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了解你的人才会知道你在乎什么。
她想要在众人面前做了断,他就偏不给她这份体面。
“……”
于岭看着他的眼睛后撤两步,手握成拳揣回衣兜。
“好。”她语气淡然,放佛在说一件不值一提小事,“既然如此,那就不强求,我尊重你的意愿。今后我们都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祝你一切顺利。”
说罢,她端起酒杯回到座位,如常与同学们继续聊天叙旧,一晚上再没朝那边瞥过一眼。
同学聚会结束已近深夜,许是八年重聚的年份较为吉利,大半同窗都在饭局中喝得烂醉,口舌不清、步伐摇晃却依旧兴奋无比。
于岭也喝了不少,但多年的应酬经历让她练就喝再多酒、意识再不清楚也镇定自若,维持肢体动作与交际足够体面的能力。
因此当林翔热情地给大家安排车辆,凑过来说他帮开车的大家伙都叫好了代驾,并指着不远处徐徐驶来的黑色车辆,问她坐那辆她“亲密友人”的车回去行不的时候,她匆忙点了头,唯恐暴露已醉酒的事实。
亲密友人——于岭下意识对号冉珺。
恰好冉珺上周才喜提新车,于岭忙着搬家换工作没来得及亲眼品鉴,仅从冉珺拍过来的照片大致瞄了一眼,似乎是同一辆。
于岭放心上车。
车门关上,光线暗淡。
酒精裹挟困意袭来,于岭再无力强撑,卸下所有防备,头一歪,闭眼睡去。
途中似乎还有人在喊她名字,可她眼皮重到根本抬不起来,更无暇答话。
车辆平稳行驶,迷蒙之间,她也隐约听到有人在断续对话。
“哥,确定要先送这位女士的话,您要把地址输给我…”
“哥您确定您和这位女士认识吗…不是哥,我不是那意思,您别误会,主要是您这气氛我感觉不太对…”
……
“哦哦合着是同窗啊…害,我以为是您意难平的白月光啥的呢…我开玩笑,嗯我知道不好笑。”
“哥地址呀地址,您看我这都兜了四五圈了…”
“行,那就先去您的地址…”
……
“哥大概还要等多久呢?到地库二十分钟了,不是您加不加钱的问题,主要我这等下也有点事…”
“那我这边就先撤了,麻烦哥给个好评,感谢感谢。”
……
不知沉睡多久,于岭再睁眼,世界狭小得只剩两平米,逼仄又晦暗。
于岭坐在真皮后座,空气安静,而她呼吸沉沉,目光接触到的身影轮廓浮着光晕,如镜花幻影,像一碰就要消散空中。
只觉那人身形挺拔、目光深邃,她看不清晰,下意识挺身靠拢,努力睁大双眼。
“冉冉,我好像在做梦。”于岭用力揉搓眼角,又笃定语气,“我一定是在做梦,我竟然把你看成他了,这太荒谬。”
“冉冉”坐在原处,一言不发,甚至头都没转,平视前方。
见状,于岭轻扯他衣角,语气不觉委屈:“冉冉,你怎么不理我?冉冉…”
“冉冉”终于缓慢开口,声线意外沙哑低沉:“于岭,你清醒点。”
于岭轻眨眼睛,靠回座位,她身材纤细瘦削,紧缩肩胛窝在座椅只剩小小一团。
“我确实不清醒。”她点头说,“我喝醉了。”
“还知道呢?”“冉冉”扯唇嘲讽,“醒了就把地址交出来,我送你回去。三小时前才说各自安好,这会儿又赖我车上不走,于岭,到底是谁在藕断丝连?”
于岭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她只是把头埋进胸口,轻喘口气:“我也不想那样。”
“不想哪样?”
“四年前…”
“四年前怎么了?”
于岭沉默。
“冉冉”语气不自觉加重:“于岭,你说清楚。”
于岭又重重吐息,胸口起伏,像是无法呼吸。
“可是我好热,冉冉。”她忽然转移话题,指尖抠挠空荡荡的脖颈,“这个高领毛衣穿着好热,我不舒服。”
“…哪有高领毛衣?”
“我想脱掉它。”
“…你看清楚,小鱼,你穿的是裙子,短袖和短裙,哪来的毛衣——”今天的“冉冉”脾气好坏,好没耐心,“别挠了!停手!”
活像叛逆期少女,越是制止于岭反而越发用力,她皮肤白嫩,脖颈很快蜿蜒出一道道红痕,张牙舞爪盘踞在她清秀下巴下方,有些触目惊心。
“再挠该挠破了——于岭!”
坏脾气“冉冉”懒得再费口舌,径直上前动作,互相之间拉扯不过两秒,他便轻而易举一掌禁锢住她双手手腕,上举压在她头顶,迫使她抬头挺胸。
两人距离也遽然拉进至咫尺。
“冉冉”另一手毫不怜香惜玉捏住她下巴往上抬,观察她脖颈伤痕。
他皱眉啧声,视线挪回:“于岭,你什么毛病?”
某一瞬间,于岭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猛然意识过来,眼底情绪褪去,语气也瞬间生硬:“你放开我。”
“你说放就放?请问你哪位?”他好整以暇,手下却惩罚似的暗自加力,窥她神色,“终于是醒了?不继续耍酒疯吗?”
“你先放开我。”她执拗重复,“周惟西。”
“嗯,是真醒了,还知道我名字了。”周惟西反而继续贴近,“我要是说不呢。”
视线交接。
于岭突然开口,像在激他:“周惟西,你不会是还想和我复合吧?”
“……”男人怔忪两秒,将她下颌甩开,“想什么好事呢于岭?看来四年真能改变一个人,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自作多情了?”
“我只是确认一下,不是就好。”于岭说,“主要你今晚那些所作所为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周惟西侧过身来,指尖撑在头顶,似在回忆,“哦——我那随口一句,想不到你这么在乎。讲老实话,不过就谈过而已,要不是今儿来聚会,我都忘了还跟你有过一段。”
于岭快速整理衣领,敷衍点头,伸手摁门:“嗯,那就好。谢谢你送我,就不再麻烦你了,我出去打车回——”
“啪——”
车门忽地被人上锁。
于岭:?
她拉两下没拉开:“你做什么?”
“既然来都来了,我寻思说清楚点也更方便好聚好散。”周惟西面无表情,“你说是吧,于岭。”
“什么说清楚?”
“少装。”周惟西微顿片刻,清清喉咙,“四年前,为什么分手。”
“……”
“我认为当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于岭唇齿拉直,又去拉车门,“你把门打开。”
“那是你认为,我不觉得。”周惟西把车钥匙扔去前座,“啪”一声,“今天不说清楚别想下车。”
“……”
“周惟西,你几岁了?”于岭无奈,“你是小学生吗还玩囚禁?”
“我几岁你不知道吗?我以前的生日不都是你帮我过的?”
“……”于岭脾气也上来,双手抄起,“行,那就耗着吧。”
两人就此较劲,谁也不说话。
终究还是于岭无法忍受:“周惟西,你再不开门我要报警了。”
“你报,”周惟西说,“看警察来是抓我还是抓某个薄情寡义的人。”
“……”
于岭懒得跟他多说,干脆起立,自力更生,躬身去前排捡拾被他扔到角落的车钥匙。
周惟西切声,浑不在意看向窗外。
直到听见于岭发出一道轻呼:“啊,找到了。”
于岭指尖刚触碰到发凉金属,突地感觉腰肢被覆盖上一道猛劲,整个人朝后倒去,跌坐上一片柔软。
指尖的车钥匙也再次坠回角落。
“周惟西!”
她禁不住喊出声,恼怒上涌。
“干嘛?”
“你这样很没意思!”
“我觉得有意思。”周惟西固执不松手,手臂圈在她腰肢用力收拢,滚烫鼻息喷洒在她耳尖。
“周惟西,四年了,一切都过去很久了。”于岭尝试和他讲道理,“我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我——”
她扭过头去,却在和他视线交接那刻瞬间卡壳,彻底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又是良久静滞。
“没关系啊。”周惟西轻声开口,“旧故事结束那就创造新故事。”
于岭张张嘴,心脏倏地发紧。
两人对视,距离极近,目光缠绕。
灼热喘息在有限空间若有似无相融,愈发急促,愈发难耐,愈发难以自控。
……
于岭想,那时在他猝不及吻上来抿吮她唇齿时,她就该一狠心将他推开,逃离现场。
可她为什么没有呢?
她的理智不停在脑海叫嚣——不可以,停下,于岭,你疯了。
她的双手却放任自己涉险,在他腰腹薄肌间来回辗转,然后一点点上移,用力交缠在他脑后。
他长臂一收,将她抱起,转向面对自己,双腿张开跨坐他腿上,浑身紧贴不留一点空隙,大手掌在她后脑,将她用力摁进自己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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