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被摁在门板上,眼前阴影落下,嘴唇覆上了一片温热的柔软。
谷清欢的大脑在瞬间宕机。
好像过了几秒钟,又好像过了几百年,丁时雨抬起头来望向她,白皙的面容泛着潮红,双眸湿润,眼睫缱绻。
“你、你……”
谷清欢结结巴巴地开口,看见他的唇瓣红润,泛着一点水光,顿时又说不出话来了。
他似乎被她呆滞的傻样所取悦,眸子里流露出一点笑意,捧着她的脸,急不可耐地再次向她俯身。
“等……”
丁时雨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
谷清欢被他堵着嘴,脸颊简直快要烧起来,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丁时雨,好像,把她的嘴唇当成了某种很好吃的果冻。
苍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感冒发烧了吗?发烧能把人的脑子给烧成这样吗?!
而且……
她被迫仰起头,握住他的手腕,双眸因缺氧而泛起生理性的泪意。
——这是她的初吻啊!
大脑仿佛被搅成了一片浆糊,谷清欢艰难地在记忆中翻找,试图从魏嘉的话里捕捉一点关键词。
丁时雨发烧了,独自住进校医院,不许室友陪着。
‘’丁……丁时雨……”
她拼尽全力推开他,手掌捂住他的嘴:“你是不是……”
他无辜地看着她,接着,她的掌心忽然传来湿润的痒意。
欸?!
谷清欢抱着自己的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对吗?!先前丁时雨信息素紊乱的时候,虽然也很难搞,但还没有脸皮这么厚过!
难道这次,不仅仅是信息素紊乱吗?是他真正的……易感期吗?
谷清欢愣神的功夫,面前的人自顾自地拉过她的手腕,再次欺身上来,如小孩玩闹般轻啄她的鼻尖,啄去她眼角的泪意。接着他又歪过脑袋,亲昵地撒娇似的磨蹭着她的侧脸。
“你、你冷静点!”她推诿不得,不得不揪住了他的头发,努力摆出严肃的面孔,冲他摆摆手指,一字一句道,“不、能、亲、嘴。”
他亮晶晶的眼睛顿时一暗,握住她乱晃的手,不高兴地说出了她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不能?”
谷清欢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突然回想起第一次在后山湖边的那个意外,丁时雨哭着喊着非要她标记他的事情。她终于真切地意识到易感期会对Omega产生怎样的影响,几乎感到有些后怕了。
老天啊,她几乎怀念起早期那个只会跟她吵架的丁时雨来!这个版本太难搞,她完全应付不来——
“因、因为……”在他委屈巴巴的目光里,她拼命发动脑筋,“因为!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能亲嘴,嘴唇是很重要的地方。”
他眸色深深地望着她,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们,不是互相喜欢吗。”
轰隆——
窗外陡然响起一道惊雷。
谷清欢呆呆地瞪着他,脑子像是被刚才的那道雷给劈傻了。
心脏越跳越快,热度慢慢自双颊蔓延至耳朵,感觉自己好像要飘到天花板上,冲破房顶飞出去了。
“我们、互、互相……欸?”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看起来几乎有点得意,再次向她俯下身。谷清欢慌不择路,连忙抵住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你打抑制剂了吗?”
他的胳膊软软地勾上她的脖子,没头没脑地说着:“没有用。”
没有用?
她挣扎着望向床头柜,果然看到了一个药瓶和几杆用空的药剂,不禁皱起眉头。
他的信息素紊乱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因为之前过于滥用抑制剂,所以现在抑制剂对他来说甚至没有用了吗?
她担忧地看向丁时雨的脸,伸手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与脸颊。他乖顺热切地在她掌心磨蹭,像一只撒娇的猫。
“不行,还是找医生来吧。”谷清欢放开手,“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外面……”
说罢,她转过身就要拉开门锁。
下一刻,她的手腕却被人紧紧拉住了。
谷清欢讶异地扭头,只见丁时雨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神色惶然:“你要走?”
她好声好气地开口:“我是去……”
“……不许走。”
“欸?”谷清欢一怔,“我只是去给你找医生……”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丁时雨看起来像是快要哭了。
“不、不许走。”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将她自房门边拉开,咔哒一声落了锁,转身自己堵在了房门口,泪眼朦胧地盯着她。
谷清欢头大如斗:“丁时雨,我们讲讲道理……”
“不是丁时雨。”
“什么?”
他瘪着嘴瞪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桃桃。”
谷清欢脸颊不自觉地发烫,刚要迷迷糊糊地被他哄着接茬,又回过神来,深感绝对不能按照这家伙的节奏走,否则她也要被带得不清醒了!
“丁时雨。”她定了定神,肃然唤他。
他睁圆了眼,晶亮的泪水在眼眶边晃悠一瞬,啪嗒坠落。
正准备蓄势待发的谷清欢顿时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似的软了下来,话也说不利索了:“桃、桃桃……你让我出去,好吧?”
她想走。
丁时雨盯着面前的女孩,闷不吭声。她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惊慌失措的杏仁眼,身体偷偷地向门口挪动。
为什么要走?讨厌他吗?不愿和他呆在一起吗?
心脏像被人用手指狠狠挤压般抽痛,思绪翻涌间,眼泪就这样没出息地掉了下来。隔着朦胧的泪水,他看见谷清欢陡然间无措的神情。
她比他的妈妈,要心软得多。
……爸爸每一次,是怎样挽留妈妈的呢?
溢满整个屋子的甜香,Omega美丽的身体,楚楚可怜的姿态,轻柔的呢喃与叹息。
往常令他作呕的回忆,此时此刻却仿佛一本摊开的教科书。他在高热之中吃力地翻捡回忆,仔细研读。
他是Omega,是白溪的孩子,他在这方面,也应当天赋异禀。
丁时雨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迈开脚步,向着面前的人走过去。他的身体格外绵软,然而与之相反的,精神却高度亢奋。
谷清欢不知所措地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床边,笨蛋一样呆呆地望着他。
丁时雨回忆着白溪曾经的样子,缓缓地在她面前跪下。
谷清欢顿时睁大了眼睛:“做、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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