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伏鹓 盛时月

10. 第十章

小说:

伏鹓

作者:

盛时月

分类:

穿越架空

“我可以让陈璞出来见你们。”紫舒道,“只不过,须得再等三日。”

叶清晚敛眉,“为何还要三日?”

紫舒笑笑,“姑娘总得给我些时间说服他。”

听她此言,应是陈璞自己不愿现身了,若此时逼得太紧,反倒可能适得其反。左右已等了这么久,再多等三日倒也无妨。

叶清晚略一思忖,利落应下:“好,那三日后我再来拜会紫舒姑娘。”

正事说罢,三人本也不是来听曲的,便起身同紫舒作别,由侍女引着朝楼下走去。

身后厢房又传来泠泠的琴音,隐约伴着婉转的歌声,曲调瑟瑟,满是凄清。

三人俱是耳力绝佳,可以清晰地分辨出那唱词——

“绮楼独倚,不见故人,一醉至天明……”

这曲《绮楼醉》曾令紫舒名动澧阳,只是词曲皆太过凄婉,她也是许久未曾弹过了。

一曲毕,陈璞方从隐蔽处现身,走到紫舒身后将她揽入怀中,问道:“怎么突然弹起这曲子?”

紫舒靠进他的肩窝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微微一笑,“从前每每唱这曲,都觉得心中酸楚,如今许多年过去,许是心境变了,倒也不觉得那般难受了。”

她侧头看向窗外红透半边天的落霞,轻声道:“今时今日,这词倒是可以改改……”

“绮楼一梦,得见故人,长醉不愿醒。”

她与陈璞少时相识,正是知慕少艾情窦初开的年纪,只是少女还未等来少年的婚书,家中便遭逢巨变,她自此沦落风尘飘零多年,本以为这段缘分早已化作前尘过往,却不想陈璞遍寻她数年,竟在一年前寻到了澧阳。

如何能不动心呢?

他本就是她这一生唯一喜欢过的人。

陈璞不是没想过带她走,可她深陷泥淖脱身不得,又无法言说,他便也不细问,只就此隐姓埋名,陪她困守在这紫烟居中。

一待就是一年。

这一年恍如一梦,她放任自己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但梦终有结束的时候,她不能再将陈璞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了。

紫舒抬手抚上陈璞的脸,柔声道:“三日后,你去见一见那位姑娘吧。”

陈璞沉默片刻,叹息一声,“若你执意让我去,我去就是了。但是阿舒,你知道的,无论多少人来寻,我都不会走。”

他低头看着紫舒,神色坚定,“即便,你背后之人要杀我。”

紫舒眼睫猛地一颤,僵直着脊背从陈璞怀中坐起。

陈璞笑道:“你我朝夕相处,就算你不说,我又怎会察觉不到。你在帮你背后之人做事,所以才被困在紫烟居不得脱身,我与你接触得越多,越有可能知道一些不该我知道的,免不得惹来杀身之祸。你将我的行踪透露出去,除了想让人找到我逼我离开,更是为了让世人以为我不过一介好色之徒,从而打消那人的顾虑。”

说到“好色之徒”时,陈璞笑意更深,似是并不否认这种说法。

紫舒仍未回过神,她竟不知,那个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陈璞,早已猜到了这么多。

半晌,她幽幽一叹:“即便瞒也只能瞒得了一时,更何况你知晓我从前的身份,林家……”

她没有说下去。

多说多错,若陈璞真得知太多内情,必死无疑。

陈璞皱眉,“你的意思是,那人和当年林家的案子有关?”

紫舒摇摇头,“不必问了,我也不会说的。”片刻后,又柔柔笑开,“不过,如今我找到了别的法子。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跟你离开吗?三日后去见一见那位姑娘,我想我们很快就能自由了。”

“当真?”陈璞双目微瞠,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等这一天着实等得太久了。

紫舒抱紧他,“当真。”

乍喜过后,陈璞又有些不解,“可为何是那位姑娘?她有何蹊跷?”

紫舒微微眯眼,“照我说的做便是,记住,你要见的人,只有她。”

-

叶清晚三人离开紫烟居后便径自回了府。

暮春时节天气晴朗,便是入了夜,晚风也是舒适宜人的。一轮明月高悬,清晖如银似练般铺洒在院中,景煜便命人将晚膳布置在了水榭。

白日折腾一番他也有些饿了,吃了几口,却发现对面的人只是用筷子拨着米饭,若有所思的模样,半晌也没别的动作。

他挑挑眉,也没说话,夹了块鱼放进她碗中,见她没反应,又夹了一筷子萝卜,如此数次,不一会儿碗中便堆出一座小山。

等叶清晚回神,才发现竟连下筷子的地方都快找不到了。

她敛眉朝景煜看去,那人却一脸坦荡地笑了笑,“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想问题。”

水榭中挂着几只花鸟绘八角灯笼,许是光线太过柔和,竟将叶清晚的思绪带回到许多年前,在她还年幼时,哥哥也总是边念叨她挑食边给她夹菜,明明也没比自己大几岁,却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她垂眼敛了眸中神色,将碗中的萝卜挑出来拨去一边,方才不疾不徐地吃了起来。

直至吃得差不多,景煜才开口问道:“方才在想什么?”

叶清晚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在想紫舒和陈璞。”

没点透,景煜却明白她的意思,“你是在想她为什么执意要送陈璞走?”

叶清晚点点头,“若说无情,一个女子要将一个男子拒之门外并不算难事,更无需她如此大费周章。若说有情,那就更不应该送陈璞走了。”

紫舒这个人太过矛盾,今日接触下来更让叶清晚觉得她周身都笼着一层薄雾,看不分明。

“此人怕是不简单。”景煜思忖片刻,问道:“可需我让人去查一查?”

叶清晚闻言一怔,随即摇摇头,“不必了,我不过是有些好奇,左右她也和我要问的事无关,我只要能见到陈璞就好。”

景煜也只是随口一提,点头应了。

叶清晚看他的目光却愈加复杂,若说不简单,谁又比得上眼前这位呢?

无端出现在她身边,又莫名同行了一路,不论是武功还是手段,都昭示着他来历的不一般。

当初默许他跟在自己身边,无非是想探一探他究竟有何目的,可这么多天下来,非但没发现他有何企图,还几次三番蒙他相助,如今甚至只因为她的一句疑惑就要帮她探查。

若非有所图,难道是……有旧?

一贯清冷的女子盯着人的目光不可谓不灼然,被盯着的人却八风不动,依旧从容。

“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我可曾相识?”

“不曾。”

意料之中的答案。

叶清晚也觉得自己昏了头,她自五岁起便未离开过沧云阁,又哪来的机会和景煜相识。

打消这莫名的念头,又稍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回房休息去了。

-

三日后,叶清晚和景煜如约来到紫烟居。

私运生铁的事有了新线索,无衣亲自去查看,便没有同行。

依旧是上次那间厢房,二人到的时候,紫舒正仔细擦着案上的琴。因知道来意,紫舒也不与他们虚与委蛇,只请了景煜入座并命人上了茶水,而后对叶清晚道:“陈璞就在楼上,但他只见姑娘你一人。”

景煜眉微蹙,站在叶清晚身边一动未动,“我同她一起。”

紫舒笑了笑,“不是我与公子为难,实在是陈璞不愿见人,我规劝许久才应下见这位姑娘一面。”

叶清晚看了眼面有肃色的景煜,声音难得带了些安抚,“没事,我去去就回。”

说罢朝紫舒略一颔首,出门朝楼上走去。

她知道景煜心有疑虑,但她本就不是时刻需要人护着的弱女子,更何况,关于哥哥的线索她暂时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目送那抹青影离开,景煜收回视线,淡淡瞥了紫舒一眼,兀自走到上次那方罗汉塌前坐下。

紫舒走回琴案,挑了挑竹透镶木兰香炉中的熏香,边道:“公子请用茶,总归也要等些时候,不若奴家给公子奏上一曲。”

说罢,素手轻拨琴弦,铮铮两声,清越有如玉石相击。

曲声起,不同于《绮楼醉》的凄婉,也不若上次来时的那首疏旷,却如银瓶乍破急雨裂帛,曲调骤转,又如万壑松涛惊涛击石,竟隐隐有千军万马之势。

景煜眯眯眼,黑沉的眸子凝着紫舒,似思索,又似审视。

-

四楼厢房。

叶清晚推门进去,只见一男子背对着她临窗而立,听到动静,方才转过身来。

黑色布衣,头发随意束起,面上蓄着潦草的胡子,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