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之绪这次没有质问她为什么扯开了他的纽扣，反而睁开双眼看着她，他的瞳孔映出烛光，跳跃的火焰闪烁在他眸中。
“我都要换联姻对象了，怎么可能喜欢你？说谎也不知道自圆其说。”左溪月笑他。
不只是这个原因，左溪月去过主楼几次，里面根本没有商之绪的任何痕迹，就连商之绪送的礼物，也不见得被她好好保存了。
所以左溪月更倾向于相信，原主和商之绪并不熟，只是由于发现了某些事情，不得不和商之绪走近来保证自己不是孤立无援的状态。
看着商之绪的反应，左溪月知道自己猜中了。
商之绪还是盯着她看，没说什么。他摘掉眼镜之后，面部反而柔和了许多，那股子少爷的假绅士感也消退了。尤其是他必须眯起眼睛才能看清她，眯眼的动作打破了他惯常的高高在上，让左溪月非常满意。
商之绪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仰头微笑：“我现在是不是没有机会说谎了？”
“也不是不能说，”左溪月拿起被扔在一边的毛笔，“换个方式而已。”
柔软的毛尖落在商之绪的侧颈，然后慢慢滑下，顺着他颤抖的肌肉停留在他的胸口。
毛笔停留在一处突起，左溪月手指微动，毛笔便轻轻旋转。
“噌——”
商之绪忽然用力后仰，实木椅子被他的力道带动，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拖拽声。
左溪月拿着毛笔，柔软的笔尖悬在半空，她震惊地看着连人带椅子朝后退了一步的商之绪，目光下意识落在他胸口。
“反应怎么这么激烈？”左溪月跟上一步，重新来到他面前。
商之绪还在微喘，他侧脸不看左溪月，胸口剧烈起伏，凸起在衬衣下若隐若现。
“左溪月，”商之绪罕见地喊了她的全名，“你过分了。”
窗外霓虹闪烁几下，变为最普通的白光，光线打在他侧脸，左溪月都不需要靠近就能看见他红透了的耳朵。
她反手把托盘角落里的一小盘墨端在手里，墨是大红色的，侍应生介绍说这是自然萃取研制的墨水，颜色鲜艳，无毒无害。
左溪月把笔尖蘸进墨汁里，一下，两下，商之绪瞳孔随着她的动作颤抖：“你又要做什么了？”
他偏头看向门外，紧闭的大门给人安全感，左溪月蘸好红墨水，湿哒哒的毛笔尖垂在他眼前。
她好笑地看着商之绪略微涣散的视线凝聚在了笔尖上，她假装把笔尖靠近，他就皱眉抿唇，脑袋后仰；她假装把笔尖拉远，他又会松了一口气似的舒展眉头，眼底甚至有些……怅然若失一般的神色。
左溪月故意把笔尖靠近他的鼻尖，假装动手，商之绪垂在大腿上的双手下意识抬起来，却被她用膝盖压住了。他手掌握住左溪月的膝盖，脑袋后仰：“不行。”
已经迟了。
左溪月原本只是想吓吓他，但刚才他一挣扎，她就手滑了，红色笔尖落在他鼻梁上，留下一颗红痣似的墨点。
“早跟你说了别乱动。”她伸手擦商之绪的鼻梁，指腹压着他高挺的鼻梁轻轻滑动，红墨点被蹭开，变成他鼻梁上一抹浅淡的红痕。
鼻梁靠近眼睛，她擦的时候，商之绪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到左溪月收回手，他才慢慢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显得水润柔和。
“擦掉了吗？”商之绪手指摩挲她的膝盖，轻声问。
左溪月盯着他鼻梁上的颜色，那滴被晕染开的墨渍，还没他的耳朵红，所以她微妙地点点头：“擦干净了。”
商之绪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他放下她的膝盖，抬手就要系纽扣：“别闹了，该吃饭了。”
左溪月制止了他的动作，她摁着商之绪的肩膀，弯腰靠近他，目光停留在他的胸口。
理论上来说，她单手是摁不住一米八几的商之绪的，但谁让他不反抗呢。
商之绪的皮肤很好，肌肉刚好处于微微显形的状态，既不显得干瘪，也不过分突起。
她看着他被摘掉眼镜的脸，被解开纽扣的衬衣，她猜他的眼镜很贵，他的衬衣也很贵，商之绪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很贵。
而扒掉他身上的名贵东西，竟然令左溪月有种诡异的快感。
比起面对衣冠楚楚的商之绪，她更喜欢眼前这个即使仰起头眯起眼睛也看不清她的商之绪。
他现在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欠揍。
左溪月的呼吸扑打在他身上，他的肌肉随着她呼吸的频率颤抖收缩，左溪月提起毛笔，笔尖轻点，在一片健康的白皙中，红与红相触，轻轻一点，软硬相得益彰。
“……有点凉。”商之绪抬手覆上胸口，嗓音轻颤。
左溪月拨开他的手，随口敷衍：“马上就好。”
红墨落下，画出带着粉的红晕，笔尖软毛轻戳，东倒西歪。
多余的墨点流淌在他的皮肤上，沿着肌肉的走向一路向下滚动，墨点流淌过哪里，哪里就猛地颤缩一下。
商之绪喉间溢出喘息，他的身子一直在缩，好几次都抬起手捉住了左溪月的手腕，只是最后又默默放了回去，任由她乱画。
左溪月垂眸，完成最后一笔。
“好了。”她扔了笔，墨迹未干，她下意识朝商之绪的胸口吹一口气，后者浑身一颤，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商之绪平复着呼吸，嗓音干涩无比：“你写了什么？”
“你猜？”左溪月单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低头看，另一只手则拢上了他的衣领，笨拙地单手系上衬衣纽扣。
商之绪舔了舔唇，没有猜，反而拉下了左溪月覆盖在他眼睛上的手，眯眼盯着她：“你能凑近一点吗？”
左溪月的左手被他握在手心，她低下头，凑近商之绪：“够近了吗，近视眼少爷……”
商之绪一下吻住她。
温热的呼吸相互交融，唇与唇的界限不再明晰，她探出舌尖，碰到的也不是自己的唇。
商之绪吻的很轻，捏她手的力道却越来越大，他的手指强硬地插-进左溪月的指缝，紧紧扣住。
长桌中央，烛台里的蜡烛安静燃烧，一小阵风掠过，烛火晃动纠缠，火舌疯狂地舔舐另一根蜡烛。
左溪月仰头，抽离这个吻，她的唇红到滴血，下唇内侧带着浅浅的牙印，她用舌尖舔了舔微微刺痛的下唇，露出的舌尖上也带着牙印。
商之绪抬起下巴去够左溪月，却因为姿势的差异，只能吻到她的下巴。他用水润的唇包裹左溪月莹润的下巴尖，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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