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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泾王

小说:

错认恩公之后被迫营业

作者:

栗予

分类:

穿越架空

太子被拖下去后,徐世清却再也静不下心来,他吩咐左右:“传某的命令,全城搜捕陈戈张密!掘地三尺,也要将二人找出来!!”

不论太子所言是否属实,都要将这二人找到。所有城门皆被他封住,如今的京城密不透风,谅他们插翅难飞。

这二位是他最信任的幕僚,全靠他们的谋划,他才能顺利干掉他那两个兄长,独揽淮州的兵权,也是在二人的智计下,他那迟迟不肯让位的父亲才会死得那么及时。

一切都如此顺利,朝廷却不肯允他袭任父职,他徐世清岂能忍?!

反他娘的!

不过,他真的非反不可吗?

若非张密、陈戈二人日日在他耳畔鼓动:“朝廷早晚有一日要对淮阳动刀,使君若不早日筹谋,恐怕淮阳便是下一个剑南!”他真的会趁邕王谋反之机铤而走险吗?

徐世清越想越惊心,往额上一摸,摸到一手冷汗。

他娘的,不会真的着了那老东西的道了吧?

他眼珠滴溜溜地盘算,此次上京,他带了两万精兵,原计划是老皇帝一驾崩,他便立刻挟太子以令诸侯,事成后美美地做个摄政王。

如今想来,倘若邕王不能成事,一切计划都将泡汤。

不如现在就携小太子跑?可是往哪里跑?

他往哪里跑都是活靶子。

京师除了太子,还有那么多宗室子弟,哪一个不能扶上皇位?

他封了京师,困住了太子和三省阁老,令他们无法调兵求援,可是时日一久,地方的勤王大军涌来,倘若没有邕王助力,他便也成了瓮中之鳖。

他此时才意识到,今夜太静了,静得有些诡异。

空旷华丽的昭华殿内灯火通明,温度宜人,他却觉得周身寒意弥漫,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好在屋内除了明面上的护卫,还有众多暗卫分散四处,可确保他的安危万无一失。

身侧突然传来“噼啪”一声轻响,他惊惶地看向旁边,冷不防对上了螭纹烛台上狰狞的兽眼。

不过是听了那小太子的一席话,他居然成了惊弓之鸟。

“你——速去将太子重新押来!”

他指着一名将士命令。看来须得将保命的筹码绑在身边,他今夜才能安枕无忧。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尝尝那小太子的滋味再说!

徐世清只觉得下身一股热流窜上来,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想想那小太子的模样,便是死在对方身上也值了。

谁知,那将士却对他的命令无动于衷。

“某的话你没听见?还不速去?!”见适才那将士依旧耳聋般立在原地,他表情狰狞地斥道。

那将士身材颀长,头盔的帽檐压得很低,听见他的呵斥,他按住佩刀,缓缓从阴影中行至光里。

徐世清大惊失色,疾步向后退去。

此人并非他的亲卫!

他高呼:“刺客!有刺客!!”

回应他的却唯有一片死寂。

噼啪。

烛台上的灯芯又炸了一下。

徐世清一颗心瞬间往下沉,他按住心中惊恐,喝问:“你是何人?!”

昏昧灯光中,那人轮廓英挺,哪怕身披盔甲,也压不住浑身凌厉之气。分明比他年轻许多,气场却稳稳地盖过了他。

有人搬来一张椅子,置于他身后,他气定神闲地坐下后,看向徐世清。

分明坐在光里,却莫名鬼气森森。

宛若从九幽地狱爬上来索命的修罗。

徐世清心神震荡,忽有杀声由四面八方灌入耳中。

“来——”他惊惶向后退去,高喊道,“来人!陆仟何在!速来护某!!”

徐世清边喊边冲向大门,却被一柄寒光凛凛的陌刀拦住去路,琅无忌冲他冷冷一笑。

“我家殿下还未说话,徐公急什么?”

“劝你不要浪费嗓子,外面也都是我们的人。”

“徐世清,定北军随泾王殿下入京勤王来了。”

泾王——

听到这个名号,徐世清只觉得有一只手攥住他的心脏,直往那万丈深渊坠去。

泾王,赵元琢。

此人乃先帝第九子,少年武勇,十四岁就随先帝出征,以三千兵马大破三倍于己方的敌军。

如今还不到而立之年,他的名号已从北地传遍四方,声震天下。

因他统领的定北军穿青色军服,冲锋时如青云压境,令敌军闻风丧胆,加之他用兵诡谲,于是有“青魈鬼”的诨名,而他所率军队也被称为“青魈军”。

徐世清瞳孔震颤:“泾、泾王……”

他的话定格在此。

感受着脖子上清晰传来的剑刃冰冷的触感,徐世清吞口口水,一动也不敢再动。

身后传来琅无忌的威胁声:“等我家殿下问你话再开口,否则我割掉你的狗头。”

徐世清僵着脸,看向面前的年轻男人:“泾王殿下,有何话问某?”

泾王赵元琢坐在椅上,修长手指接过身侧侍从递来的茶盏,掀起眼帘。

随着这一记眼风,徐世清的腿窝处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当即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琅无忌几乎踢断他一条腿,将他死死摁住。

原本还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如今却只得仰视那端坐于椅上的煞神。

赵元琢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崇德二十三年腊月廿三,你父徐懋德曾到京城,为时任兵部尚书的荀俨捎来一封书信,信上内容乃是一名旧友邀他赴望春楼小叙。

“腊月廿三,荀俨前往望春楼赴约,却偶遇齐王,大约是与齐王闲谈了几句,第二日便遭言官弹劾,惹来陛下猜疑。

“后来齐王‘谶纬’案爆发,陛下赐死齐王,将曾与齐王密会的荀俨贬谪流放,荀俨及其家人在流放途中,遇兵乱横死于无名河畔。”

坐在椅上的年轻男人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幽幽地望着徐世清,声音凉涔涔、慢悠悠:“我想知道,那名邀荀俨见面,却并未赴约的旧友的名字。”

——

谢以宁困于东宫的私牢,手脚被镣铐锁住,嘴巴也被堵得严严实实,连双目都被一条白布紧紧缚上。

她并未做无谓的挣扎。事已至此,挣扎无用。

只是这牢狱寒气袭人,着实难捱。

倘若她当真是那贵不可言的太子,此时还能叹一句“全都是命”。

可她并非太子。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八品官,大朝会的时候都只能站在倒数第二排,连那些贵人的面都看不清。

有机会替贵人去死,是祖坟上冒青烟的事,但这青烟不冒也罢。

前日,太子在东宫与众阁老议事。她替同僚来为程太傅送一份文书,没想到前脚刚来,叛军后脚就围了东宫。

眼见东宫禁军不敌乱兵,程太傅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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