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起来吗?”
盛凝试探性问道。
她把手指放在鼻下试探,感受到微弱的气流盛凝才松了口气,等这人缓一缓,开始平稳呼吸后翻开眼皮,盛凝蹲下,慷慨地伸了一只手给他,问能不能起来。
男生显然有些吃力,大概是觉得在陌生人面前实在有点不好意思,最后还是自己撑着地面坐了起来,盛凝这才有功夫仔细看一下他的伤。
虽然那群家伙打人拳拳到肉,但好歹没伤到骨头,他的鼻梁骨□□地立在面中。
盛凝问:“胳膊腿什么都都能动吧?”
几乎被打得耳鸣,以至于看起来也呆呆笨笨的,良久的反应时间后,他才猛猛冲她点头。
行,伤筋动骨一百天,没伤到骨头就好说。
她又问:“哪个班的?”
他俩穿着一样的校服,初中部三个年级所以校服领子也三个颜色,初一蓝的初二黑的初三红的,刚刚打人的几个也是实验中学的学生,不过是红色校服衣领,一群臭不要脸欺软怕硬的东西,就知道欺负初一的。
“三班。”
嚯,一个班的,只是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右眼还肿起来了,就算盛凝真有印象也认不出来了,更何况她不爱当交际花,开学一个多月班里人压根记不住。
她没想多打听这同学为什么被欺负,程煦走到她身边,站着低头看她,影子这种她的大半部分,那是无声的催促。
可对方破了洞的裤子,有些掉胶的鞋底,还有书包都是拿旧帆布包改的,都在叫嚣着盛凝的怜悯心。
那群初三的也太恶劣了,欺负这样一个清苦的学生。
“你惹他们了?”盛凝手肘放在膝盖上,掌根杵着脸颊,挤出一团瓷白的软肉在手心,眼皮都懒得抬。
程煦知道其实多么漫不经心的表情姿势都是盛凝的自我保护机制,他姐那恶心的心软病又要犯了。
她以为自己是观世音吗?还是耶稣?都不是,这个装作侠客般好事不留名的女孩,只是他平凡普通的姐姐而已,而在沾上“姐姐”这个词后,盛凝之于程煦,是带着一个只有程煦能看到的光环的,她不会再将别人拥进怀中,不会教别人说话,不会牵着别人的手上下学,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对象——程煦。
所以程煦不会希望他姐这泛滥的“骑士病”加之在别人身上,因为他们都不是好人,都不是值得托付的人,但程煦是这样的人,所以盛凝选择程煦是正确的,也只能选择程煦才对,他不会辜负他的姐姐。
肿着眼睛的男孩先是叹了一口气,有一股“说来话长”的无奈感,唇瓣龃龉间飞速组织好语言,长话短说。
词句有些颠三倒四,程煦听了个大概,就是说他家只有他和奶奶祖孙二人,为了给奶奶赚点买药钱帮初三的跑跑腿,结果这回他们让他买一整条软中华。
以前都是一小包一小包买的,塞在口袋里或者书包里又没人看出来,可他这一条烟实在明显,破书包拉链坏了一半,进校门毫不意外被年级主任抓住,不仅没收了烟还被罚检讨等着周一升旗仪式在主席台念呢,这边跟初三的又交代不了,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所以被打也不还手。
“哎……你,额,哎……”
盛凝听完五味杂陈,挠挠头。
说他聪明吧,买烟都能被抓住,说他笨吧,穿着校服能在超市买到一整条烟也有点本事。
对此他嘿嘿一笑,“我邻居哥哥在超市打工。”
……
程煦蹲在盛凝身边,一只手挡在前面跟她咬耳朵,“我觉得他脑子不太好。”
盛凝紧抿嘴唇,当人面说坏话实在不礼貌,但是她也有这个怀疑,于是只能回答程煦以沉默。
“这是他们的老套路了,周三校门口查得很严,你是新生可能不太知道。你要是被抓住没收了烟,他们大可以翻窗户去主任办公室偷回来,然后逼你还钱,白赚几百,要是没被抓住也不亏,反正是不会赔本的买卖。”
盛凝解释得头头是道,好像自己真干过一样,察觉到周围两双眼睛都诡异地盯着让自己,后知后觉补充道:“我同桌告诉我的,她哥是初三学生会长才知道这些。”
男生泄了口气,“他们把跑腿费加到五十,都怪我贪小便宜…”
就为了五十,盛凝这两天从程煦那捞的油水都不止五十。
而且她还没来得及花。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五十块救不了人也耽误不死人,盛凝今天给了以后就忍不住想给,她只是个穷学生还得靠敲诈弟弟赚零花,比起这些,如果能让他不再受欺负,算不算也是一件好事?
“你叫什么?”
“陈勇。”
——
“姐。”
“姐姐。”
“姐姐!”
“盛凝!!”
对方终于理他,“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程煦显得很着急又很委屈,紧紧攥着盛凝宽松的校服一角,“你管他干嘛?凭什么和他一起上下学?”
他在巷子里刚刚沾沾自喜过,盛凝做的那些都迈向他一个人,现在就被啪啪打脸了,盛凝颇为怜悯慈悲相,对陈勇说:“要是怕再被打,以后咱俩一起去班里。”
职高消息更广,他们学校叫得上名字的“扛把子”被一个小姑娘戳了满身屎,怎么也得瞧瞧这是何方神圣啊。
所以实验学校也有人听说了盛凝,再加上迈入青春期,她显现出少女初形态,黑褐色的自来卷,灰绿琥珀眼睛,殷红唇瓣,不说长得多么天仙倾城,至少是客观意义上漂亮的,而且很特别,像迪士尼里面的小叮当,看一眼就能记住。
只是除了她自己和程煦以外没人知道两个人不够乌黑亮丽的头发是因为小时候天天吃方便面和盒饭导致的。
至此,盛凝顶着“大便女侠”的称号就没人敢招惹了,听说黄毛挑染去澡堂搓了三天澡,实在折磨。
那天天跟盛凝混在一起的人,大概率也不会被揍得这么惨了。
程煦觉得他姐是在演自己独角的偶像剧,盛凝脚步都飘忽忽的,是不是觉得自己脖子上都系着红色披肩了?
他在乎的是他和盛凝的二人世界被莫名其妙捣毁了!
本来初中部和小学部就是分开的,只靠一个食堂连着,回家盛凝更是以写作业为由屏蔽外界,他唯一珍惜的这么点两个人一起走路上学回家的时光现在竟然也没有了!
没!有!了!
他把死沉死沉的书包重重甩到床上,陷进去一个坑,然后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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