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纷纷抬头,连元碧君都将眼珠略往上引。
牟子有些不耐烦:“你的意思是,我该去怪老天爷,那顶个……”
没等他把脏话骂出口,刘松巧问:“那你怪他们,有什么用?”
众鬼闭口不言,刘松巧补充道:“不是非得怨天尤人二选一的意思。嗯,你们想一想,最开始为什么要来这里?”
“废话,来登山,然后全须全尾回去,难道专门来送死?”牟子听出来她意有所指,但很明显不太认可。
“那你们为什么要来爬山?”刘松巧探头看了看左右两边,深不见底,“像我就绝不会冒险上来。”
“刺激啊!”
“显得我厉害?”
“喜欢。”
“山顶风景好,无法替代的好。”
刘松巧托腮听他们说登山的好处,说着说着又开始讨论起以前登山如何如何,如数家珍。
“所以你们不肯安生待在家里,一定要来冒险。”刘松巧摊开手,“不就是因为因为早预料到这个结果,冒险才显得刺激,风景才更美丽,不是吗?”
“呵,那也不是真想死……”
“但你已经死了,想不想的都不重要了。”刘松巧尽量把语气放缓,避免被当成阴阳怪气,“人固有一死,既然已经发生了,只能接受。”
“往好处想,你们已经征服了那么多次自然,现在归于自然怀抱,即使会因为结果而后悔,但又有什么好怨的?”刘松巧有点忐忑地悄悄看向Leo,不知这话说得对不对,后者递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自然无情人有情,兄弟姐妹们,你们想想,之前一起抱团对抗过艰难险阻,感情总不会是假的吧?哪怕这最后一次,也没有谁丢下谁,这可是同生共死的情谊。”Leo顺势接过话茬,边观察五鬼神情边斟酌用词,“生死之交,何必闹成这样?”
大曾直起身来,搭住同伴们的肩膀:“我对不起大家,不能把你们带下山,也没法让你们不要去恨……这些年,真的很谢谢你们。”
众鬼抱成一团,哭成一片。
这里应该会安静下来,直到下一次有人打破这里的宁静。
不过,蝼蚁挑战自然,不就是这样永不知足?
“你还挺会上价值,没看出来你水平这么高呢。”Leo端着茶杯靠在沙发上,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其实我觉得那种行为挺不负责的,天气不好就不该去,死了能怪谁?”刘松巧有些不好意思,“但我看他们互相怨恨,想着尊重他们的意志,或许能稍许安抚痛苦吧。”
“对了,我有个问题。”刘松巧把抱枕揽进怀里,山风吹透的寒气还未散去,“怎么回来不用再在那里待一会儿?”
她心里还盘算着再赚一分半钟大问特问呢,结果嗖一下就回办公室了。
“这还不简单,”Leo微微前倾身体,刘松巧也跟着凑过去,竖起耳朵,只听他神神秘秘地说,“地府这个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呐,又不是投胎,一般人能活着出去吗?”
害,她还以为什么大秘密呢!
刘松巧做了个梦,梦里水面一望无际,目光所及铺满了一人高的荷叶,大朵大朵的白莲随着微风轻轻摇摆。隐约嗅到一缕清雅淡香,香气扑成一条路将她引向荷花深处。
拨开层层叠叠的碧玉伞盖,一朵亭亭白莲独立水中央。比起其他莲花,这朵长得真标致。
身体不受控制地走近那朵花,一晃眼,花下似乎有个白色的影子。定睛一看,这不是元碧君吗?
元美人只是站在花下,似是放松又自成一段风流,不仅自成风景,还成了荷塘风景画龙点睛的那个眼。有她在,刘松巧觉得整片荷塘都有了灵气。
清风拂过,元碧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缓缓转头看向她。
美人回眸,对着她轻轻颔首,眉眼似比平日舒展。
刘松巧还没来得及搭上话,一阵大风吹过,吹翻了连天的荷叶,也把她从梦里吹醒。
美梦戛然而止,美好的心情却延续了一整天。翻开书卷,心弦比她想的还要放松,什么监视、地府通通甩到脑后去了。
怪不得歌里都祝好人有好梦呢。
刘大好人乐滋滋地过完一整个白天,学习效率前所未有。入梦也清爽干脆,一沾枕头就睡得像昏过去了。
Leo正坐在沙发上,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来,扯个大笑脸欢迎她。刘松巧有些惊奇,今天没约啊?
程姐一如既往沉浸于处理事务,只在她要出门的时候远远传来一句“好好工作”。
同志还需努力啊。
三人错开走在街上,元碧君和Leo有意无意把她夹在中间,刘松巧有些感动,又不好意思拖累了人家。
不知是故作轻松还是本就没当回事,Leo还一路说着有的没的玩笑话,元碧君自然不会接茬,刘松巧不得不捧捧场,表面看上去倒也算逍遥自在。
目的地十分醒目,大商场一般的独栋建筑占据三分之一街道长度,还拐了个弯伸到另一条街。外立面两边挂着巨幅灯牌,写着“一切皆可修”“万物能复原”。
好大的口气。
入口处含蓄地只横着一块很有年头的木匾额,上书“万物修”。
果然是说大话,上次那钧瓷瓶子不就修不好?
从外看楼体庞大,楼内却将空间分割成许多块,一个个小房间关着门,看起来都一样。走廊灯光不太明亮,看上去有些压抑。
一处房间内,两个当事人正在冷战,师傅不尴不尬地对着……一个坛子。
不会又是什么古董破了吧?
报案人是在左边面壁的年轻男子,他控诉珍藏几十年的好酒被对方敞了盖,发酵成了一坛醋。万物修的师傅正在尽力将醋还原成酒,不知风味能保留多少,损失难以估量。但他只要那坛酒,那坛放了几十年的酒。
右边的肇事者一脸不屑,拒绝任何交流。
Leo笑着走向左边报案人,请他坐下来聊聊,他俩这么杵在那儿只会给师傅平添压力。
年轻人仿佛终于找到了个发泄口,话匣子一泻千里。他死得早,那时孩子连话都说不利落,他实在愧疚,酿了一坛女儿红窖藏几十年,想着等孩子到这儿,父女俩再好好叙一叙。
“确实可惜,您的心意这不全浪费了,等父女团聚……”
“谁要他的心意。”肇事者终于冷冷开口,眼神轻蔑,“不是说了吗,一刀两断。”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连师傅的手都慢了下来。父女剑拔弩张,所为何事?
Leo赶紧打圆场让大家先别吵,示意刘松巧和女儿先出去沟通,两者在一起怕是没法好好说话。
几十年过去,女儿已经比当初的父亲还要年长,使人生出一种错位感。
出了门,女儿喋喋不休和她抱怨起父亲有多唠叨,还老催她找个人过日子,笑话,活着都不想找,死了连找的必要都没有。她气不打一处来,把那坛女儿红揭了盖子,就让父女情分随酒一起蒸发吧!
没想到父亲时不时会看一眼,等他找到,酒已经变成了一坛醋,两人更是闹得不可开交。
刘松巧有些手足无措,她还没经历过这些,实在没什么经验,只能先顺着她说,安抚情绪。
好在这位也不是胡搅蛮缠的性格,发完牢骚还说了声辛苦。刘松巧倒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没帮上什么忙。
过了几分钟和Leo交换,面对年轻父亲,刘松巧想了想刚才女儿说的那些话,挑了些好的来劝,什么女儿其实也很想他,女儿也不想和他吵。年轻父亲连倒苦水的欲望都没有了,只一味摇头叹气。
刘松巧眼见劝说效果不佳,闭眼沉思片刻。
“您有的时候,看上去和我爸一样。心是好的,但说出来的话我不爱听。”刘松巧犹疑看向对方眼睛,又立马闪躲开来,“毕竟我们经历的是不一样的世界,有些经验没法套用,说得我生气了也和他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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