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段怀景提前知道第二天下楼会见到他那个便宜未婚夫,他宁可走窗户。
但他没有上帝视角,等到祖宅里的那些人早饭吃完没动静了之后,段怀景才磨蹭着步子出门。
段怀景揉了下脖子,祖宅装修低调但随处可见奢饰品和孤品。
段怀景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拼死拼活工作还买不了谢家的一个花瓶。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是类似于技不如人的气馁,后来发现是纯纯仇富。
没敢再看,段怀景不确定自己嫉妒上头会干出什么事。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不经意间朝楼下看了眼,忽然视线一凝。
一个人翘着二郎腿混不吝的摇晃着,嘴巴里还嚼着口香糖。
正是常常不着家就喜欢在外面鬼混的谢铭。
对方就窝在沙发处,脸上带着风流的笑和游戏里的人暧昧。
从这个角度看可以看到谢铭头顶的发旋,同样的,只要对方一抬头就能看到站在楼梯处的段怀景。
每次和谢铭见面后的感受都不好,他也没有上赶着找骂的爱好,更何况今天见面让他想起了昨天段母耳提面命的话。
——给谢铭生个孩子。
段怀景原地站了两秒,转身就走。
耳边传来谢铭在游戏里和队友暧昧的对话,一点也没有把老宅还有个未婚夫的事放在眼里。
没想到下一秒,向来随心所欲的谢铭收了爪牙,声音立马紧张起来,“大哥。”
段怀景脚步一顿,他下意识朝楼下看去。
谢铭收起了手机,连手机里的妹子都顾不上了,如同被叫家长的小学生。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隔着遥远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压迫感。
谢允目光在他手机上的屏幕上一扫,声音不咸不淡道:“你有未婚夫。”
这是警告的意思了。
谢铭心里鄙夷段怀景但在他哥面前也得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没忘。”
谢允错开身子离开,段怀景不想让人误以为他在偷听讲话,连忙快跑几步。
他没注意到的是,刚走了没几步的谢允福至心灵的朝楼梯口望了眼。
“哥,你今天怎么没穿你的外套?”谢铭随口问了句。
躲在楼梯拐角的段怀景听到这话手指微蜷。
昨天收到的外套在不知道是谁送的前提下他还可以自欺欺人,但是今天看到谢允身上穿的衣服他再也编不下去了。
这两个衣服是配套的。
那衣服是谢允让人给他的。
段怀景攥紧拳头。
谁知道是不是想在他面前炫耀那一看就死贵的外套。
哦,这还能暗戳戳讽刺他个乡巴佬不识货。
听声音应该是谢允转过身,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和段怀景的嫉妒到扭曲形成鲜明对比。
“怎么?”
谢铭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得到什么回复,道:“没事,就是好奇。”
谢允眸光好像扫了眼楼梯间,段怀景把身子更往里蜷缩,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一帮装货。
趁着没人发现他,段怀景悄悄跑到房间拿起包走另一个门去公司。
他从小就不太爱说话和社交,职场里的弯弯绕绕他也搞不懂,说好听点是被保护太好,说难听的就是不懂人情世故。
一开始他还担心自己脑子反应又慢,也不会接话的人要怎么跟人交流,所以临进公司前他就把今天一天打算说的话提前背下来,还担心忘记,有的记在了手心方便随时观看。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些同事都很好相处,也很好说话,段怀景准备的稿子也没有用上。
一天时间下来还混了个脸熟。
就在段怀景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靠着窗户办公的同事忽然开玩笑说了句,“谁的家长来接了?”
段怀景听到这句话了,但没往心里去,语气还是有些拘谨的朝大家告别后,他背上自己的包走到电梯前摁下一楼。
今早上出门就碰到谢铭的阴影还在,他慢悠悠走着,想等晚一点再回家,正好和对方时间错开。
刚才同事说的来接人的人就站在他的不远处,衣服穿的什么段怀景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他一直是低着头走在路的最边缘。
倒是对方身上趾高气昂的劲儿他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在快要走近的时候,段怀景朝一旁侧了下身子,“借过一下。”
“借过什么啊借过!”泼辣的声音炸在段怀景耳边,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
看到了段母那张脸。
段母年轻的时候长得倒是不差,但为了更好看,在脸上打过好几次针还做过整容,导致后来整张脸都垮了,不笑的时候像恶鬼,笑起来感觉五官都挤在一块。
段母声音没收着,一时间好多路过的员工都朝这边看过来,段怀景从小到大最怕被人关注,头低得更狠,快要形成一个折叠屏。
但段母自我感觉良好,她甚至有些享受,可能在她的世界里,她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即将走上人生巅峰的阔太太,用“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口吻说道:“明天的谢老太太生日宴会你想办法让我和你弟弟进去。”
段怀景觉着自己听错了,“谢家好像没邀请吧。”
段母一听这话狠剜了他一眼,“你猪脑子啊!邀请不邀请不都是要进去的吗?你不是那谢铭未婚夫吗,你求求情他还能不放自己未来岳母过去?”
段怀景被这声“岳母”激得一阵反胃,但他从小都不会忤逆母亲意愿,尽管这件事情很难解决,他也还是试着委婉道:“我在谢家没什么发言权。”
段母想撸袖子指着人鼻子骂一通,但周边人围的很多,她“女明星”自我修养上来,手没有动作但嘴不停。
“那是你没用!这么长时间连抓住男人的心也不会,还能指望你做点什么?你弟弟马上就到结婚年龄了,你这个当哥哥废物成这样,我不得替你弟弟好好打算打算,明天到场的都是各行业翘楚,要是有人看上你弟弟,咱们家也算是飞黄腾达了你知不知道!”
段怀景知道的,他们家本就是夕阳产业,近几年更是接近倒闭状态,要不是有谢铭这个未婚夫的名头在,他们早就卷铺盖回村了。
段母沉浸在自己的剧本中,仿佛那破天富贵即将轮到她,越说越激动,多次打断段怀景要说的话,撂下一句,“好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和你弟弟明天要出现在谢家宴会上,要是没有。”
段母打了个停顿,眼睛眯起来。
段怀景脑中下意识补充出来小时候经常听到并会付诸行动的话。
——家里的藤鞭该清清灰了。
段怀景打了个寒颤,由藤鞭带来的阴影让他在大脑一片空白中答应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段母又扭着屁股趾高气昂的走了。
段怀景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好久,久到身后的公司都没人再出来。
他点开谢铭聊天页面,最近聊天都是在一年前他群发的一个“新年快乐。”
段怀景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个是步步紧逼的母亲,一个是不讲理只游戏人间的公子哥。
他扣着手机壳,把想说的话打了好几个腹稿,才一个个敲下字母说:“你好,我是段怀景。明天宴会你几点到?”
段怀景死撑着最后的脸面,没去问一些有的没的。
他倒也想有事说事,但谢铭不一定就乐意帮他,所以只能先试探一下口风。
天已经黑下来了,手机屏幕上的绿光成了唯一光源,段怀景生怕自己错过消息,无数次的划开即将熄灭的手机。
可能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后,段怀景才收到回复。
【谢铭】:没空,我带别人去。
谢老夫人之所以邀请他是看在他是谢铭未婚夫的份上,并且在通知他们的时候就提前说明了,他们要两个人结伴去。
现在谢铭和别人一块去,他跟谁去?
段怀景心沉入谷底,在聊天框删删减减,他怕自己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会惹人烦,也怕对方对他发脾气。
那一大串的字被一个个删除的同时,删除的还有段怀景的尊严。
偏偏这时候段母发过来消息:“我和你弟收拾好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我要进到宴会里,你听到没有!”
段怀景喉咙一紧,浑身有种耕了四亩地,饭还没吃结果发现耕错地了的无力和烦躁感。
他觉着自己就像是一块不会跑不会告状的肥肉,被蚊子盯上后狠狠吸血。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在母亲身上得到半点夸奖,以前他还能说是家里难免偏向小的,但后来不管是不是他犯的错,到最后挨骂的都是他。
明明都是亲生的,对待方式却天差地别,他弟弟摔碎东西可以撒娇,遇到困难可以找母亲帮助,但他只会被人指着鼻子骂、用藤条打,长期的打压式PUA教育让他越来越木讷,也不会跟人正常接触。
每次一到这时候,他又会被骂跟木头一样。以此恶性循环。
而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是个Beta,不能像Omega一样孕育生命,也不能像Alpha那样有强大的身体,注定这一辈子就是个比普通人还普通的存在。”
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段怀景退出页面,第一次没有回复母亲消息。
他抹了把脸,走到公交站牌,天上开始下起蒙蒙雨。
在等车的间隙,他看到对面蛋糕店的两个人,一个是前不久刚说自己没空的未婚夫,一个是前几天和谢铭闹上热搜的Omega。
Omega长相又纯又欲,额间掉落一小缕头发增加几分温柔,二人一前一后站着举止亲密。
段怀景在原地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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