困顿之时为她引出思路。

应桃被接了来,许久未见,她壮了一大圈,已经是一头壮实的驴了。婆婆她们的信也一并送来,除去先前的一些嘘寒问暖,最近的已是在山下新建慈阴观。贤姨托人带话,叫她有空去府上做客。

没有了后顾之忧,澶潆便全身心投入写书中了,她如同与人对话一般将古医道娓娓道来,将它的原理、功效、修行方式与自己的理解感受悉数写下。

昭琼每晚回来都要给她带不同的吃食,有馅饼这类市井小食,樱桃毕罗这类精致糕点,鲜脍冷羹这等特色吃食……天才暗了些,澶潆便开始想今日昭琼会带什么回来了。

入夜后的消遣,澶潆最喜欢的是听历史人物传记,听七起七落、是非成败转头空、人性复杂,她便觉得自己此前的茫然虚无实在是不值一提。

“崇楼新排了《金石记》,据说是请教了太常的太史令,编排了瞿杳、羊文公几人的生平,置景、道具力求还原,说唱歌舞请的都是名家,比我口述有意思得多。”

澶潆能清晰地感受到,陆学真在说这话时目光是落在她身上的。

她在桌上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说道:“听起来确实很有意思……”然而话锋一转,“不过我要写书,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听见陆学真微不可言的叹息,她侧头看他垂下的眼睛,“你们是不是很想叫我出去玩?这几日总和我讲外头的吃食如何好、景色如何美,还有骑马、泛舟、听戏诸多消遣。”

“拘于家中不见外物,总是叫人担心的。”二人目光相触,仿佛春风纠缠着柳絮,飘荡着坠下。

澶潆低头笑,“你们若是直白说,担心我,约着我出去散心,我无论如何都会答应的,怎么舍得见你们为我费心劳神呢?”她重重点头,“之后你们约我去哪,我都奉陪。”

“你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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