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伏鹓 盛时月

8. 第八章

小说:

伏鹓

作者:

盛时月

分类:

穿越架空

近些日子,一条消息在澧阳城不胫而走,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皆被人津津乐道。

传言城内最近来了位富家公子,不仅在烟花之地挥金如土,更为了找寻一锻造兵器的匠人,不惜悬赏重金。

一夜之间,城内工匠身价大涨,竟成了人们争相抢夺的稀罕资源。那公子府门前更是日日大排长龙,是不是最好的工匠不打紧,运气总是要来碰一碰的。

只是五日过去,城内的工匠均筛了一遍,竟未挑出一人,于是有人不禁怀疑,这悬赏莫不是戏耍人玩的,那公子打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找什么工匠。却也有人言辞凿凿地反驳,说五百金在常人眼里虽是天价,对那公子而言却不算什么。更有甚者说那工匠确有其人,乃是方外高人,轻易不会现世。

一时众说纷纭,真假难辨。

-

城西一座宅院内。

春雨濛濛笼着亭台水榭,池塘上一片烟波浩渺,如临仙境。

暮春的风吹面不寒,只带着些潮湿的凉意,穿过水榭,撩着叶清晚的额发微微扬起,复又落下。

自那日从花朝楼回来,叶清晚便退了客栈的房间,租住在景煜这处别院。

她本觉得不妥,但景煜说陈璞不知何时会出现,她若一直住在客栈,未必能及时赶到。

左右他这府邸够大,两人院子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若非专门去寻,几乎打不了什么照面。

叶清晚思量了许久,最后和景煜商量,可以住,但她要付房钱。

景煜被她弄得啼笑皆非,但也只得随她去了。

水榭坐落于宅邸的后院,院外是一片竹林,少有人至。五日来,任府门前如何喧嚣扰攘,这里始终十分宁静。

景煜与叶清晚隔着一方石桌而坐,桌上置了张棋盘,一眼看去黑白棋子各占半幅,棋局将尽,仍是胜负难分。

只是黑白双方虽呈分庭抗礼之势,却无半点剑拔弩张之意。

景煜执了颗白子,闲闲落下,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断,白棋局势瞬间占据上风。叶清晚也不急,捻了黑子在指尖,思忖稍许,在另一处接了一子,局势又遽然扭转回来。

景煜勾勾唇,虽不贪胜,却也不是个肯输的性子。

正从前院走来的无衣看到这一幕,脚步微微一滞。

不是着急找陈璞的下落吗?这都五日过去了,依旧没等来他们预想的结果,这二人怎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下棋?

这局棋本就是景煜一时兴起邀来打发时间的,二人见无衣过来,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无衣快步走进水榭,“主子,今日来的人已筛查完,还是没有。”

景煜并不意外,点点头,“知道了。”

叶清晚眸光却沉了沉,虽也早料到了结果,但若说没有一点失望却是假的。只是这情绪转瞬即逝,当下最重要的,是要想一想下一步该如何。

几日过去,她和景煜都不会天真地认为再等下去会有什么结果。

叶清晚道:“看来他们缺的不是钱,而且,或许陈璞是有意不想现身。”

这并非她无端猜测,陈璞陈鬼斧,早些年虽说行踪不定,但也不至于真的踪迹难寻,每年总还是会出那么几件不俗之作,那时候也不是没人找他重金求宝,他不来沽名钓誉那一套,虽行事谨慎,却也不会轻易拒绝送到手里的钱。

可从一年前开始,他突然人间蒸发,再寻不到任何踪迹,也就是近期才有一些风声传出,说他在澧阳现了行踪,甚至还与一花魁有瓜葛。

“这事有些奇怪。”景煜也道。

无衣不解,“主子为何这么说?”

“陈璞一年前突然踪迹全无,不少人猜测他打算就此隐居,可最近忽然又有了消息,就连……”他看了眼叶清晚,斟酌稍许,“就连普通人稍有意向都能打听到,这早已不算什么秘密,所以大家都以为这是陈璞要再次出山前放出的风声,可从前重金能请得动的人,如今却没有半分动静,那只能说明,是他自己不想出来。”

叶清晚点头道:“只是他若自己不愿出山,这消息又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既已藏了一年,为何突然就泄露了行踪?”

无衣思索着,“这消息……会不会是假的?”

叶清晚摇摇头,“不知,但送我匕首之人当时也在这一带,如果消息有假,未免也太巧了。”

三人一时都陷入了沉思,景煜手指叩了叩大理石桌面,片刻后道:“事到如今,无论是真是假,总要试一试。”

叶清晚不由抬眼看他。

她心中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但一时说不清是什么,她只是又不由在想,景煜到底为什么要帮她?

又或者,接近她呢?

压下心中思绪不表,叶清晚道:“那就回到我们猜测的原点,若他们不求财,就说明那女子不是因为赎不了身走不了,而是——自己不愿走。”

可又有哪个青楼女子是甘心流连风尘之地的?

叶清晚和景煜对视一眼,同样一个念头在二人心中划过。

——青楼当家人。

-

庭院僻静,不大,但胜在花木置景别有雅趣,置身其中,仿佛能远离尘世的喧嚣。

春雨总是缠绵,淅淅沥沥下了数日,将院中的竹子都染上了一层水色,愈见葱郁。

院中一座四层小楼,有琴声自阁楼袅袅飘出。

楼阁之上,一女子临窗而坐,宽衣广袖,身形纤细窈窕。脸被半卷起的竹帘堪堪挡住,虽看不真切,却也难掩仙姿佚貌。

一双素手修洁如上品羊脂玉,在琴弦上轻拢慢捻,琴声泠泠,似流淌的水,又似绍缭的云,婉转悠远,直往人心尖上绕。

琴声持续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方毕,女子素手轻抬,还未说话,便被一道豪爽的笑声抢了先。

说话的是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大腹便便满面富态,一笑起来,下巴上的肉都要抖上三抖。

他抚掌笑赞道:“紫舒姑娘的琴还是一如既往的绝妙,呃……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他凝眉想了想,忽的眉头一松,“有如仙乐,余音绕梁,余音绕梁啊。”

这紫舒姑娘是风雅之人,徐旺平不擅文墨,但为了博美人一笑,偶尔也乐意费心吊一吊书袋。

他虽为澧阳通判,却非科考出身,晋陵早年朝政萎靡,捐官屡见不鲜,再加上徐家在澧阳势大,自是无人敢说什么。直至熙和帝登基整肃朝野,捐官的现象才有所收敛。只是皇帝登基时尚且年少,一切以稳定朝局为重,变革手段相对怀柔,一些旧案也就不再追究了。

屋内还有其他人,皆以徐旺平为马首,也纷纷附和起来。甚至不乏谄媚之人,夸赞紫舒的同时,还不忘拍一拍徐旺平的马屁。

紫舒微微颔首,垂眸浅笑,“诸位大人过誉了。”

美人一笑生辉,徐旺平不由看得痴了,一时间话都忘了说,直到紫舒再次开口他才回过神来。

“时辰不早,想来诸位大人也乏了,厢房已着人备好,还望诸位大人好好歇息,玩得尽兴。”

若在寻常场合,有人将“玩得尽兴”放在“好好歇息”之后,必有几分古怪,可在紫烟居便不足为奇了。

毕竟,再怎么风雅,也终归是青楼么。

只不过紫烟居与他处不同,风雅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里进出的多为澧阳的达官显贵。

晋陵虽不明令禁止官员出入风月场所,但流连得多了,名声总归不好听。

紫烟居所处僻静,远离扶柳坊,遗世独立,清幽雅致,即便从门前经过也看不出青楼的半分影子。且此处不接寻常宾客,私密性极好,来往客人便也能安心玩乐。

至于阁中的姑娘,模样手艺皆是上品,无非是不与其他花楼同台竞技,这才少有人知罢了。

当然,要说这其中最出挑的,还当属紫舒。色艺双绝,早些年也曾名动澧阳,只不过开了这紫烟居后便再不接客,只有格外有殊荣的,才能有幸听她弹上几曲。

便如今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