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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晒谷步法

小说:

登仙—云外有人家

作者:

鹤九山

分类:

穿越架空

玄霄镇比林照想象中更大,也更拥挤。

镇子依山而建,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青石板铺成的街道纵横交错,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客栈、茶楼、酒肆。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有风尘仆仆的散修,有吆喝叫卖的小贩,还有维持秩序的玄霄阁外门弟子——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胸口绣着云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陈砚家的铺子在镇子西头,是座两层小楼。一楼卖些符纸、朱砂、低阶丹药之类的修行用品,二楼隔出三间客房。店面不大,但位置不错,离试炼报名的广场只有两条街。

“到了。”陈砚掏出钥匙打开门,“我爹说,这铺子开了三十年,每年就靠试炼这一个月赚钱。”

铺子里有个伙计在照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见陈砚连忙迎上来:“少爷回来了!房间给您留着呢,天字一号房,窗朝南,通风好。”

陈砚点点头,带林照上楼。

天字一号房确实不错。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还有个小窗户。推开窗,能看见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屋顶。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林姑娘住这儿,听伙计说隔壁住着个奇怪的邻居,我住对面。”陈砚说,“有事随时叫我。”

安顿下来后,林照想去街上看看。

陈砚要照看铺子——他爹临走前交代,试炼期间生意最忙,得帮着打理。林照便一个人出了门。

街上果然热闹非凡。

卖丹药的摊子前围满了人,摊主是个白胡子老头,举着个瓷瓶唾沫横飞:“上品聚气丹!服一粒可抵三日苦修!限量十瓶,先到先得!”

卖法器的铺子门口挂着各式刀剑,寒光闪闪。有年轻修士在试剑,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尖啸,引来一片喝彩。

最热闹的是广场中央的报名处。十几个玄霄阁弟子坐在长桌后,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排队的人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面无表情。每隔一会儿,就有人被叫到桌前测试骨龄、修为——骨龄超过二十五,修为低于炼气三层,直接淘汰。

林照在人群外围看了一会儿。她没去排队——陈砚说过,报名要持续三天,不急。

她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想找个清静地方。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墙,墙上爬满青藤。越往里走,人声越远,最后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和风吹过藤叶的沙沙声。巷子尽头有口古井,井边有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个石凳。

林照在石凳上坐下,从怀里取出那幅画。

解开红丝带,展开卷轴。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叶隙洒在纸上,斑斑驳驳。那个墨点静静躺在宣纸中央,米粒大小,黝黑深沉。

她盯着墨点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调动“见云”境的感知。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晰了。墨点里确实有东西在动——不是形状的变动,是“气”的流动。像泉水在地下暗涌,像种子在泥土里呼吸,像……像一座山在缓慢生长。

她睁开眼,忽然发现:墨点的颜色,在阳光下似乎深了一分。

不是错觉。她用手指轻轻触摸墨点边缘,指尖传来微微的温热感——像是墨里掺了什么特殊的东西,会在特定光线下产生反应。

“有趣吗?”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林照猛地抬头,看见巷口站着个人。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腰间挂着把无鞘长剑。剑很旧,剑柄磨得发亮,剑身上有细密的划痕。他面容清瘦,眉骨很高,眼睛细长,眼神很静,像深井里的水。

最特别的是他的站姿——双脚不丁不八,看似随意,但林照能“感觉”到,他的重心稳得像扎根的树,全身没有一丝多余的劲。

这是个高手。

林照收起画卷,站起身:“您是?”

“沈不言。”男子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住你隔壁。”

林照愣了愣。想起陈砚说的“隔壁住着一个奇怪的邻居”——应该就是他了。

“林照。”她说。

沈不言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画卷上:“周言的画?”

林照心头一震:“您认识周先生?”

“见过。”沈不言走进巷子,在井边坐下,“三年前,在北封城。他在街头作画,画一座不存在的山。我在旁边看了一天。”

他的说话方式很特别,句子短,停顿多,像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

“然后呢?”林照问。

“然后他画完了,画自燃了。”沈不言说,“天火焚画,不留痕迹。围观的人都说他是骗子,是耍戏法的。只有我知道,那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我也看见过。”沈不言抬头看天,“那座山。”

林照屏住呼吸。

沈不言却不再说山的事,转而问:“你是来参加试炼的?”

“是。”

“为什么?”

这个问题今天第二次被问到。林照想了想,给出同样的答案:“想看看这天地有多大,想看看自己能走多远。”

沈不言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东西闪了闪:“好。”他说,“但玄霄阁的路,不好走。”

“我知道。”

“你不知道。”沈不言说,“他们考的是‘标准答案’。你的答案,不是他们要的。”

林照沉默了。陈砚也说过类似的话。

沈不言站起身,走到巷子中央。他忽然拔剑——动作很慢,但很稳。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看好了。”他说。

然后他开始舞剑。

不是那种花哨的剑法,是很朴素的招式。劈、刺、撩、抹、削,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招。但林照能“看”到——在“见云”境的感知里,沈不言的剑不是死的,是活的。剑锋划过的轨迹,像水流过石缝,像风吹过麦浪,自然而然地找到阻力最小的路径。

最让她惊讶的是沈不言的步法。

看似简单的前进、后退、侧移,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像在雨中行走,能避开每一滴雨;像在麦田里穿行,能不碰倒一株麦穗。

“这是……”林照喃喃。

“晒谷步法。”沈不言收剑,气息平稳,“你师父没教你?”

林照愣住了。晒谷步法?师父从没提过……

等等。

她忽然想起,在晒谷观时,每年秋天晒谷子,要在晒谷场上铺开麦穗,又要收起来。晒谷场不大,麦穗铺得满,人在上面走,不能踩到麦穗,又要走得快。师父示范过一种特别的走法:脚步轻,落脚准,转身时像麦浪起伏一样自然。

她当时只觉得那是干活的技巧,从来没想过……

“步法不是学来的,是活出来的。”沈不言说,“你在晒谷观长大,天天在麦田里走,在药田里蹲,在晒谷场上转——你的身体,早就记住了那种节奏。”

他顿了顿:“试着走一走。别想步法,想麦浪。”

林照看着空荡荡的巷子,闭上眼。

她想晒谷观秋天的麦田。风吹过时,麦浪起伏,一层推着一层,像金色的海。人在田埂上走,要顺着麦浪的起伏,不然会绊倒。

她睁开眼,迈出第一步。

脚步很轻,落地时脚掌先着地,然后脚踝微转,把力量均匀分散。第二步,身体微微侧倾,像麦秆被风吹弯。第三步,转身,不是硬转,是顺着身体的惯性,像麦穗在风中摇摆。

很别扭。因为她在“想”,而不是“做”。

“错了。”沈不言说,“别想。走。”

林照深吸口气,闭上眼。这次,她不“想”了。她让自己回到晒谷观,回到那片麦田。她是个收麦子的农人,要在麦浪里穿行,要避开倒伏的麦穗,要找到最省力的路。

她开始走。

第一步,依然别扭。第二步,好了一点。第三步、第四步……渐渐地,她的脚步变得流畅起来。不是刻意的流畅,是那种劳作多年形成的、肌肉记忆里的流畅。像水流下坡,像风吹过林,自然而然。

巷子不长,她走到头,又走回来。

走到沈不言面前时,她睁开眼,发现沈不言在点头。

“有点意思了。”他说,“但还不够‘空’。”

“空?”

“步法要空,心也要空。”沈不言说,“像麦浪,风吹就动,风停就静。没有‘我要怎么走’的念头,只有‘风来了,我动了’的反应。”

林照似懂非懂。

沈不言也不多解释,只说:“每天练。早上练,晚上练,走路时练,吃饭时练。练到忘记自己在练,就对了。”

他收起剑,转身要走。

“沈先生,”林照叫住他,“您为什么要教我?”

沈不言停下脚步,没回头:“因为你的步法里,有麦香。”他顿了顿,“这年头,身上还带着泥土味的人,不多了。”

说完,他走出巷子,消失在拐角。

林照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话。

身上还带着泥土味的人……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掌有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前几天帮渔夫补网时沾的麻线屑。她确实和街上那些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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