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贺书鞅想要继续的兴致。
收起逗祁津昭的心思,贺书鞅挑起眼皮,双眸径直望向门口,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位男生。
第一眼,贺书鞅便觉得那男生有点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
男生肤色白皙,五官清秀气质温润如玉,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又自然地垂落在额前,高挺的鼻梁上戴了一副黑框眼镜,脸上挂着笑,有股如沐春风的温和。
在贺书鞅打量那男生时,他也将视线放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无声地看了约莫有半分钟,有人似乎看不下,先一步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梁牧珩,你是准备站那里给我们当门神吗?”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嘛。”梁牧珩说这话时视线在祁津昭和贺书鞅之间来回打转,声音里压着笑声。
闻言,祁津昭余光先是扫了眼贺书鞅,见她神色如常,没有对梁牧珩调侃的话表现出任何不舒服,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还不滚过来。”祁津昭面无表情对着梁牧珩道。
而贺书鞅听到祁津昭喊那男生的名字,终于想起为什么见梁牧珩第一眼觉得他眼熟。
光荣榜是两人交集的开始,梁牧珩成绩跟贺书鞅不相上下,分数粘的很紧,回回月考出成绩,梁牧珩不是排在她上面,就是在她下面,两人跟卯了劲儿似的,这么一来一回从高一斗到现在。
其实斗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碰面还是上个月月考,在学校光荣榜前,压根说连碰面都算不上,他当时看完成绩就走,是荆拉着她正去看,两人擦肩而过,还是是荆反应过来,指着没走远的背影说他是梁牧珩,在她望去的时候他恰好回头,只是隔得有一段距离,以至于她压根就没怎么看清梁牧珩那张脸。
虽然这次没看清梁牧珩的脸,但是她记住梁牧珩这个人。
月考满分750,贺书鞅考了745年级第一,而排在她下面的是梁牧珩744.5分,两人仅差了零点五分。
文理分班后,贺书鞅在一班,梁牧珩在隔壁二班,这一年多她其实就没关注过这号人,一高优秀又亮眼的人一抓一大把,别看她的分数跟梁牧珩的粘的紧,可年级第一都是轮流坐。
不过贺书鞅也无意间从别的同学嘴里听到这人的“光荣事迹”。
别看梁牧珩这人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看着就像是个三好学生。
这人特有迷惑性,像睡觉逃课打架这种事对梁牧珩来说是家常便饭,偏偏他学习成绩好得要命,老师都对他无可奈何。
……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梁牧珩。”
头顶传来一道轻快清脆的嗓音在自我介绍。
贺书鞅思绪回笼,抬头望向比自己高了约莫有小半个头的男生,嘴角微微扬起,“贺书鞅。”
“原来是贺同学,早就有所耳闻,今日一见发现贺同学远比我想象的要优秀,没想到你不仅学习成绩好,人长得还这么漂亮有气质。”
梁牧珩跟贺书鞅一样,都是不太关注对方,只知道同年级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谢谢。”贺书鞅从小到大听过太多夸奖,对这些话已经习以为常,听得出梁牧珩是真心的,自然是要礼尚往来,“你也很优秀,这张脸完全可以跟那些爱豆们与之抗衡。”
梁牧珩张嘴正想接话,身旁忽然传来一道轻咳声,他余光瞟了眼,发现祁津昭正盯着自己,薄唇绷成一条直线,那双好看的眼眸像是浸了墨,深沉又而浓密,眼底的情绪缠成一团。
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没人比梁牧珩还要了解祁津昭,一般他露出这个表情,多半就是不耐烦要不然就是不高兴。
梁牧珩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这位大爷生气了,自己不过是跟贺书鞅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等等……梁牧珩脑子快速运转,目光锁定在一旁的少女身上,祁津昭难道是因为……
贺书鞅。
想到某一种可能,梁牧珩顿时来了兴致。
“贺同学你也追星吗?”梁牧珩是在问贺书鞅,可眼睛却是在祁津昭身上。
果然,话音刚落,某人向梁牧珩投来了一个冰冷的眼神,仿佛在说:就你话多。
而梁牧珩假装看不到,唇角的笑意更加浓烈。
贺书鞅只不过顺嘴那么一夸,没想到梁牧珩会这么问。
“不追,不过我有一个好朋友追,你长得挺像她现在在追的一个组合的队长。”
“原来如此。”梁牧珩若有所思说,“不过……”
贺书鞅一向不喜欢故作玄虚话说到一半,可这人跟祁津昭关系貌似不错,她还是礼貌顺着他的话问:“不过什么?”
“不过贺同学你可以追我们祁哥,他这颜可比那些爱豆还顶。”
此话一出,两双带着异样的目光直直落在梁牧珩身上。
一道是不可置信,似在说你没事吧。
而一道则是冷冰冰的,似有想将梁牧珩刺死的意味。
贺书鞅就是那个前者,她承认梁牧珩说的后半段话挺对,但是欣赏不等同于可追求。
再说了,祁津昭再好看,她又不喜欢他,更不可能会去追他。
“不讲这些不讲这些,我们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贺书鞅一本正经地说道。
随着这句话落下,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微妙。
三人神色各异。
短暂的沉默。
梁牧珩隐约能感觉出气氛不对,加上祁津昭急速冷下的脸,他不敢再多说,真怕这阎王生气,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
祁津昭幽幽地看了梁牧珩一眼,随即冷哼一声:“再胡说舌头给你拔掉。”
梁牧珩清楚言多必失,立即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贺书鞅没在意梁牧珩的话,扯开话题:“还比吗?”
这话她是在问祁津昭。
“比。”祁津昭回答得干脆。
贺书鞅转身,淡淡嗯了声,将悬挂在头顶的安全绳绑在安全卡扣上。
耳边是祁津昭跟梁牧珩的交谈声,是关于比赛的规则,祁津昭虽然说的很简洁,但是都是要点,看得出他很了解攀岩。
祁津昭系好安全绳,随着梁牧珩口哨声落下。
贺书鞅脚尖内侧踩点,拇指锁住食指半握岩点,她采用交叉手,身体重心放在开口反方向,速度攀岩除了要精准踩点,最重要的是要手脚发力同步。
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
越往上贺书鞅的速度越快,还差最后一个节点就要登顶,身侧的少年先她一步拍下头顶的按钮。
贺书鞅紧随其后,头顶的计时器定格在八点六十四秒,比以往的每一次成绩都要好,她心满意足地将视线转移到祁津昭那边的计时器,上面赫然显示着七点零七秒。
是个强劲的对手。
贺书鞅看向祁津昭,少年悠然自得地荡在空中,
额前的碎发随风飘扬,露出精致无暇的五官,眉梢挂着几分不羁,他像是感受到什么般,忽地抬眼,她对上他明亮而清澈的黑眸,里面闪动着黑曜石般耀眼的光芒。
少年的身畔氤氲开的细碎的光晕,满目星辰在摇曳着,宛如自由重塑的灵魂在俯瞰一切。
贺书鞅双眸泛着细碎的光,心很轻地颤了一下,短暂到她自己的不曾察觉。
“祁同学,你很厉害。”贺书鞅莞尔一笑,“你准备向我提什么要求?”
祁津昭漆黑的眼眸盯着她,轻笑道:“应该是我们都很厉害,要求嘛……”
他停顿了下,勾唇吊儿郎当地笑了下。
“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找你。”
贺书鞅了然地点点头,“想好随时找我。”
对她来说,输赢没那么重要,更多是享受竞技的过程。
就像她喜欢攀岩,是因为攀爬的过程有趣有挑战性能够给她带来刺激的感观,她享受触顶时的成就感,而降落就是胜利结算,这种自由与掌控感,让她无比上头。
安全绳往下降,贺书鞅脚尖刚着地,梁牧珩满脸兴奋跑到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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