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蒹心里难受,整日食不下咽,身边没人的时候,泪水止不住地流。
闻缪必须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吃东西,才肯放心。
可是现在,闻缪已经守了她好几天了。
香芸怕他捱不住,好一阵劝说,闻缪才回房歇息。
慕容蒹瘫在床上,一脸的悲怆。香芸让她哭出来,哭过几场过后,慕容蒹的泪都流干了。
“小姐别难过,香芸会陪着小姐的。”
慕容蒹脸色苍白,眼眸机械转动,心碎地说:“我怎么能不难过,那是我父母。他们生我养我一场,我还未在他二老跟前尽孝,他们就死在了我前头。”
在现代,慕容蒹是个孤儿,她从现代穿越过来,父母兄嫂待她极好。
父亲对她严苛了些,在大事上一直都是一碗水端平,从来不过分迁就谁。
母亲温柔贤淑,宠着她,惯着她,舍不得骂她,更舍不得她吃苦。
这样的父母,她从未拥有过。如今拥有却又失去,她如何不伤心,如何不伤怀?
香芸跟着落下泪来,守着她好些天,一日也不曾休息,眼角有淡淡的黑影。
她伸出手,摸摸香芸的脸蛋,一脸的死气,“去睡吧,让我一个人躺一会儿,躺会了说不定我就没那么难过了。”
香芸擦拭眼角,放下床帘,退了出去。
屋里冷清下来,慕容蒹眯着眼,心中伤痛占据大多数。可一想到从洛阳宫回来,圣上对她的处置悬而未决,就像是头上吊着一把剑,这把剑随时都能落下来。
父亲母亲死了,哥哥嫂嫂至今下落不明。
这时候的小说里,柱国将军连同妻子及长子一家被押解入都,全家获罪满门抄斩,只有慕容蒹活了下来,成了一介孤女。
临终前柱国将军为了将女儿托付给闻缪,火急火燎就将女儿嫁给了闻缪。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不仅没嫁给闻缪,父亲母亲却命丧黄泉。
难道是夜召入宫那日,大义灭亲,无意中改变了剧情?
思来想去,慕容蒹心绪如乱麻。屋外冷风扑朔,亦如她飘萍的宿命。
既然剧情已经变了,她为什么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不能再萎靡不振了,慕容蒹翻坐起身,穿好鞋袜,坐到梳妆台之前。
镜中的自己双眼红肿,唇角发白,嘴里苦涩,脸上皱巴巴的,苍老了十多岁。
哭得太久了,她有些缺水了。
父母亲骤然亡故,不能打扮的张扬,稍微拾掇拾掇才能出门见人。
略微修容后,穿了一身极为简雅的素衣,钗环首饰都没戴,鬓边只插了一支素净的白玉簪。
出门后,七拐八拐,走到一处廊庑下,丫鬟们有条不紊地打扫着园子。
她喊来一个小丫鬟,叫来管事,通知内宅管家、外宅管事、各房事务,到厅堂里议事。
不多一时,几个管家到了。
慕容蒹坐在主桌,吩咐人落座。
“父亲母亲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慕容蒹坐在桌前,双目悲怆,面带恹恹情,郁郁寡欢的样子。
管家们黯然神伤,默默拭泪。
“我生为人子,想在家中办一场丧仪,算是尽最后一点孝心吧。”她想到什么,补充道:“也不必报丧了,就关起门来,全自己的礼。”
“都听小姐的。”几个管家赞同地道。
“是否要知会闻公子一声?”外宅的管事一直听闻缪的吩咐,如今慕容蒹自己做主,想到此,还是细问一番较好。
“不用了,他好容易歇息,不要打搅他。”
“是。”
吩咐下去后,管事们各自忙活去了。
半日之后,小厮采买回来,府中各处挂满了白幡。因交代,府中的礼乐仆从未曾动用,一切从简。
外宅管家让长随小厮挑了两口上好的寿材,放置在灵堂里。
汉中的信使说,柱国将军夫妇的尸首不知所踪,但慕容蒹还是命人买了这两口棺材。
有下人悄悄议论,说尸首都找不到,摆这两口棺材充哪门子的门面。
慕容蒹全都知道,她并未惩处多嘴的下人,而是守在灵堂里,念佛诵经超度。
身处深宫之中的仁帝在朝会上,亦因柱国将军的遗体对一众朝臣发难,争吵的结果不了了之。
太后点拨,诸国将军是忠臣,慕容旭是忠臣之后。杀贪官,是万民福泽;诸国夫妇以身殉国,是国之栋梁。
这样的忠臣良将,不仅要以示嘉奖,还要讴功颂德,载入青史。
太后话音犹在耳边,“皇帝,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忠臣已经死了,他的土地还在顽固不化的蛮人手里,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太后的话固然在理。可在皇帝看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乃天经地义。[1]
白穈城要拿回来,汉中边防要加固。至于柱国将军的尸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爹——”
世子箫和穿过厅堂,拐过曲折的长廊,终于在门房前停下来。
年事已高的国公爷坐在廊下与友人对弈,棋局零零乱乱,怎一个惨字了得。[2]
友人见时机已到,起身与父子俩告别,待管家送出门后,箫和这才心惊胆战地说:“爹,听说了么,慕容将军身亡了。”
老爷子坐在桌前,回味着棋局,琢磨着如何从必死的局面杀出生路。
“白穈城汉中接连失守,只剩下一个义雍。爹,你说蛮人会不会打进来,咱们会不会死?”
老爷子恍若未闻,好容易琢磨出点味来,臭小子偏在旁叽喳个不停。
“眼下朝廷初定,正是用人的时候,圣上会派谁出征?”箫和忍不住猜想起来,原地来回打转,“阿羽还小,不可能是他。”
国公爷听不下去了,从怀里掏出一早揣好的圣旨,扔给他。
箫和手忙脚乱地接过,似烫手山芋,一目十行,握着圣旨的双臂发抖。
“圣上是要爹出征讨伐......”箫和世子难以置信,似跪似坐,“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你给你媳妇熬汤的时候。”国公爷头也不抬,“把阿羽那小子叫回来,成天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像什么样子。”
太尉府的管家杵在原地,似有些为难。
国公爷遂道:“你就跟他说他爹要死了,要是有点良心,就立马滚回来。”
还在马场田猎的箫羽被中场拦了下来,管家一字不差传话完毕。箫羽策马就走,抛下韩煊等人,十万火急赶了回去。
一路杀回家里,箫羽风风火火闯进家中,大声囔囔着。
“爹——我爹呢?!”
大老远就听见了,国公爷哼了一声,朝门房处喊,“臭小子喊什么,还不滚进来——”
箫羽听见动静,大步流星跨进门里,遥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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