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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下山寻路

小说:

梦玲珑

作者:

棠兮兮

分类:

古典言情

云迷雾锁,清晨的村落家家户户木门大敞,丈夫劳作,妻子耕织,几个壮汉挥起的锄头和着汗水在晨雾中带着凉意。

谢青槐背着包袱站在山脚下遥遥望着村口的几座树桩,那里的位置原本是几棵粗壮的槐树,儿时自己就是被怀尘从树下捡到,后来村民觉得不甚吉祥,早已砍去,如今只剩几座枯黑的桩子伫立。

他一身青色七条衣长袍右肩搭深色藏青加沙,似要融入薄蒙蒙的晨雾里,只胸前碧青的玉色圆盘扣有些亮色,更衬白净俊柔的脸越发妖异,未剃的发用弯曲的菩提枝丫盘在脑后,垂下几缕两鬓碎发,面色沉静。

妇女尖细的骂声传来,原来是一身着破烂的跛脚老汉拄着拐想要乞讨,被主人家凶恶地赶出了门。

老汉身形佝偻,被赶出门也不生气,只尴尬地笑笑,行动迟缓地离开。

谢青槐叹气,听怀尘主持说过,如今玄门与妖魔势不两立,处处争斗波及苍生,修行之人术法一挥土地便是焦黑一片,百姓几年不可用劳作,如今手无缚鸡的百姓能吃口饱饭已是不易,何谈赠乞讨之人口粮。

思及此谢青槐不由苦笑,他虽未剃发,但作为出家人不沾金银,看这样子,怕是要出了村落去镇上才能借宿化缘了。

谢青槐微睁大了眼,就这么停留一会儿的时间,不觉那跛脚老汉竟走至眼前。

他体质特殊,总能见常人不能看见的鬼怪,方才见他行动迟缓,离自己亦有距离,不想仓促间就能行至跟前,莫不是什么妖怪?

他不自觉摸了摸胸口,残玉还在,正在胸口散着暖意。

那蹒跚老汉长须乱发脚下沾泥,佝着身将谢青槐打量一番才开口“小友可是出村?”

他礼貌询问,谢青槐双手合十客气颔首“正是。”

“哎,这世道不好,老汉我在此也讨不到吃食,正想去前方铜元镇试试运气,我与小友有缘,想与小友结伴同行,小友可嫌弃?”

谢青槐心中一喜,此去一路他未知方向,若是能有人同行带领,自然再好不过。

再看那老汉,虽衣衫褴褛但笑容和煦,模样和一般落魄老者无甚区别,谢青槐察觉不到恶意,欣然同意。

于是两人缓步出村,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太阳东升。

老汉行动迟缓,谢青槐不得不迁就着他的速度,紧赶慢赶,在午时找了个田埂落脚歇息。

两人随意坐在宽敞干燥的土路,出家人讲究过午不食,想来今日谢青槐只有暂忍饥饿了。

正午的阳光打在身上,只觉身心暖洋洋,舒适的困乏之意席卷而来。

“小友此去铜元可有落脚?”蹒跚老汉将手中拐杖搁在脚边,与他攀谈,青灰的补丁衣裳垫在身下,沾了灰尘也不在意。

“出家人随缘而行,小僧还未有落脚之处。”他礼貌回应。

老汉似许久未与人搭话,倒豆子似的跟他讲起来,“看小友面善,老汉可好心为你提醒一句,入夜千万不要去那镇上王员外家留宿,那王员外家闹鬼之言已有三月。”

谢青槐诧异,这世间妖鬼横行,玄门修士匡扶正义,若是闹鬼,何不请异士驱邪避鬼?

触到他不解的目光,老汉又谈“那王员外几月前不知在何处得一灵玉,玉之,祥物也,此事铜元镇人尽皆知,此玉孕天地灵气而生,吸日月精华,可镇冤魂邪祟,被王员外放在祠堂日日虔诚供奉。”

谢青槐眉眼微动,不自觉抚了抚胸口,那老汉的视线随他动作不经意间扫过,笑容更甚,越加口若悬河起来。

“不想三月前几名魔修过路,听到王员外家灵玉之事本想抢夺,不料王员外花重金为灵玉请来净尘山修士看守,魔匪不得手竟打起了那员外美貌发妻的主意。”

老汉声线随事情高低承转,引得谢青槐聚精会神,修行之路困难重重,若一念行差踏错欲念滋生,不成道便成魔,许多名门修士,散修都折在自己心魔之中。

老汉像个说书人似的,讲得神采飞扬“那王员外与发妻王周氏恩爱十年,一遭被恶人绑去本就惶恐,不料魔修传信用发妻换灵玉,否则王周氏性命难保,结果你猜怎么着?”

谢青槐摇摇头,他亦身怀有玉,可若是有人用性命相挟,纵玉有灵,哪抵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他自是毫不犹豫。

老汉长眉一挑,语气却带惋惜,“听王员讲说梦有一次见灵玉化形为美貌仙子,不仅倾国绝色,更让员外将玉放于祖祠虔诚供奉,此后必保他百年长寿,王员外沉溺美玉如魔痴迷,给山匪传信,发妻随山匪处置。”

谢青槐嘴微张,纵灵玉似宝,可若因此葬送发妻性命,岂不为人凉薄?真真让人不齿。

世间宝物难得,一经显露便会遭万人争抢,王员外如此强留灵玉在府,往后也不知是好是坏。

老汉亦是感叹,又听他道“几个魔修被员外惹恼,见王周氏姿容亦是不俗,便打起旁的主意。”

老汉冲谢青槐眉毛一挑,露出个猥琐之色的笑来,王周氏的结局不言而喻。

谢青槐似想到什么,霎时面皮通红,忙低头阿弥陀佛,五蕴皆空念起经来。

老汉偷笑,这小和尚涉世未深,稍微言语逗弄,耳廓便滴血似的,真真是纯白一片。

他又讲:“王周氏不堪折磨自戕在几个邪修面前,几人唾口晦气,只丢个惨不忍睹的尸体在员外府门口,王员外看到尸体只觉头顶绿帽,暗骂娼妇,草草裹尸,匆匆找个地方葬了,十年发妻连祖祠也未入。”

老汉啧啧两声,神态尽是对王员外的鄙夷,谢青槐低眉摇头,叹气沉痛,想来那员外府闹鬼恐怕是王周氏不甘的冤魂作祟。

世间富户蝇营狗苟,多是贪心不足之辈,夫妻同床异梦,也只落个凄凉下场,可怜那王周氏大好年岁。

老汉讲的故事可怜可恨,他听之难过,只双手合十低声念起为那惨死的亡妻消业,愿她早登极乐。

故事讲完,老汉见他认真沉迷,长长的胡须扬起弧度,眼中一丝狡黠的暗芒一闪而过,视线状若无意的从他胸口略过,咽了咽渴望的口水。

小和尚初次下山,身怀宝玉却单纯无防,虽残玉有瑕,但也叫老汉他占了个大便宜!

田埂的青草混着泥土的味道沁人心脾,谢青槐闭眼诵经,一股淡淡的异香送至鼻尖,他不自主的晃了晃身体,猛的睁眼,只见那老汉面带精光朝他诡异微笑。

视线瞬时模糊,谢青槐惊觉老汉不是常人,强撑着甩了甩头,却不想意识涣散,咚的倒在地上。

一朝得手,谢青槐看得最后的画面是老汉扭曲阴森的笑容,哪还有方才为谢青槐讲故事的和气。

他莫不是为了自己身上的残玉而杜撰出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好叫谢青槐卸下警惕罢。

意识里是无尽的黑,四周静如深海,谢青槐万没想到那老汉会作恶,他挣扎在无知无觉的意识里,犹如浮木飘不到岸。

冰冷的空气冻得五指麻木,连长长的睫毛都沾了霜,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耳边细微的声响。

“可怜又单纯的小和尚,第一次下山就遇到那蹒跚老怪。”

“那可不是,那老怪见他身无长物,连布鞋都给偷走了。”

“怎的身无长物,他怀中那残玉灵气四溢,若不是被老怪偷走,我等还近不得他身呢。”

“这小和尚童子之身,相貌英俊,若是今日能夺他元阳,修成人形指日可待!”

“不行!他精魂纯洁,若将之吸食,能助我魂魄凝实,这个人我先要了!”

几道叽叽喳喳的声音近在耳边,手指微动,谢青槐猛的睁眼,终于从昏迷中醒来,却不想一个烂脸的女鬼正趴在自己胸口,眼冒绿光,狠狠的盯着自己。

圆月升空,黑夜已至,妖鬼出没。

谢青槐骤然后退,心脏剧烈跳动,冷汗密密麻麻遍布后背,胸口的衣襟被拉开,露出胸膛白皙的皮肤,女鬼趴过的地方更感阴冷。

那女鬼虚幻的鬼影在月光下虚虚实实,一张脸不知腐烂多久,脸皮扒拉坠在脸上,向后看去,还有一个无头的男鬼在后边乱转,一只眼冒红光的黄鼠狼小妖,未修得人形,四脚落地对着他虎视眈眈。

漆黑的村落被森森鬼气笼罩,田埂旁空无一人,阴云遮月,不清的视线被四周无数绿光鬼火照亮,见他醒来,那两鬼一妖狰狞着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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