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狠话是畅快,可解决不了问题。
澶潆很快便丧了气,她此时不得不去思考,为何需要霍玄英的帮助,比起她来自己到底缺少了什么。
大约是世俗的权力。
一直以来,她都是凭借灵力行走世间的。灵力给予了她超于常人的本事,以至于遇到什么问题,她都习惯独自解决,可一人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超出能力的部分,就需要与人合作、借助别人的力量实现。
她来建州之后,遇到石良沈嘉年的事、赈灾放粮的事便下意识地想让霍玄英主持公道,在治理地方这事上她没有经验,只能寄托于她人。这次寻求玄英的帮助,也是因为她有能调动人马、查明真相的权力,可如今玄英并不站在她这边。
她为何不能像玄英那样呢?虽然她没有钦差的身份,可在待遇上与玄英别无二致,此地官员对她也是恭恭敬敬的,再加上有玉玺在手,并非不能做到玄英能做之事。
首先得有个听她号令的官署。
澶潆此时坐在饶谷县衙中,看着站在一旁听候她命令的孟好洁,问道:“若要去搜山,县衙中如今有多少人手可用?”
“回姑娘,大约有八十人左右。”
还得有能出谋划策、与她共商对策之人。
金矿事件吸引了不少人,此次河院来的就不只是她熟悉的那几个人,还多了一些陌生面孔。
“饶谷县内有三百多座山,真要一座座找可不容易。”卢郭说道。
“不必盲找。”解芳林沉思了一会,“挖矿可不是什么无声无息的小事,需要用到大量的人力。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几年里来饶谷隐居之人格外多,因饶谷风水好来此隐居的多是一些士族显贵,近年见到的都是平头百姓。我们在焦山遇见的巡查之人,便有那群说在山中隐居的土匪。”
“有道理,没有点家底也做不到隐居,普通人是嫌自己吃得太饱了吗?现在看这是在掩人耳目啊。”
“我想起了一些事。”易霜神色有些凝重,“我去年年初为建水库勘察地形时,遇到过几处村庄,但村子都空了,当时我虽觉怪异,但没有多想,现在想是不是被捉去挖矿了?”
“矿洞内有很多支架,要用到大量木头,可以看哪座山有被砍伐的痕迹。”澶潆补充道。
“这么多人每天肯定要消耗不少粮食,还有冶炼,要消耗燃料...”
“挖矿还要用到铁钎、铁镐...”
众人一番讨论,得出的结论是:如此多的物资采集,不可能不漏痕迹,只要有心,定会发现这些人的踪迹。
“澶潆姑娘,请你放心交给我们办吧,饶谷地方和人我们都熟悉,这些人在饶谷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揪出来。”
澶潆点头,但仍有些不放心,“你们若是找到了,不要轻举妄动,这些人手上有军中的兵器,下手也毫不留情,很危险。有什么事来县衙找帮手。”
将河院的人送走后,澶潆对孟好洁说:“孟大人,将这几外出经商的商队名册找来给我,还有派人去沿途关卡调查,最近这几年有无可疑商队。”
孟好洁应答后正要退下,又被澶潆叫住了,“你再去查一查,沈嘉年婶婶家的孩子是如何上得自潭书院的。”孟好洁只觉脑门好似在冒虚汗,匆匆应答着退下了。
将事情吩咐完,澶潆第一次有了无所事事之感。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等别人的结果,对她而言着实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不知她们此行是否会有收获,孟好洁整日里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办事又是否靠得住。
要捉拿那些人,县衙这八十人怕是够呛,她或许可以调用城卫军,既然那些人有军中的武器,她便让军中的人来。
澶潆不愿再回刺史府,便在河院住下了。
院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模样有些严厉,可待人却周到,给她安排了一间靠近园林的屋子,日常用品一应俱全,还有随侍的人。澶潆实在推辞不过,暂时将这位红姑留在了身边。
澶潆正在窗边的书桌前看孟好洁送来的名册,倒真让她发现了些可疑人员。
陈氏商队,有十六人,居石山,这四年来每年冬天都去俞州行商,卖木材、蜂蜜。茅头商队,二十人,去俞州卖山泉水......
澶潆将这些有古怪的人逐一列了出来,正当此时,红姑端着饭盒走了进来,里面是腌羊肉、凉拌鸡和鳝鱼豆腐。
“姑娘,您先吃饭,不然菜该凉了,我来收拾收拾屋子。”红姑将饭菜摆上桌子,招呼澶潆过去。
澶潆点头,起身吃饭去了。吃完饭,澶潆叫了登记名册的人来,将所列人员再次分析了一道,最终留下了三个。这人刚走,红姑又来了,“姑娘忙了这么久,应该累了吧,吃点东西歇歇,我刚做的饼。”
澶潆不好推辞,又起身吃饼去了。
嚼着嘴里的饼,身上仿佛烧了起来,澶潆站起身,面露难受之色。红姑满脸担心地询问她情况。
澶潆摇了摇头,“我应该是来月事了,去床上休息一会就好。”
换好月事所用的东西,红姑又给她送来了汤饮,澶潆喝下后便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醒来时天已经暗了,芳林她们来到屋子里看她。
“你好些了吗?”
澶潆摇摇头,“还是有些晕。你们进展如何了?”
听到她的话,几人都面露难色,“你睡了一下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昌宁公主下令要在饶谷与汉陵之间挖渠,县衙以及河院都收到了命令,随时待命,不准随意走动。”
“什么?”澶潆直起身子,又觉一阵天旋地转,倒了回去。
“你先将身体照顾好,寻人的事情我们和乡亲们打过招呼了,会帮我们留意。我们也会继续调查的。”
“我桌上有张纸,上面列有怀疑的对象,你们可重点观察,还有城卫军...”澶潆话还在嘴边挂着,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她此前从未出现这样的情况,灵脉仿佛凝滞了,一道道黑水从岸边逐渐向湖中央蔓延,湖心此时掀起重重巨浪,将这黑水卷入湖底。卷落又浮起,不知什么时候是尽头。
澶潆恢复清明之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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