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唐熙宁亲手书写致歉贴,并差人送到朝乐公主府,贴上剖白心迹引咎自责,又以李怀霄名义邀她同去雁鸣滩当面致歉。
朝乐公主为人高傲跋扈,却也直爽坦率,旁人巴巴给她道歉,她自然千百个乐意,更何况要去之地还是雁鸣滩。
雁鸣滩多兔,野兔在野外生存,自然比家兔灵活好动,朝乐公主自小便格外喜兔,见贴上写明同去雁鸣滩,她自然愿意前往。
两位公主出城游玩,便少不得护卫安全,整整筹备了两日才得以启程。此次由朝乐公主府的典军负责安全,唐熙宁的侍卫则负责次要后勤准备。
虽为后勤却正合唐熙宁心意,后勤准备之物颇多,人员也纷繁杂乱,更适合让人混迹其中,这正是她为贾和创造的出城渠道。
唐熙宁早早放出公主出城的信息,当日又特意吩咐影从不必细致检查,好让贾和那群人有机会混入队伍跟着出城。
公主随行人马众多,一位是最受宠爱的嫡公主,一位是备受尊敬的护国公主。哪个不要命的敢查她们的队伍,出城时只是打个照面便即刻放行。
出城后影从来报:“公主,贾和那群人确实混了进来。”
“暗中查看动向,切忌打草惊蛇。”
“是。”
雁鸣滩在城外二十里,随行人马又多,故而颇费了些时候才到达。雁鸣滩冬日景色正好,金色芦苇荡随寒风摇曳,嫩白花穗似白雪般扑簌落下,又随风飘入滩涂之中。
冬日暖阳柔柔照来,将漫天纷飞的花穗映成金色,不时有鸟儿掠过天空,鸣叫声响彻滩涂,颇有流年静好之感。
李怀霄站于唐熙宁身侧,他嘴角噙着浅淡笑意,言语格外轻缓:“眼前此景不正是《诗经》中蒹葭苍苍之景嘛,可惜深冬不能看到白露为霜之象。”
李怀霄意有所指地望着唐熙宁,唐熙宁闻言却满脸诧异,她有心嘱咐,可周围人多只能说悄悄话,便勾手示意李怀霄低头。
李怀霄虽有不解但仍听话低头,唐熙宁微微踮脚凑在他耳畔加重声音提醒:“李大人!知你是文臣,可眼下不是吟诗之时!要思索的是给朝乐道歉,无关景色稍后再看也不迟。”
“好吧,”李怀霄面色稍显怪异,他见唐熙宁眼神坚定并无他念,只得轻叹口气应下,“微臣都听公主的。”
唐熙宁勾唇轻笑,轻拍李怀霄肩膀以示鼓励,而后走向朝乐公主。
蒹葭原是爱情诗,李怀霄亦想含蓄委婉表达倾慕之心,可唐熙宁满心满眼皆是计划,根本视若无睹。
李怀霄盯着她离去的窈窕背影,心中默念剩下诗句: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眼下倒真是道阻且长了。
……
朝乐公主向来张狂高傲,极爱奢华之风,虽只游玩一日,仍派遣工匠在雁鸣滩修筑彩棚,彩棚安置通透琉璃窗,在棚内亦可欣赏景色,还可保不受风吹。
朝乐公主端坐高台之上,她高高扬起头颅,神情尽是傲慢。唐熙宁不说话,她也不开口,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唐熙宁纵使看不惯她,可今日要利用她,只能赔笑:“朝乐公主,实在抱歉,都怪我管教不严,才发生上次驸马顶撞你的错事。”
朝乐公主闻言双目微睁眉头紧锁,心中仍有气未解。见她不开口,唐熙宁只得继续做样子,大声呵斥李怀霄:“驸马上次着实无礼,快快道歉!”
李怀霄这才拱手施礼:“朝乐公主,微臣上次实在失礼,不该那般言语,今日特来致歉,望公主原谅。”
他言辞恳切神情愧疚,看着倒像真心悔过,只是行礼时指尖因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想来心中定是颇为不快。
唐熙宁自觉让他道歉已是委屈,连忙为他说话:“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朝乐公主就原谅他吧,他真心知错了。”
唐熙宁语气绵软可怜,极尽小女儿柔情,她眼眶微红轻咬朱唇,又暗含恳求之意。
朝乐公主见她如此心中大快,大度摆手:“驸马知道便好,上次我与华晏言语间虽有冲突,可再怎么样那也是我们姐妹间的事,与你一个外人是毫不相干的。此番若不是华晏真心相邀,本公主才不肯来呢!”
唐熙宁闻言连忙应下,她双手合十娇俏道:“都是朝乐公主心怀宽广呀,不计较他人过失。”
这话对朝乐公主倒是颇为受用,她唇角轻扬,瞧着心情不错,只是上下打量李怀霄时却无语凝噎。
“华晏,你此番下嫁着实令人……”朝乐公主言语间有些鄙夷,又带着怜悯,或许觉得措辞不合,才未将话说完,可如此欲言又止,旁人皆知她言下何意。
“父皇有心在你归国接风宴上指婚,只是你竟真能看上他这一介文臣?”
李怀霄不便接话,他扭头望向唐熙宁,眉眼微垂仿佛在说:公主,微臣可真是被奚落了个遍啊。
唐熙宁知他尴尬,便伸手拉着他衣袖晃晃以示宽慰,而后笑着为他解围:“驸马虽出身寒门但志向高远,他靠科举升迁,年仅二十四便官居四品,为人更是有礼,再者他才华横溢容貌俊朗,绝非朝乐公主口中那么不堪。”
此言在李怀霄听来格外悦耳,他微微扬眉,眉眼间俱是得意,瞧着可比他高中状元时还要自得。
朝乐公主这才仔细打量李怀霄,她将李怀霄上下看了个遍:“确实丰神俊朗,芝兰玉树,不过华晏你也不必下嫁寒门啊……罢了,你欢喜便好。”
这话倒让唐熙宁不解,朝乐好似真为她下嫁寒门感到不甘,竟全然不知赐婚寒门皆因皇上忌惮吗?
如果朝乐不是装的,那她还真是貌多于智。
唐熙宁此番来是做绿叶的,她要让朝乐这朵红花推波助澜,眼下不适宜揪着她的婚事不放,便主动挑起话茬诱导。
“雁鸣滩兔子极好,皮毛水光油亮,应合你心意,不若让人捉几只养着?”
闻言朝乐眼睛一亮,她轻拍脑门道:“诶呀,怎么正事了。”
她忙朝典军招手吩咐道:“你挑几个身手敏捷的侍卫为本公主捉兔,绝不能伤了兔子,明白吗?”
“属下遵命。”
典军闻言便即刻行动,她们则待在彩棚静候。唐熙宁擅长言辞,又总捧着朝乐,很快便逗得她咯咯直笑,朝乐又是个不记仇的性子,二人嬉笑玩乐如同忘却前仇的好姐妹。
只是典军那里的情况却不好,野兔行动敏捷,布下陷阱也难捉到,即便捉到也难免误伤,总之不得朝乐公主心意。
一晌过去也未捉到几只活兔,显得公主府之人有多废物似的,朝乐觉得丢脸,摔了几个茶盏怒道:“一群废物,连兔子都捉不到,都是吃白饭的吗?”
典军及侍卫连忙俯首请罪:“公主息怒!”
这正合唐熙宁心意,她连忙劝道:“野兔灵活,捉不到也在情理之中,切莫为这等小事气坏身子。”
亏得唐熙宁求情才免除众人责罚,朝乐不耐挥手屏退众人:“连兔子都捉不到,以后如何保护本公主?”
“典军与侍卫主要职责便是护卫公主,自然不能与常年打兔的猎户相论,公主放宽心便是。”
唐熙宁宽慰两句,见朝乐面色缓和,才顺着方才的话装作恍然大悟道:“对了……来时雁鸣滩附近有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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