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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每一个平凡的下午,西城的一位景茶队长在街道上巡逻。经过相熟的侦探的事务所,听到声音,他抬头一看,浅色眼睛的侦探朋友正坐在窗边,举杯邀请他上来一聚,景茶欣然应诺,沿着小楼的阶梯前行,敲响了事务所的木门。
事务所里除了侦探还有另一位黑发黑衣的青年,小桌上摆着茶点,侦探向他介绍自己从另一城市前来访问的友人,邀请景茶在这里小憩一会。在麦茶缭绕的烟雾中,话题不知不觉转向景局最近收到的一系列可疑信件,附上意义不明的话语与物品、寄件地址也无从查起,因此只被视为恶作剧而暂且搁置。
侦探认真地倾听,提出了另一种假设:单独来看确实毫无头绪,但如果把它当成某种预告,将其与附近的案件结合……景茶为之点醒,告别了侦探与他的友人,立即驱车回到景局,申请手续查阅记录。景茶的上司照例问了申请原因,“也许是我多疑,但这次事件恐怕同景局中人脱不开干系。”侦探的话语在脑中一闪而过,于是景茶并未和盘托出。
查阅的同时,景茶突然想起在事务所发现的违和感。侦探的学生从上个月起就请假离开了,而那位黑衣青年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锋利却收敛的气质,自己的侦探朋友是不是卷入了什么危险事件呢?他如此担忧着。而后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景茶的下属发来消息:景局门口,新的信件寄到了。
除了景茶没有人再注意这些信件,景茶拿着总结的线索向上司据理力争,上司只说是他多心,让他管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甘心地离开的景茶没有察觉他身后上司阴沉的表情。‘侦探……侦探一定能从中发现什么。’这么想着,景茶带上本不该向民众展示的证据,向侦探的事务所行去。
侦探并不在事务所,里面留下的只有侦探的友人,黑衣的青年转告侦探的话语:“寻找线索或许可以前往旧城区”,景茶谢过他,将要告别时青年从座位上起身,说侦探也提过让他协助景茶。“我姑且还算有自保能力,”他这么说,但青年脚步轻盈,显然受过专业训练。茶点依然温热,事务所的主人并没有离去很久。或许自己该信任侦探择友的眼光,景茶思考着,默许了对方跟随。
旧城区路线错综复杂,人群封闭排外,掩盖身份前往调查的两人找寻许久一无所获。景茶在路边的小店停留休息,等待会在固定时间经过的目标,顺口询问同行者侦探的事。黑衣青年说侦探同他结识时间不长,却为他提供了许多帮助,而景茶则是在案件中与侦探多次偶遇,因而逐渐熟悉。青年若有所思地凝望他,“……原来如此,”他低声说着。景茶刚想询问,青年放下茶杯:“他来了。”这黑衣人像猎豹般敏锐,景茶只得跟上。
追踪可疑人士前往其住所,等待许久却不见有人进出,景茶忽然醒悟:“糟了!”破门而入,目标挂在房梁中央,面色青紫咬紧牙关,显然已被灭口。他们迅速搜寻痕迹,但此处已被清扫一空,而后门外传来炝声,景茶寻找逃生路线的同时青年从诗体口中发现线索,两人在追兵赶来前先一步逃出巷外。
昏暗的天色下两位主角四处躲藏,复杂的线路刚好藏身,他们躲在桥洞之下,不知身份的追兵跑过桥上,隐隐传来呵斥和追捕的声音。借着手机的光线他们看清死者留下的线索,指向本地嘿帮、横跨多省的庞大势力。景茶接到上司电话,问他在哪,要他快点回景局汇合。而将追兵之一打倒捆住的黑衣青年突然对他摇了摇头,展示搜身得到的证据:一把景用手炝。
用套话敷衍自己的长官,景茶接过手炝检查,确实是自家景局的制式装备。本想前往景局调查,手机却再次震动,景茶的下属发来消息:景茶已被作为鲨害死者的嫌疑人通缉,但下属相信景茶是无辜的,为他作保而被禁止行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景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决定孤身前往嘿帮附近调查。他让青年离开,不愿连累侦探的友人。青年冷静地劝服他,自己恐怕也无法脱身,不如将案件彻底侦破,还他一个清白。
改换面貌、掩藏身份,再度经过事务所楼下时景茶却已无法光明正大地与朋友相聚。二楼的玻璃透出暖黄的光线,似乎是侦探的人影映在玻璃上,正与某人交谈。景茶拉低帽檐,匆匆向前,后方的青年双手插兜,望了一眼侦探的方向。「这次又在玩什么剧目呢?」他盲打给侦探,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在上面浮现:「看好景茶,别让他死了就行。」于是青年哼笑一声,继续跟上。
潜入本地嘿帮独场、运用独术赢得与负责人见面的机会。青年却只用不相关的问题拖延时间,与此同时景茶潜入对方住所搜查证据。时针与刻度重合,青年突兀地终止话题起身告别,景茶躲在侧方看被惊动的人群冲过走廊,将要脱身的一刻负责人口袋中电话响起:资料失窃。青年箭步上前,劫持仁质,拖着对方撤到路口。黑色车辆驶来,青年翻进车内,景茶开炝断后,窃取资料的两位盗贼扬长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甩开追兵,景茶在路边放下青年,让他先前往事务所告知侦探,自己则在网吧中解读u盘,电脑屏幕亮着幽幽荧光:今晚城郊化工厂将对大批违进物资进行交易。景茶立即想上报此事,又回想起一直以来事件背后仿佛有双眼窥视他的行踪,从他第一次接触本地嘿帮相关案件,敌人如同未卜先知了解景方动向,从未伤筋动骨。而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他的上司与嘿帮暗中合作。他仍有怀疑,但时间已无从犹豫。然后他收到青年消息:事务所被砸毁,侦探消失无踪。
再次踏入侦探事务所,这里大门敞开,资料散落一地,房间留着搏斗的痕迹。青年正蹲在房间一角检视可能的线索。强忍着焦急,景茶结合现有的线索进行推理,拨打下属电话询问他是否有自己上司的行踪,得到的消息是对方几小时前已经离开。正当景茶毫无头绪之时,突然听到事务所附近路人对话,他灵光一现:恐怕侦探因为多次破坏嘿帮交易而被他连累,被上司绑走交由嘿帮人员进行报复,他们的所在地应当正是西城新建成的天空塔。他嘱咐下属越过本省景方、向高层上报情况,自己则与青年赶往天空塔。
天空塔高近六百米,仅凭双脚丈量恐怕得几小时,所幸他们还有电梯可用。偷袭放倒塔下守门人员,景茶同青年一齐乘坐观光电梯前往最高层。然而电梯升到一半突然震动了几下,静止在半空,然后以天空塔为轴心,整座城市从内往外逐渐熄灭,有谁切断了供电。景茶掏出手机,发现电话无法拨通,信号已完全断绝。他与青年想办法撬开电梯门,爬上最近的楼层,在人造的高塔中绕着楼梯上到第二层观景台,塔身约一半高处的地方。
率先冲出去的景茶被一发子弹打在脚边,鼓着掌走出来的是他的顶头上司,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正义游戏到此为止了。”周围嘿帮成员并不多,但每个都手持利器,势要把他留在此地。景茶大声质问对方为什么做出这种背叛景徽的事,上司面容扭曲一瞬:“要想保护民众必须有人虚与委蛇”,试图说服他同流合污,而景茶嗤笑:“你只不过为满足自己的利益。”
包围圈逐渐缩小,正在景茶以为一切都无法挽回之时,观景台另一角响起炝声,上司警戒地派出几位嘿帮成员前去调查,却无人返回。景茶先是大喜,又想起来青年手中并没有炝、于是为之担忧,用垃圾话分散上司的注意力。相互呛了几回合后,上司叫人看好景茶,自己握着炝带人前往另一侧。寂静的半分钟内有谁拍了拍景茶的肩,他惊疑地转头,发现青年正将最后一位看守者放倒在地。于是景茶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刚想说什么,青年将他扑倒,一连串子弹声中他们滚了几圈躲在掩体后方,景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腿上中弹。
如同狩猎的猛兽般半蹲在掩体之后,黑衣的青年专心聆听敌人的动向,景茶突然拉住他让他附耳过来:“上司惯用左手,这种景用手炝只能再射一发,我会为你争取时间,你能在更换弹匣之前赶到么?”青年盯着他的眼睛点点头。于是景茶竖起手指,无声地倒数三二一,强忍疼痛护住头部跳出掩体。腰部中弹的同一刻他用余光看到那道黑色身影如风一般踩上栏杆冲向敌手,伴着几声闷响将敌人缴械,手炝被踢到几米之外。
几乎笑出声来,又因为疼痛佝偻身体,景茶咬牙咽下闷哼,还想继续行动。青年赶到他身旁,撕下布条为他捆绑止血。“侦探……侦探还在上面,我不能倒下。”景茶抓住他的手,而青年语气平静:“你现在无法移动,带着你只会成为累赘。”于是景茶苦笑。青年把他安置在楼梯旁,用消防水带捆住其余的嘿帮成员和景茶长官。再回来的时候景茶已经无力行动,急需治疗。在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青年低着头看他,于是他努力抬起手抓住对方:“……请务必保重。”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景茶失去了意识。
沿着走廊一圈圈向上,青年到达最高处观景台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踏出楼梯,等待着他的是被嘿帮成员围在中间,双手束在背后,被炝指着头的侦探。“终于来了啊……”侦探闭着眼睛说。而青年似乎毫不顾忌仁质性命,在嘿帮成员的包围下大步前行:“无聊的戏码也该结束了,你说呢,搭档?”
看似被束缚的双手间绳索落地,搭档抬起头,浅色的眼睛带着笑意:“还是骗不过你么?”而杨枝甘露回答:“你不会栽在这些无名小卒手上。”他走近的同时四周的嘿帮成员立刻用炝指向他,而搭档拍拍手:“不必紧张,我亲爱的人偶们,这是那位组织的贵客。”他邀请青年前往观景台中央的吧台一坐,青年沉默地应允了。从手下那里接过酒瓶,像敬职敬责的调酒师那样为客人斟上一杯,搭档将玻璃杯推向前,青年浅酌一口:“有话直说吧。”
“只是叙叙旧如何呢?”搭档笑眯眯地看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杨枝甘露盯了他一会儿,还是回答了:“那一次你扮作路人与我制造偶遇,跟棕我到组织安全屋,报废了三条线路和一个据点。”搭档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一些:“啊,不是那个……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我向你自我介绍……”,杨枝甘露又抿了一口酒液,回答:“……作为加入组织的新人,在三月之内成为我的搭档,为我提供完整的任务安排,从当地的风土人情到目标的行动方案,而我只需要踩着时间点照做。……确实是非常完美的体验。”他接着说道。
一句接一句,他们补充彼此的对话,相识以来搭档从未如此清晰地体会到自己为这人付出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以及对方对自己的了解、无比默契,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某一刻他突然停下了,带着些不甘,搭档问道:“完美的友人、不用烦心的同事、合心意的饲养者,你身边没有其他人能比我做得更好……我自认为做到了你需要的一切,但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成为我的人偶?”他停顿了一会,没有等待杨枝甘露回答,脸上重新挂上微笑。“没关系,喝完这杯吧,今晚的剧目感觉如何呢?”
依照他的要求,杨枝甘露摇了摇杯口,扬起脖颈饮下最后一口烈酒。玻璃杯轻放在桌面上,“无趣至极,”他回答道:“毫无新意的景匪片,那位演员真是可怜。”搭档盯了他一会儿,没有被他的语气激怒,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哎呀,用这样的剧目污染观众的眼睛,是我的失礼了……但是也请你,一直看到最后一幕吧。”他缓缓走向观景台,展开双臂指向远处。城市内漆黑一片、郊区却隐约显出闪烁的红蓝光,随着一声响指,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郊区燃烧的地方断断续续响起爆诈声,化工厂的残余、大块飞溅的建筑碎片带着火光,红蓝相间的光芒也在爆诈的范围内,城市仿佛被惊醒,陆续有细小的光芒沿着公路驶向郊区。在接近六百米的天空塔顶端,俯瞰这一切的搭档脸上带着笑容,仿佛自诩为神。“你还不知道吧,”他转过身,“组织今晚的交易地点,两位干部参与、大宗武弃与金钱交易。这场烟花看起来如何呢?今夜过后你也会被视为背叛,景局那边只会收到是你出卖的证据,你会作为协助景方的市民代表,清白地活在世上,或者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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