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要去人工智能展会，宁知宥不想让人等，难得早睡了一回，早上起来堪堪改掉了赖床的毛病。
她连上了个蓝牙音箱，放了首欢快的音乐醒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衣柜面前挑衣服了。
因为计划在厦市要住挺久，宁知宥带的衣服不少，这段时间也陆陆续续寄来几套，柜子已经快要被塞满。
宁知宥犹豫了会儿穿搭，又转念一想，这么上心干什么，一个展会而已。
随便抓一件得了......
宁知宥抬手，还是僵在原地。
她叹了口气，最终说服自己：算了，好歹也是干服装设计的，这么随便不是砸自己的招牌。
宁知宥凭借职业素养，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拿出一套墨绿色西装。
天气转暖，她里面配了套v领吊带，又拿上配套裤子，挂上叠戴复古项链，理了理头发，穿鞋出门。
宁知宥刚推开门，就看见程雨晴。
对方笑着往这边走：“好巧啊宁老板，刚想来敲你门。”
宁知宥把她胳膊挽上：“走吧。”
程雨晴边按电梯边看她：“你今天这一身搭得怪好看的。”
“是么，”宁知宥站在旁边，“我哪天搭得不好看？”
“行行行，”程雨晴笑着把人推进电梯，“我们宁老板厉害。”
宁知宥听她的语气，开玩笑：“怎么感觉你在哄小孩？”
程雨晴矢口否认。
两人说笑着，电梯停下。
宁知宥抬眼，就撞上了俞砚。他今天也穿着西装，整个人很笔挺。
好像......比上学时期打辩论那会儿，要成熟不少。
其实这种变化宁知宥早有察觉，但或许是控制住了变量，让它更加明显了一些。
俞砚和宁知宥对视上，目光下移，定格在膝盖：“还疼么？”
“好多了，”宁知宥回答，“早上刚换的药。”
俞砚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进了电梯，在她身后站定。
宁知宥这才发现，原来冯庭轩和吴灯也在，一直跟在俞砚身后，只不过刚刚没注意到。
他们俩给宁知宥和程雨晴打了个招呼，电梯门重新被关上。
程雨晴听完两个人的对话，关切地低头：“你膝盖怎么了？”
“哦，没事，”宁知宥背对着俞砚，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尽量装作云淡风轻，“就是昨天走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被他路过看见了。”
程雨晴下意识道：“怎么会摔？你不会是......”
“不是，”宁知宥知道她想问是不是因为躯体化忽然犯晕，快速打断她，没让人继续说下去，“晚上路太黑，我没注意，不小心绊了一下。”
“那就行。”程雨晴松了口气。
念在电梯上还有其他人，她也没再继续说下去，随便找了个话题扯开了。
展会离民宿不近，只能开车。
或许是这会儿程雨晴来了，也或许是宁知宥前几天和俞砚提出的“保持距离”，让俞砚没了理由。
宁知宥拉开后座门的时候，他只看了眼，一句话没说。
宁知宥察觉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装作视而不见。
车辆发动，沿着海岸线前进，今天是个好天气，海水和天空的蓝色交接，再融为一体。
因为不想排队，他们出发的时间挺早，穿进车窗内还有些独属于清晨的，阳光慢慢将空气烤到升温的味道，像是一块面包慢慢发酵。
冯庭轩坐在副驾驶，俞砚懒得连音响，他就自然而然把这个活揽下来，连接手机播放歌单。
都是一些大众的英文歌，前奏刚一响起，就能精准定位到是哪首。
这些歌节奏很欢快，宁知宥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和程雨晴一起，跟着一起摇头晃脑，等到了高.潮部分还忍不住开口跟唱几句。
这几个人都是从国外回来的，英文能力没话说，很快车厢内就成了大型KTV现场。
气氛到达顶点，冯庭轩把天窗按开，程雨晴很给面子地站起来，探出脑袋张开双臂。
宁知宥在下面坐着，仰头看着她：“你注意点。”
“没事！”程雨晴迎着风，大声说，“你别看这了，一起啊，超级爽！”
宁知宥看了会儿，最终按耐不住，跟着一起站了上去。
海风将她早上精心打理的头发吹乱，但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在意这些。
这一刻不用隔着车窗，就能看见海面向身后跑去。
她听见了海水拍打礁石，对面马路偶尔传来的鸣笛，早餐摊主和顾客的交谈......
宁知宥发现，自己好像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置身于这个世界。
周遭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车内是跟着音乐欢腾的人群，而车外，是自由的风。
她像是被困了很久的鸟，在这一刻终于回归自然。
程雨晴微微弯下腰，笑着向副驾驶喊话：“谢谢你啊弟弟，太贴心了，这个天窗感觉真好！”
冯庭轩同样笑着回应：“小事。”
宁知宥垂眸，看见俞砚脑袋顶上的发旋。
他此刻特地将速度稍微放缓了些，不至于危险，也不至于让她们感受不到刺激。
宁知宥看了会儿，在程雨晴后面接话：“也谢谢你，俞砚。”
俞砚显然没想到宁知宥会叫自己，下意识往上方看了眼。
他顿了下，开口：“谢我什么？”
“不知道，”宁知宥望着远方出神，“反正谢谢你。”
谢谢遇见你，也谢谢，再次遇见你。
......
车辆还在向前开，吴灯犹豫了会儿，也一起站起来。
冯庭轩坐在副驾，把窗户摁下来，探出头往上看，满脸懊悔：“早知道我坐后面了！”
吴灯低头看他：“现在是没机会了，回来我跟你换？”
冯庭轩伸出手：“兄弟抱一下。”
吴灯嫌弃地把他手拍开。
程雨晴看着他俩，毫不留情地嘲笑。
宁知宥在车窗上撑着脑袋，看着他们闹，扬了下嘴角。
记忆里好像有许多这样的时刻，可当时只道是寻常。
谁曾想，多年过去，曾经的寻常也变得需要被珍藏起来。
这种时刻，似乎很难再有了。
她以为只有自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想到过去，但她不知道，俞砚听着他们欢声笑语，一瞬间，也晃了下神。
......
宁知宥并没有吹很久风，几个红绿灯后，车辆停稳，目的地就在眼前。
虽然是前沿科技，但展会选择的地方意外有些“复古”，给人一种时空交错的错觉。
宁知宥俯身下车，跟在俞砚后面进入会场。
实际上，她对于人工智能这个领域一窍不通，之前还有俞砚这层关系在，会稍微留意一下，但自从分手之后，为数不多的关注也放弃掉了。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宁知宥对这个领域已经到了有些应激的地步。
刚分手那会儿，连这几个字都看不得，就算是刷到相关资讯，下意识就是划走。
后来渐渐从伤痛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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