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盘高悬,银缎倾斜而下,照出青石瓦檐上蹲坐着的白衣修士,他身侧摆着一坛酒,隐隐可以看出已经空了大半,檐下挂盏灯笼,照得檐廊明亮,有极轻的脚步声从远处渐渐靠近。
陆长予垂下眼,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托住下颌,声音清晰且不徐不疾:“我喝完剩下的便罢,不必忧心。”
“师尊,元霜门有规定,门中修士不可无故饮酒,”民安抬头朝着他的位置看过来,脸上蹙着眉,半是不赞同半是忧心,“若是被执事发现,恐怕也对您名誉有损。”
“师....”陆长予将后半个字咽下去,下意识扬唇露出一个笑容,“无事,他不会罚我的。”
民安脸上开始出现疑惑不解、义愤填膺、忍辱负重等神色,最终像是下定决心般,转身毅然而然地朝庭院外的方向走去,陆长予看得好笑,挥挥手把人提到了面前:“想大义灭亲状告师尊吗?”
“师尊虽为长辈,但天子犯法与民同罪,我不可刻意欺瞒。”民安梗着脖子说道,脸上是要英勇就义的神情,“就算师尊要罚我也不会改变的。”
“谁说我要罚你的?”陆长予轻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坛子凑到民安面前,“你再闻闻看这是什么?”
少年动作犹豫地凑过去闻了闻,嗅到坛子中传来的清淡茶香后愣住了,难得说话有些磕绊:“师、师尊为何要用酒坛喝茶?”
“几年前养成的习惯,仙人常借酒消愁总归不好,醉了也容易让人看笑话,或者惹人担心,索性将里面的酒换成茶,也只过个眼瘾。”陆长予说完轻叹一声把人放下去,“早些去休息吧,再过两个时辰就要起床练剑了,你还在筑基期,不能整日不眠不休。”
看着民安逐渐远去的背影,他闭着眼眼前浮现诸多过往的场景,想到自己第一次以茶代酒的那晚,手指不自觉轻颤两下,还是将那个没说出口的称呼补齐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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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找到陆长予时,只看到身着素衣的少年埋头蹲坐在屋檐上,肩膀时不时抖动一下,身旁还斜放着一个酒坛,看来已是空了大半。
他走过去,掌心按住陆长予的肩膀,默了片刻后才开口道:“长予,重伤期间不宜饮酒。”
少年身形微动,从手臂中露出一双眼,半阖着眼看起来似梦似醒:“师父…弟子无事,不必担心。”
陆长予说完便闭上眼继续假寐,耳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半晌后他反应过来,是林云坐在了自己旁边,肩膀上的那股力道也没有松开,而是带着他朝着一侧靠拢。
他虚虚睁开一条缝,看到面前有一片青色的衣衫,背后能感觉到缓慢的呼吸起伏,鼻间忽然溢出一声轻笑,掌心撑着林云的膝盖站起来转身,以单膝跪地的姿势靠在林云的腿上,声音不徐不疾道:“师父,要罚跪弟子吗?”
颊侧有略显粗糙的触感略过,他目光侧移,看到一只手将他散乱贴在脸颊的发丝都细致地撩到耳后:“为何罚你?”
“弟子无能……没能救下那一众无辜修士……也没能……”陆长予说话的声音极轻,轻到似是有气无力,他蓦地垂下头,整个人都趴在对方身上,不多时便把自己的手背和腕处的布料打湿,再抬眼时,月光在他眼中映照出粼粼波光,他艰难地扯起唇露出一个笑容,“无事,师父,我没有真的饮酒。”
他说完抓着坛子晃了晃,水声回荡中,茶香顺着坛口飘了出来:“原是想喝的,又怕师父忧心,便换成了茶。”
只是他现在的样子和醉了也没多少区别。
头顶有一阵阵的轻柔力道传来:“时青生本就没打算让你将人带出去,不必为此自责。”
“他知道秘境中发生的事,所以故意逼我再杀…两次。”陆长予越说越小声,“师父,我现在不敢闭眼入眠。”
在结界中时陆长予不敢露怯和犹豫,动手时逼着自己脑海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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