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事很快传开,万象宗在场弟子被按律处罚,帝宫对此事一笔带过,并未深究其背后是否有人指使,亦未扩大问责范围。万象宗主万自定,更是连一句斥责都未受到,只私下被帝宫执事长老提醒了几句。
如此轻拿轻放,只处置了几个明面上的犯规弟子,对万象宗本体几乎毫发无伤,其中深意,耐人寻味。
反观隐宗这边,虽有弟子受伤且是被迫反击,但毕竟牵扯到人命,幸而有沈听述从中斡旋,加之万庶劣迹确凿。最终,帝宫裁定隐宗无过,可继续参与论道。
只是隐照青考虑到明思君伤势需调养,且秘境中暗流汹涌,她们已引人注目,继续留下恐有更多变数,便主动提出与明思君一同退出后续秘境试炼。
这一决定,也得到了明崖支持。大师兄明清溪亲自抵达帝宫,一方面接替师妹师弟,带领宗内其他尚有斗志的弟子进入秘境。另一方面,亦是坐镇客院,应对可能的风波。
月色如水,隐照青坐在院中石凳上,就着月光,细细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明清溪声音温和,“你和思君做得很好,不必自责。师父传讯,嘱你们好生休养。”
“只是没料到五派如此狂妄。”她指的是秘境中万象宗肆无忌惮动用禁术,设伏暗算。此处虽是客院,但毕竟在帝宫范围,绝非畅所欲言的时机,只叹了口气。
明清溪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树欲静而风不止,五派觊觎之心非止一日,近年动作越发频繁无忌。此次论道,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继续道:“宗门不会坐以待毙,师父与太上长老,早已暗中绸缪。各地暗线回报,仙盟亦在加紧整合力量。虽前路艰难,但只要根基尚在,人心不散,我们终会度过此难关。”
明清溪没有说的是,他确实已暗中协助师父明崖,搜集到了不少关于五派暗中夺取灵根炼制邪器,甚至可能涉及更古老秘术的确凿证据。这些证据若公之于众,足以在仙界掀起轩然大波。
但正如隐照青所忧,以帝宫目前的态度,若将这些证据贸然呈上,非但可能石沉大海,甚至反遭污蔑构陷,给隐宗和仙盟带来灭顶之灾。为了仙界正道,有些事必须做,但时机未到,便只能让其成为悬在头顶的利剑。
隐照青转而提起另一件烦心事:“宗门之事,自有师父与你们定夺。我眼下更担心的,是阿言。”
“秘境中万庶临死前那番挑拨离间的话,关于神器与阿言仙脉的谣言,只怕已经传开。阿言本就因仙脉之事承受诸多非议,如今又被卷入神器风波中心,我担心那些流言蜚语,会对她不利。”
隐照青握紧了拳,“关于阿言的谣言,我早已有所耳闻。自神器传言兴起,再加上一些依附于五派或别有心思的势力,从中推波助澜。宗门内外明里暗里,将她与神器强行关联的言论便从未停歇。我与几位同门,还有师父,虽尽力澄清,但众口铄金。”
“他们是想从内部瓦解我们,让阿言成为众矢之的。”
“不错。”明清溪点头,“阿言虽看似豁达,但那些话,她未必全无察觉。好在太子殿下对阿言,似乎颇为维护。清者自清,有他在,至少无人敢对阿言造次。”
“我明白了。”隐照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
明清溪站起身,“时辰不早,你早些休息。明日我需安排其他弟子进入秘境事宜,也会多加留意各方动向。”
隐照青也起身相送,两人在院门口停下。
“差点忘了,这个给你。”明清溪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通体剔透的菱形晶石,内部封存着一缕不断流转变幻的流光。
“此物名为‘迁灵石’,可寻踪定念。只需将一缕心神印记寄托其中,无论相隔多远,身处何地,都能助你到达你心中强烈渴望去往之地。”
隐照青没有推辞,轻轻将那枚晶石握入掌心。
她望着明清溪映着月光的清丽面容,心头微动,缓缓抬起头,两人唇瓣一触即分。
院外的明言倏地站直身体,看着月下接吻的两人,眼睛瞪得溜圆。她死死捂住嘴巴,耳根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脖颈。
她急忙冲回自己的小院,她本想去看望大师兄,却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虽然早知道大师兄和师姐感情很好,但亲眼目睹那般亲密的画面,还是让她心慌意乱。
她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下狂跳的心,决定今晚还是不要去打扰师姐和大师兄了。至于三师兄的伤势,还是明天再说吧。
正胡思乱想着,房门却被轻轻叩响。
“阿言,睡了吗?”是隐照青平稳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
明言心头一跳,连忙应道:“还没,师姐。”她手忙脚乱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裙和头发,这才走过去打开门。
“见你院子灯还亮着,想着你或许还没歇下,便过来看看。”隐照青走了进来,提着一小壶栖云露,动作自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聊聊。”
明言有些心虚地觑着师姐的脸色,见她神色如常,心中的尴尬才稍稍缓解,“师姐,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和大师兄……”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跑得倒快,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隐照青将一杯栖云露推到明言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看见便看见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也是。”虽这样说,但明言还是有些不自在,只好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隐照青放下茶杯,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见你近日心思不宁,可还有别的心事?”
半晌,明言才抬起头,“师姐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隐照青对她的问题毫不意外,怀念道:“从你年幼起我就发现,我的小师妹对自己的情绪好像格外迟钝。喜、怒、哀、惧、爱、恶、欲一概不知。你小时候,问我何为忧伤,我告诉你是胸口发闷,眼眶发酸,你和我说你饿了也这样。”
隐照青忍俊不禁,明言也不好意思笑起来。
“但那又怎么样,谁都不是天生什么都会,都是要慢慢学的。既然你不明白,我们一点一点教你就是了,现在也一样。”
隐照青继续道:“于我而言,喜欢是信任,是牵挂,是即便知道前路艰难,也愿意与他并肩同行的心安与勇气。想吻他,想抱他,只想和他待在一起。”
“这就是喜欢吗?”明言听得怔怔的,沈听述的身影忽然毫无征兆地闯进她的脑海,她甩甩头,驱逐出联想的画面,“如果两个人之间有婚约,但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喜欢才在一起的,那该怎么办?”
隐照青知她对沈听述并非全无感觉,她伸手,轻轻握住明言微凉的手,“倘若撇开婚约,撇开仙盟与帝宫的盟约,撇开一切外部的纷扰与考量。你愿意始终站在他身边,信任他,陪伴他,不离不弃吗?”
明言想起流云殿沈听述浑身是血的模样,想起雪夜中两人紧握的双手,想起他在露台上那双小心而又带着期盼的眼神。
没有人担心师兄的伤势,她会担心;没有人在意他是否孤单,她会在意;没有人心疼他一路的艰辛,她也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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