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寻自己都不知道这话是怎么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omega从他腿上撑起身子,眼角还沾了点泪渍,更显得这张脸美丽而脆弱,可转而omega就以不容置喙的力道按住他的肩头,顺势跨坐在他身上,双臂跨过他的肩头,像昨晚那样将他紧紧搂抱在了怀里,用力到令他一个alpha都有些动弹不得。
谢聿寻顿了顿,最终还是将手搭在对方后背上。
看来抑制剂又要加量了。他闭上眼,释然般地想着。
可他宁愿如此,甘之如饴。
……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而琐碎的生活中过去,但也不是全然单调没有变化。
一方面,郁苏米发现自己养着的那个“丈夫”开智得似乎越来越频繁。
比如会不定期说些情话,经常大晚上不用他拽就非常自觉地躺床上等着,抱起来格外顺手,也没之前那么抗拒了。
另一方面,生命安全伦理会的同事们也发现0314的抑制剂使用频率越来越频繁,眼下似乎有点起黑眼圈的趋势。
除此之外,一切照相进行中,生活该过的继续过,过不下去的咬着牙继续过,不知不觉地又过了一个多月。
圣切尔学院的报道日期在每年三月底左右,喧闹的新一批学生聚集于学院广场,鼎沸的人声不绝于耳,仿佛要将沉寂的大地给唤醒。
执剑者的雕像矗立在圣切尔喷泉广场的中央,剑指于苍穹,底部镂空,雕刻为成群翱翔的飞鸟,借矗立的人像盘旋而上,借群鸟喻人,意为其终将衔起剑锋之上所指的群星。
郁苏米对这些并不大感兴趣,毕竟他也算不上什么新生,但这次复学也住不了原先的宿舍,只能和新生混住。
他乘了电梯直达宿舍所在的楼层,家居管家跟在他身后帮着搬行李。
郁苏米正在点开光脑查询邮件通知,心不在焉地查找自己的宿舍被分配到了什么位置。
圣切尔学院属于是有悠久历史的名校了,装修设施也格外复古,甚至于宿舍都是两人间,且不包含任何智能设施,美其名曰培养学生的综合素质。
郁苏米不是很想有这种综合素质,他又不是没有家居智能管家,校规也没明令禁止,干脆就钻了个空子把家里专门做家务的圆机器人带了进来。
这种智能家居看着蠢,实际上也算得上是个有价无市的限量款,造型参照的是机器人设计大师罗德尼的绝版手稿,市面上已经很难见到了。
这么个长相出众的人,又带了这么个奢侈昂贵的机器人,还单独一个人来报道,属实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也有路人当着他的面想打探他的名字。
结果听到“郁苏米”这三个字时态度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脸上虽挂不住,但鄙夷和不屑的表情露得太直接,又不符合自己作为圣切尔学生的礼仪和教养。
只能露出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道声“打扰了抱歉”然后带着自己得体的礼仪离开,准备着什么时候私下里再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这些套路郁苏米都摸得门清。
拜谢聿寻闹了那场葬礼所致,他本就狼藉的名声学上加霜,外界那些野媒里,他已经成了个为了钱财杀夫弃父,名利靠出卖身体一路睡上去的恶人。
而另一位当事人谢聿寻却出离地沉默,既没有出面作澄清,也没有将案件给做实,除了联邦检察署发布的声名外,没有任何别的消息。
不过不得不承认谢聿寻这种做法确实是很明智的,以他的名声,即使做了澄清,谣言也不会有任何缓和的趋势,甚至可能还要再多上条“丈夫才死就勾引检察官”的罪名。
好吧,反正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也不重要,造谣的人再怎样嚣张,那些被煽动的家伙再怎么跳脚,也进不去他小区的安保系统,网上的负面言论也会被他的限量定制款光脑屏蔽。
感谢金钱的力量,阿门。
郁苏米就这样一路非常高调地顶着众人或钦羡或嫌恶的目光一路走到了宿舍门口。
在古董指纹锁里录入了自己的指纹后,带着智能管家走进了寝室。
比起他平时住的私人别墅,这个寝室要狭窄和简陋得多,甫一推门进去家居管家就自动切换模式,开始了洒扫庭除。
郁苏米挑了个干净些的椅凳坐下,就这样看着智能管家在面前忙来忙去四处滚动着打扫。
他有点洁癖,尽管知道圣切尔学院的宿舍每天都会安排专人来打扫,但他一想到这房屋在他来之前就有无数陌生人使用过,他就感觉膈应,打扫这事还是让家居管家亲力亲为的好。
郁苏米百无聊赖地打开光脑开始浏览最近的新闻,果然他回圣切尔这件事媒体已经开始爆料了,没过多久帖子底下又会是一波铺垫盖地的揣测和唾骂。
“滴——砰!”就在这时宿舍门外传来阵动静,一位omega男生录完指纹后猛的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发放的校服外套别着的铭牌上很清晰地写了他的名字,南笙。
从南笙那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的面色和那明显不悦的神情可以看出,门是被无辜迁怒的的,只因对方现在正在气头上,于是成了被发泄的对象。
至于对方为什么在气头上,郁苏米打量了下南笙久了会,omega恶狠狠的眼神就甩了过来:“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啊!”
郁苏米顿悟,任谁知道知道自己分到个风评烂穿地心的舍友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所以南笙态度这么差也是情有可原。
其实这个omega性格可能还怪好的,郁苏米心想,碰到这种事情也就拿门生个窝囊气,不打人。
然后就打开自己的房间,走了进去,好像和郁苏米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嫌弃的。
郁苏米没什么反应,毕竟这种事他见多了,习惯就好。
他抬手在光脑上随便点了一下,继续浏览最近关注的上城区明星八卦集。
“咚,咚咚!”宿舍门又一次被暴力地敲响,郁苏米没动,他在来这学院之前就做好了背调,这个敲门声显然来者不善,他也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南笙闻声从他的房间走出来,手搭在门把手上正要拧开。
郁苏米好意提醒:“给你个忠告,别开门。”
南笙瞪他一眼:“用得着你管。”然后一把拉开了门。
好言难劝找死的傻子,郁苏米无奈摇了摇头,他关了光脑,视线转向窗外。
圣切尔学院的代表花卉是玉兰,还在住宿区特地种上了好几棵,长势十分喜人,这个时节玉兰始华,条条怒放的花枝恨不能直接漫上三楼窗台。
郁苏米所处的楼层在二楼,正好能看到树梢枝头紫红色的花盏装点于碧蓝的天幕之下,配上天际飘悠着的几点白云,整片窗景看上去就像是幅简约大气的装饰画 。
身后传来南笙的怒斥声:“什么叫我要负责取你们的学用光脑,那个学用光脑多重你们心里没数吗?”
“你们凭什么要扣我的生活计分?”
听得出来纠纷有点严重。
繁杂的脚步声渐近,郁苏米判断出是那群高年级的学长进了宿舍门。
圣切尔学院新生报道的时候为了便于学生搬运行李方便,宿舍区处于半开放状态,因此哪怕这里是omega低年级宿舍,但实际上今天各个性别各个年级的学生都可在宿舍区自由出入。
圣切尔学院虽被称为“上城区精英的摇篮”,但传统语境里的精英只是肯定了能力,却常常忽略道德,所以多少会混进来些人渣。
“哎!想不到这里还有个美人。”有人看到了静盯着窗外发呆的郁苏米,轻佻且不怀好意地吹了个口哨。
“考不考虑跟我啊,美人。”
一阵哄堂大笑。
郁苏米没什么反应,像听不到般继续看向窗外枝桠错杂的玉兰。
树梢上有点空,感觉上面适合再挂点东西点缀一下。
那群人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事情合该再闹得大些:“哇哦,伦特,这好像是那个罗德尼的经典款限量机器人,听说已经绝版好久了,这届新生好有实力啊,这个款式我上次拍卖竞价没成功,想不到这里的新生竟然有呢!”
不知这话里哪个词触到了郁苏米的神经,郁苏米缓缓侧过头瞥了下为首那个长得最高壮的alpha,还有alpha身侧那个挽着他手臂的beta,微微眯了眯眼:“你叫伦特?”
“哗!”宿舍区二楼某个不起眼的窗户被猛然拉开,一道高大的人影飞了出来,砸在了最近的那棵紫玉兰树上,这巨大的重量惊得满树紫红色的花瓣扑簌簌落下来,降了场人为制造的花雨。
纷纷扬扬的,鲜妍的紫铺天散开,要是忽略和树杈紧紧相拥的伦特及其眼眶上和玉兰同色系的淤青,这风景对于沿途学生来说也算得上浪漫。
新生报道第一天,圣切尔学院发生了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高年级学长伦特因不明原因从低年级住宿区的二楼跳了下来,却不慎在玉兰树上挂了一下午,时人问其原因他始终缄口不言,只是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靠近过低年级二楼的住宿区。
另一件更小的事,那个身陷杀夫舆情的omega郁苏米在入学第一天后身边就多了个对他死心塌地的omega,疑似口味转变开始搞OO恋,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晚十点的报时铃响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