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上线时，御天敌头痛欲裂。他隐约记得自己在议事厅好好的突然就被耀天威掳走了，耀天威得寸进尺地反复捏他的翅膀和脸颊，可是他根本没心情教训臭弟弟。然后耀天威带他去油吧开了个包间，还点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高纯，御天敌心情不好，反手就摔起了那些酒杯，让它们在哗啦啦的声响中变为满地玻璃碎片和各色污渍。可是无论他摔多少，耀天威都会重新点单。后来他索性自暴自弃地随手拿起一杯高纯一饮而尽。
那玩意根本说不上好喝，它很辣，几乎是在灼烧御天敌的金属舌，勉强咽下去后，浓烈的苦味一直萦绕在他的口腔和摄食道里，每次气体置换时都会带来火辣辣的刺激。
御天敌给了耀天威一拳，然后在弟弟的怂恿下喝了第二杯。
之后……之后发生了什么？御天敌隐约记得自己喝了很多，但更多内容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御天敌？”他的身边传来一声呼唤，“你还好吗？”
御天敌看向声源处，对上了竞天择关切的眼神。说来也是好笑，他都有多久没能在竞天择身边醒来了呢？
御天敌默默垂下视线。现在是早上的第10循环，他在竞天择的房间里，竞天择在陪他赖床。这已经不是他这段时间里第一次做类似的梦了，他知道现实世界里的王冠老登肯定在议事厅批阅新一天的文件，而他能得到的只有梦中的幻影。
事实是竞天择已经远远把他抛开，不再需要他了。
御天敌没有说话，只是在愈发剧烈的头痛中把脸埋进了竞天择的胸甲里。他的脸颊能清晰地感受到王冠老登胸甲上的星辰浮雕，也能感知到其内部领导模块散发出的温暖气息和蓬勃的生命力。他曾以为王冠老登离不开他，可是他低估了领导模块的伟力——其持有者无所不能，如果在某项能力上表现出颓势，那么原因只是老登还没认真而已。
“御天敌。”竞天择再次轻声呼唤，“再睡会儿吧，你喝的太多了。”
御天敌不需要来自一个梦中幻影的说教。
他没听，只是再次仰头看向王冠老登的脸。他的脸上没有平日里那些虚假的笑，他只是默默地、讽刺地看着竞天择，看着老登脸上关心的表情。
这份关心只是来自天元的施舍罢了。
见御天敌不说话，竞天择似乎准备再次开口。
“御——”
御天敌没给竞天择说完的机会。他忽地吻了上去，毫无章法地用自己的嘴唇与老登的紧紧贴合，用牙齿去咬竞天择试图闭合的唇瓣，用金属舌撬开对方的牙齿，然后胡乱吮吸，腻味了后又咬住王冠老登的下嘴唇不松口，打定主意不让梦里的老登好过。
竞天择：？？？
其实御天敌不介意直接用力咬下去的，只是他头疼的厉害，调动任何关节都会导致头雕内部的能量线路突突直跳。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叼住老登的嘴唇，借此封住对方的唠叨，等待这场梦境结束。
5秒后，梦境没有结束。
10秒后，梦境依然持续。
30秒后，梦境还在，而且御天敌的逻辑模块正在逐渐恢复运转，系统自检后告诉他，他现在应该没在做梦。
御天敌：“……”
御天敌：“…………”
御天敌默默松开竞天择的下嘴唇，然后把头雕埋进老登的颈窝，假装自己还没醒。
但是老登略带惊恐的发言打乱了他的装死计划。
“你刚才……那、那是在做什么？”
御天敌尴尬得连翅膀都差点蜷起来。
“……我刚才不太清醒。”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你可以原谅我吗？”
竞天择：？
哪有不清醒就乱亲别人的说法？
竞天择想追问，但是刚才那个吻让他窘迫得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浑身僵硬，过了好久才支支吾吾地发出一声鼻音。
“……嗯。”
之后他俩和平时一样起了床。御天敌一如既往地把竞天择拉到喷漆室喷涂一新，然后他俩去议事厅上起了班。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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