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颜怀揣着臂中的郁金香,步子迈得很急,心里像下了锅饺子一般七上八跳。
她一面后悔自己轻率救了个来历不明的人,一面又有些担心他被其他师姐妹发现了。她思及临走时他说得那一派潇洒的话,不知该说此人是知恩图报,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她可是万万不愿再与他有相逢,这事儿若是给师父知道了,还不定会怎么处置她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想起他那狼狈的样子,十有八九是遭了仇家追杀,能闯入司音谷中,实属撞了大运。这些走江湖闯南北的人,身上多少都担着点糟七污八的秘密,他不愿透露身份,其实也算在情理之中。但她还是止不住好奇,瞧他的谈吐举止,除却态度有些轻佻外,倒也不像是个黑心匪流,何况都说相由心生...
啊呸,这算哪门子长得好的?堂堂君子,当如夜空朗月,翩翩风尘,就像...
“哟,我当谁呢,这不是画颜师妹吗?”
画颜适才做了亏心的事,这会儿猛地被一叫唤,吓得险些将这一捧花掉到地上。她有些做贼心虚的抬起眼来,看见不远处徐徐走来三名腰间别着竹箫的女子,为首那个衣决飘飘,很是婀娜多姿。
她心下微沉,低垂了目光:“白师姐。”
不错,这一位正是“箫”门首徒白婉儿,至于她身后那两位,则是在她之后相继入门的凤溪,朱珏。她们这三位,算得上如今弟子辈中资历稍厚的了,司音谷中长幼有序,恪守礼数,所以人人对她们恭敬有加。
白婉儿面上端着是大家闺秀的笑容,关切的问:“师妹这是打哪儿来?”
画颜还是没有抬头:“闲来无事,所以四处走走。”
“师妹真是好兴致,不过你们那儿人少,自然有这空当四处闲游。”白婉儿掩嘴朝身后二人笑了一笑,“哪像我们几个,天生的劳碌命,眼下花会将近了,这不,谷主又吩咐我们巡视谷中,真是忙得一刻也不得歇。”
画颜不动声色的道:“能者多劳,师姐们费心了。”
白婉儿面上稍显满意之色:“费心倒也算不上,能为谷主排忧解难,自是我等分内之事。”她芊芊玉指抚过一丝青发,“听闻这些日子,灵犀小师妹培育出一株稀世烟色郁金香,画颜师妹,你应是见过了?”
画颜眼波微澜,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谦卑的笑容:“未曾见过,师姐怕是听岔了,灵犀笨手笨脚的,哪有这等本事。”
白婉儿故作讶异:“是么?”她脸上的笑容滴水不漏,“那大约是我听岔了罢。”
画颜不想再和她打官腔,正欲找个借口离去。却见凤溪上前一步,颇感兴趣地盯着她手中的东西道:“咦…瞧这花骨朵可怜见儿的,师妹,你莫要说,今年花会,琴门就拿这个来充门面?”
朱珏闻言也笑道:“这条道是通往忆蝶坪的,原来师妹适才是去花海采摘去了,还不肯告诉我们呢。”她娇嗔似的瞪了一眼:“画颜师妹,你这可就太见外了。”
画颜的指尖紧了一紧,没有说话。
白婉儿确确是个会做人的,她怪罪似的看了二人一眼,嘴上斥责道:“二位师妹,这话说得可就有些不妥了。司音四门乃是同脉所出,虽然琴门这一代传承得有些凋零,但咱们总归是自家人,理应帮衬帮衬,互相扶持才是,怎好去揭人家师门的家务事?这叫外人听见了,还不得说我们萧门持强凌弱么。”
说罢,她又上前善意的道:“画颜师妹,我这两位师妹素来口无遮拦的,你可千万莫要多想。”
画颜皮笑肉不笑的点着头,心里却冷冷鄙夷,这白婉儿一句话掰两份讲,前头还是“自家人”,后头紧接着便是“我们萧门”了,真是说得好不膈应。
这三人仗着此代谷主出身萧门,大有一人升天,鸡犬得道的意思。那白婉儿身为大师姐,平日更是在谷中摆出一份唯我独尊的姿态,仿佛下一代谷主之位已是她的囊中之物。众人忌讳她身份,平日里都拥着她簇着她,唯画颜是个不开窍的,八竿子打不出个恭维屁来,所以惹得白婉儿很觉不顺眼,始终如一的想要“敲打敲打”她。
但画颜眼下又开始闷声不出气,白婉儿心里也有些烦了,伸手揽了揽衣袖,气定神闲的道:“不说了,这一聊又耽搁许多时间,我们还得去接着巡视呢。”
画颜眼皮猛的一跳,问道:“师姐,你们这是往忆蝶坪去吗?”
难得她会主动朝她们搭话,白婉儿略觉惊讶,疑惑的点了点头,“正是呢,师妹可是有空,同我们一道?”
“我就不去了,我这花还得赶紧下土,否则夭折了...”画颜摇了摇头,面上显出一种为难的表情:“何况那忆蝶坪中...”
白婉儿一头雾水,还不等她发话,凤溪抢先问道:“那地方怎么了?哎呀师妹,你快说嘛。”
画颜这才犹犹豫豫,百般不情愿的压低了声音:“我适才在花海里,见着了一只...死猫。”
“死猫?”众人面面相觑,分别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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