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身着亮黄色明袍的年轻君主正专注看着卷轴,眉头微锁,时不时批注几下。
赵景琰坐在一旁细细包了软垫的榻上,各国进贡的珍稀果子摆在一旁,他斜斜地倚着,时不时捏起一个果子把玩,手中拿本闲书,叹口气放下,再拿起来,长长叹气,书页一时呼啦作响。
案台旁与他长相极为相似的男人这才给了他一个眼神,相较于赵景琰阴柔些的长相,那男子一张极为妖孽的面容。
鲜少有人貌美到雌雄难辨,混黑的眸子垂下,静静坐着时有几分不符合帝王身份的纯真,像不被世俗沾染过的仙子,与这身龙袍配着,总觉得不太融洽,但抬起眼睛撇过来,夹杂着些凌厉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景王爷被称为京城第一美男,是因为这位鲜少有人见过,即便见了,也不敢再多看一眼。
赵景琰不怕他。
皇帝看着他,终于问道:“一直唉声叹气的,怎么了?”
赵景琰见对方终于问他了,张张嘴,又是长叹一声。
皇帝对着堆得高高的奏折,又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索性不搭理了。
赵景琰正想说话,见对方又不搭理他,有些不高兴的看着皇兄,奏折几乎将对方埋住,显然看不见他。收了表情,轻咳两声,换了个话题:“我刚刚入宫时遇到舅舅了,他去母后那里了。”
皇帝嗯了一声,手中一边批注,表示自己知道。
赵景琰神秘兮兮地靠近:“你知道舅舅去干嘛吗?”
皇帝这才抬头:“你知道?”
赵景琰哼一声:“京城都传遍了,周怀深看上了裴家的义女,舅舅来找母后赐婚,据说是当街一见倾心,回府后便闹着非她不可...”
皇帝收回好奇的眼神:“他闹?怕是舅舅看上裴家这个亲家了吧。”
说完,又白眼补一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闹一闹就能得到所有东西。”
赵景琰不高兴了,坐回去小声嘟囔道:“那我闹着不娶裴家的姑娘,你也没见你准许...”
皇帝一个眼神刀过来,赵景琰立马低下头玩手中的果子。
皇帝收回眼神:“行了!舅舅他们想跟裴家结亲,也是亲上加亲,我不好阻拦,但是你与裴将军的婚事,”皇帝警告道:“不准再出事端!”
赵景琰乖巧低下头:“知道了。”
皇帝合上奏折,站起来:“走,去看看母后。”
赵景琰乖巧的跟在后边。
“啪——!糊涂!”
大殿内只有两人,太后气愤的将手中的茶水扔在低头站着的人脚边,洇湿一角袍边,对方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蠢货!”
太后怒极了,将手边的东西尽数砸过去,指着他喘息道:“这种招数你也想得出来!你,你——!”
手边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砸,太后做回椅上,喘息良久,才道:“你想与镇国公联姻,只需要等过去这段时间,我去说上一说,皇帝便也不会阻挠,你何必去毁那女子的清誉。”
周安道跪在地上,惶恐道:“孩子之间两情相悦,发生了这种事,这、这按道理也是裴家教女无方,我来求亲,也是顾着周、裴两家的脸...”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周太后瞪他一眼,在听到对方来求赐婚时,她便感觉到了不对劲,仔细盘问,才问出来他们竟使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太后坐回主位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算了,我不想与你争辩过多,是不是两情相悦你自己心里清楚,但我要告诉你,那所谓的义女可是李闻庸的女儿。李闻庸这个人,你可别忘了。”
周安道笑笑,道:“原来是前尚书府嫡女,臣还真不知道。”
周太后厌烦的摆摆手。
周安道站起,没有出门,反而向前走两步,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递过去。
太后不动,有些厌烦的盯着那个瓶子:“皇帝已经越发身子虚弱,刚重理朝政半月,再等等吧。”
说完,快速接过放入袖中。
周安道服了服身子,道:“是,臣告退。”
“对了,太后娘娘,”周安道回身,“臣之前说那游方道士救治辰王的药已经起效了,但药效还未完全清楚,所幸辰王虽仍有些疯傻,但不再伤人,中间还清醒了几次,来不及报给您便又疯傻过去了,恕臣无能,愿太后娘娘再多给臣些时日。”
一番话,这些时日看似是他向太后要的,也是他留给太后的时间。
太后不语,只点点头,没有半分高兴。
路已经走到这儿,她回不了头了。
周安道说罢,便离开了。
太后看着周安道离开的背影,垂着眸子,看着手中的玉瓶。
周安道的声音再次传来。
“臣参见陛下,景王。”
太后心中一紧,拿着手中的瓶子有些不知所措,起身想往寝殿的方向去,又折返回来,放在了椅垫下。
皇帝立即将对方扶起:“舅舅不必多礼,这是已经见过母后了?”
两人客气的交谈着,赵景琰站在一旁,颔首示意后便一言未发。
直到殿内传来声音:“是琰儿来了吗?”
赵景琰看一眼周安道,对方迅速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俯身道:“臣告退。”
皇帝柔声道:“舅舅慢走。”
不待人走远,赵景琰已进入大殿:“母后。”
皇帝默默跟在后边。
赵景琰紧紧挨着周太后,倚到对方怀中,太后怜惜的将人揽着,捏脸道:“让哀家看看,琰儿瘦了没有啊?”
赵景琰乖巧的答道:“没有,母后这几日睡得可好?”
周太后点点头。
皇帝这时才慢悠悠的走近,服了一礼后安静坐在殿下。
周太后看一眼,扯出一抹笑,道:“皇帝来了,这两日身体怎么样。”
皇帝起身回道:“回母后,孩儿一切都好,只是还需要养一段时间。”
“那便好,之前太医署时常来告诉我你的状况,听皇后说,是你不让他们来了?”
赵景祯低着头解释道:“孩儿是觉得,已经劳烦母后为孩儿整理朝政多日,风寒这种小事再来打扰母后,孩儿实属不安。”
太后面色不变,笑道:“哀家知道皇帝最是孝顺,无妨,我年纪也大了,皇帝不想让我多管我便不管,只是——
“这宫中就你们两个,若哀家真不管,实在是放心不下。”
说罢,接着道:“先帝早逝,膝下只有你们三子,辰儿虽是我亲生,但未曾养在身边,又一直疯傻,便不多提了,琰儿的婚事也安定了下来,别的还不急,唯独皇帝你,”
“作为一国之主,膝下一直无子,前朝几多闲言碎语,你当真听不到?”
皇帝立在殿下,不回答,只静静听着。
太后顿了顿,叹口气,索性直说道:“如今后宫中就只有皇后一人,我知你不愿纳妃,但也要为子嗣多考虑些。”
皇帝顿了顿,道:“是,孩儿知道了。”
太后紧着又道:“再有一月,金明池的花也要开了,开春宴就在眼前,之前都是哀家去的,这次便由皇帝和皇后代哀家去一趟,一是提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官家女子充盈后宫,二是将琰儿的新妃领出去看看。许多王公大臣,你们夫妇二人不好亲近,便让琰儿夫妇多出些力,如今宫中只剩你们兄弟二人,自是要心都往一块儿使,皇帝啊,你大病初愈,多为自己的身子考虑些,有些事情又何必亲力亲为呢?”
太后看着皇帝,看似心疼。
皇帝不语,赵景琰刚想开口,便被皇帝用眼神示意闭嘴。
皇帝低下头恭敬道:“是,母后。”
直到用膳,三人食不言,安静至极,赵景琰率先打破沉寂:“对了母后,准备的东西好了吗?”
太后笑道:“早就好了,都在文楼备着呢。”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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