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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于姐?”
见于岭半饷未动,廖沛然绕到她前方,奇怪问:“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忘带了吗?要不我帮你去拿?”
于岭眨动双眼,回过神来:“对,有个文件忘拿了,在我办公位第二个抽屉里,蓝色文件夹,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好嘞,这有什么麻烦的。”廖沛然立即往回跑,“我速速给你拿过来!”
于岭沉着吐息,推开会客室门。
周惟西视线紧紧跟随她步伐,直到她走近,在他面前站定,他忽地神态一松,挑唇扬眉。
“您好啊,于律。”
于岭无意与他进行什么职业cosplay:“你要干什么。”
“找您伸张正义啊干什么。”周惟西丝毫不为她冷淡态度所动,反而姿态闲散,“听说您是锦恒王牌律师,我可是特意找您咨询的,不知道您是否能‘公正严明’——”他重咬这几个字眼,“——地为我解决问题呢。”
他一口一个“您”的,仿佛存心要膈应她。
“你别闹了,周惟西。”于岭眉间紧锁,笔电都没放下,只想快速打发掉他,“虽然我认为我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下来再说好吗?你别来我公司捣乱。”
“捣乱?”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周惟西哂笑出声,惊讶道,“原来在于律的眼中,花钱前来咨询的客户都叫‘捣乱’?倒是头一回见识这种服务态度的律师。”
于岭佁然不动:“那你去举报我。”
“我当然会举报你,”周惟西说,“但在那之前,您也得先帮当事人解决问题吧,于律?”
“你——”
于岭还想说什么,会客室门响动,廖沛然推门进来:“找到啦找到啦,小于姐,这是你要的文件不?”
这只是于岭刚才暂时打发她的借口。
于岭收下文件,挽唇道:“对的,谢谢小廖。”
周惟西从鼻腔里“哼”一声,意味不明,似乎在嘲讽她瞬变的表情。
“不客气,为小于姐服务心甘情愿!”廖沛然笑嘻嘻道。
见廖沛然没走,反而还在一旁位置坐下,于岭只好转头挑明:“小廖,这里我来就好,不需要你了,你去忙你的吧。”
“啊…”廖沛然面露遗憾,请求道,“小于姐,我能旁听吗?我马上就要到实习期考核了,黎先生的案件我也是全程跟你的,我想向你学习一下咨询解惑的技巧。”
“好啊,没问题。”
这话是对面那男人说的。
于岭:“……”
轮得着你来替我没问题吗。
“这案子没什么营养,旁听意义不大,耽误你时间。”于岭说,“你要是实在想提升咨询技巧,过后我总结一份经验给你。”
周惟西:“怎么能这样说呢,于律。”
“……”
“于律,带实习生得多点耐心。”他对于岭递过来的眼神熟视无睹,语气坦然,“现在好些职场新人懈怠又躺平,好不容易小姑娘有一颗求上进的心,您是怎么忍心拒绝的啊?”
男人神色亲切,将疼惜晚辈的做派拿捏得十分到位,倒是将于岭衬托得像个狠心无情的职场杀手上司。
“是啊是啊,小于姐,你就让我一起听吧。”廖沛然可怜巴巴望着她。
“……”
既然如此,于岭还能说什么呢?
“那开始吧,这位‘周’先生,”她也反唇相讥,将“周”字念得尤其重,“请详细描述一下您的诉求。”
“有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未经我同意要扼杀掉我的亲生女儿,”周惟西说,“我想阻止并惩罚她,还麻烦于律指点方向。”
于岭:“……”
这话说的,好像她不是打胎,而是什么屠戮魔头。
知道前情的廖沛然提出疑惑:“周先生,您对象不是刚怀上吗?”
周惟西:“对啊。”
廖沛然:“…那您怎么知道是女儿?”
“我喜欢女儿,女儿像爸爸,长得漂亮,脾气也不会像某人一样又臭又硬。”周惟西问,“这影响案件吗?”
“…不影响,我就是问问。”廖沛然也是个容易被扯走注意力的,“不过女儿确实更可爱,贴心小棉袄。”
“嗯,我也希望是个女儿。”周惟西表示赞同,看向对面,“还是说于律觉得儿子也行?”
于岭:“……”
她把键盘敲得啪啪响:“二位要讨论生男生女问题请下来私聊,这与本案毫无关联,谢谢。”
“哦对对对,我们拉回正题。小于姐,我先试试。”廖沛然连忙翻出之前的笔记本,义正言辞念道,“呃,周先生,您对象的这种行为严重伤害了您二位的感情,以及您作为男方的人格权益中的生育权。我们建议您可以通过充分渲染这种伤害,引导法官在行使自由裁量权时自由心证。”
周惟西不置可否,视线仍直视对面:“我可以这样做吗,于律。”
“当然可以,”廖沛然以为当事人质疑她的专业程度,忙拉出底牌,“周先生,这就是在另一相似案件中于律教我的处理方式,您大可放心。”
“哦…”周惟西手撑下颌,偏头思忖,“所以于律也觉得这种行为很伤害人?”
于岭淡然以对:“律师只有立场,没有观点。”
周惟西:“那您站在我的立场,也认为这种行为很值得被惩罚吧?”
抠什么字眼。
于岭不自觉敛眉,语气暗含警告意味:“…周先生。”
“又叫我干什么,经过我允许了么。”周惟西像有什么条件反射,眉头隆起下压,莫名透出些小孩稚气,“于律,让您站在当事人立场思考问题就这么困难吗?”
“呃周先生,您误会了,于律她——”
廖沛然见状下意识打圆场,撇头看到一旁女人时却又猛然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大概是平日里向来温和的小于姐今天情绪莫名不稳,而来咨询的当事人似乎言语间也毫无缘由地与她针锋相对。
像是…两人背着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廖沛然被自己想法吓一大跳,连忙甩头转移话题:“周先生,您要不再具体谈谈案件细节,我们于律为您进一步解答——”戳戳于岭,“小于姐?”
“……”
于岭深呼吸片刻,缓慢吐息,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代入私人情感。
毕竟不论她和周惟西有什么私人恩怨,廖沛然终究是无辜的,还需要她一个小姑娘在中间打圆场,属实是她这个做前辈的失职。
至少先秉持专业态度将这场“花钱”的咨询完成。
思及此,于岭摁下情绪,打开电脑,转换公事公办态度:“周先生,十分体谅您此刻悲痛的心情,但我需要先和您确认一个问题,您二位应该是未婚吧?”
周惟西不为所动:“迟早会结。”
“那就是还没有结。”于岭下定论道,“在现行法律框架下,刚才小廖所说的生育权只适用于婚姻关系内部,所以您与黎先生的案件有本质区别,您这种情况几乎不存在获得法院支持的可行性。”
“所以您的意思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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