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泉池出来的时候,鹿炽整个人都是软的。
不是累,是热。温泉泡太久了,浑身都像被蒸过一遍,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他裹着浴袍坐在池边,头发还滴着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陆沉远拿了条毛巾,蹲在他面前,帮他擦头发。
“还行吗?”他问。
“嗯。”鹿炽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晕。”
“泡太久了。”陆沉远把毛巾盖在他头上,轻轻揉着,“歇会儿再回房间。”
鹿炽没说话,乖乖让他揉。他透过毛巾的缝隙看见东边的池子——陆知岩正把鹿之言从水里捞起来,动作霸道又小心。鹿之言看起来比他还软,站都站不稳,靠在陆知岩身上喘气。
鹿炽默默移开视线。
有些画面,未成年人还是少看。
回房间的路不长,但陆沉远走得很慢。鹿炽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推开房间的门,暖黄的灯光亮起。日式风格的卧室铺着榻榻米,被褥已经铺好了,两床并排放在一起。
鹿炽站在门口,突然有点紧张。
“睡吧。”陆沉远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鹿炽应了一声,钻进被窝里,背对着陆沉远。
身后传来窸窣声,是陆沉远躺下的动静。然后被子轻轻掀开一角,温热的身体贴上来。
“转过来。”陆沉远在他耳边说。
鹿炽心跳漏了一拍。他慢慢转过来,对上陆沉远的眼睛。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把那双眼睛映得很亮。
“鹿炽。”陆沉远叫他。
“嗯……”
“我想亲你。”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但他在等答案。
鹿炽看着他,慢慢点头。
陆沉远低头,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和以前不一样。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人的吻。
鹿炽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抓住陆沉远的衣襟。他感觉到陆沉远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温柔但不容拒绝。
他笨拙地回应着,学陆沉远的样子。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蹦出来。
“可以吗?”陆沉远松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很重。
鹿炽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想起那些恐惧,那些伤害,那些曾经让他对□□避之不及的回忆。但现在抱着他的人是陆沉远。是那个会为他打架、会为他流泪、会在他做噩梦时整夜不睡陪着他的陆沉远。
“……可以。”他小声说。
陆沉远没有立刻动。他只是抱着鹿炽,一下下吻他的眉心、眼睑、鼻尖、嘴角。
“疼就告诉我。”他说,“怕也告诉我。”
“嗯。”
“难受就说停。”
“嗯。”
“鹿炽,”陆沉远看着他的眼睛,“我会很小心的。”
鹿炽鼻子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事,鹿炽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陆沉远很慢,慢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每一个动作之前都会问他“可以吗”,得到肯定的答复才继续。
疼是真的疼。但鹿炽咬着嘴唇,没有喊停。
因为他知道,陆沉远比他更紧张。那双握着他腰的手在发抖,额头上全是汗,呼吸重得像跑了三千米。
“陆沉远……”鹿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放松点。”
“我怕弄疼你。”
“已经疼了。”鹿炽说,“但你停下来我会更疼。”
陆沉远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把脸埋进他颈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鹿炽小声说。
陆沉远笑了。那个笑容里有释然,有感动,还有鹿炽读不懂的复杂。
“鹿炽,”他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鹿炽眼泪掉下来:“我知道。”
“……我也爱你。”他补充,“很早就爱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交叠的人影上。这一夜很长,但两个人都希望更长一些。
隔壁房间的声音,隔着一道纸门隐隐约约传来。
陆知岩根本没给鹿之言说话的机会。
一进门就把人按在门板上亲,亲得鹿之言喘不上气,手指抓着陆知岩的衬衫后背,抓出一道道褶皱。
“等……等一下……”鹿之言偏头躲他的吻,“门还没关……”
陆知岩反手把门推上,动作不停。
四年。
他忍了四年,今天终于可以不用忍了。
“陆知岩你发什么疯……”鹿之言声音发颤。
“嗯。”陆知岩吻他耳垂,“发你的疯。”
鹿之言被他亲得腿软,几乎挂在他身上。陆知岩顺势把他抱起来,走到榻榻米边,轻轻放倒在铺好的被褥上。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鹿之言脸上。他眼角泛红,嘴唇被亲得微微红肿,头发散在枕上,整个人像被揉碎的花。
陆知岩看着他,忽然不动了。
“……怎么了?”鹿之言问。
“怕在做梦。”陆知岩声音哑了,“怕一碰你就醒了。”
鹿之言心脏一疼。他伸手,拉住陆知岩的衣领,把他拽下来。
“不是梦。”他在他耳边说,“我在。”
陆知岩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掠夺,是倾诉。他把四年的思念、痛苦、悔恨、渴望,全都融进这个吻里。
鹿之言回应着,手环上他的脖颈。
“之言……”陆知岩吻他的下颌,喉结,锁骨,“你知不知道这四年我怎么过的……”
“知道。”鹿之言声音哽咽,“我也是。”
“为什么走?”
“病了。”鹿之言说,“怕拖累你。”
陆知岩抬头看他:“你觉得我会嫌你?”
“……不是嫌。”鹿之言别过脸,“是觉得配不上你。你那么优秀,创业那么成功,身边那么多优秀的人。我呢?一个burnout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废物……”
“谁说的?”陆知岩打断他,“谁说你是废物?”
鹿之言没说话。
“鹿之言,你给我听清楚。”陆知岩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是我16岁就喜欢的人,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你生病也好,健康也好,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鹿之言眼泪掉下来。
“还有,”陆知岩凑近他,“说你配不上我的那些人,让他们来找我,我亲自跟他们算账。”
鹿之言哭着笑了:“你能不能正常点?”
“不能。”陆知岩说,“在你面前我就没正常过。”
他低头吻掉鹿之言的眼泪。然后往下,吻他因为消瘦而清晰的锁骨,吻他肋骨下那片薄薄的皮肤,吻他腰侧那颗小痣。
鹿之言抓着床单,呼吸越来越急。
“知岩……”
“嗯?”
“轻一点……”
陆知岩抬头看他,眼神里有压抑的情欲,也有克制的温柔。
“好。”他说,“但可能做不到。”
“……那你问什么?”
“礼貌。”陆知岩理直气壮。
鹿之言想骂他,但下一秒就被亲得说不出话了。
这一夜,纸门那边的人听了全程。
鹿炽把脸埋进陆沉远胸口,耳尖红得要滴血。陆沉远搂着他,嘴角压不住笑意。
“他们……一直都这样吗?”鹿炽闷闷地问。
“我哥追我哥的时候就这样。”陆沉远说,“据说当年告白,在人家宿舍楼下喊了半小时‘鹿之言我喜欢你’,全系都知道了。”
鹿炽:“……”不愧是兄弟。
“睡吧。”陆沉远轻轻拍着他的背,“明天还有安排。”
“嗯。”鹿炽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月光温柔地洒进房间,照着两个依偎的身影。
而隔壁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第二天早上,鹿炽是被食物的香气叫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在陆沉远的手臂上。那人还没醒,呼吸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鹿炽不敢动,怕吵醒他。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陆沉远,从眉眼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
好好看。
他心想。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好看。
“看够没?”陆沉远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鹿炽吓了一跳:“你装睡!”
“没装。”陆沉远睁开眼,笑着看他,“刚醒。”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感觉。”陆沉远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你盯着我的时候,我眼皮会跳。”
鹿炽不信,但也不追问。他就这样被陆沉远抱着,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一刻好得不真实。
“起床。”陆沉远松开他,“我哥订了早餐。”
鹿炽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整齐的睡衣。他愣了一下——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换的。
“我帮你换的。”陆沉远说,“昨晚你睡着了。”
鹿炽脸一红:“哦……”
洗漱完出来,陆知岩和鹿之言已经在餐桌边坐好了。鹿之言看起来有点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气色很好。陆知岩神清气爽,殷勤地给鹿之言夹菜。
“之言,尝尝这个和果子。”
“嗯。”
“这个玉子烧也不错。”
“知道了。”
“还有这个……”
“你自己吃。”鹿之言把碗往旁边挪了挪,“别老给我夹。”
陆知岩委屈巴巴地收回筷子。
鹿炽和陆沉远对视一眼,默契地低头吃饭。
早餐后,陆知岩宣布今天的安排:“下午去好莱坞逛逛,晚上有个特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鹿之言问。
“时间胶囊。”陆知岩说,“一家新开的店,可以写信给未来的自己,封存在店里,二十年后回来取。”
鹿炽眼睛亮了:“听起来好有意思。”
“是吧。”陆知岩看他一眼,“你哥以前说过想写,一直没机会。”
鹿之言愣了下,小声说:“你记这个干嘛。”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陆知岩说得云淡风轻。
鹿之言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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