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偏差》48
·杨析言X张新杰
·理智冷静x缜密敏锐
——
大雪落了半刻钟，逐渐变小，只剩毛絮般的雪花飘动，裹挟进寒风中左右摇晃。
圆滚滚的雪球堆砌，占据树下大半区域，手掌拍打在球体中央，把雪人身体捶打牢固。
杨析言听见沉闷的响声传出，颇为满意，半张脸都藏进帽子里，唇瓣红肿着。
“很好，圆润扎实。”
两人都没带工具，雪球球面刚开始显得格外崎岖，经过张新杰无数次的调整和美化，这个雪球足以挡住两个人了。
雪人脑袋就在旁边，在地上滚成圆润的，避免不了沾染其他颜色，只能再往外层覆盖新雪。
方圆几米都被两人霍霍完，空出不少地方，四周散落无数的脚印，大大小小重写在一起。
张新杰将小雪球抱起，稳稳放在大雪球上，一个未经装饰的雪人成功搭建完成。
“用树枝给做点头发？”
杨析言伸手一指，旁边的绿化树丛枝叶凋零，只有零星几片叶子，光秃秃的枝干暴露在外。
“头发吗？”张新杰欲言又止，上前掰下两根老枝条，“还是做双手吧。”
光杆枝条被张新杰摆在头顶，暂且没有表情的雪人，越看越萧条和奇怪。
“有道理。我来做双手，刻画表情这个大事，就交给你了，张师傅！”
话音未落，杨析言转过身，轻拍张新杰的肩膀，抿唇垂眼郑重鼓励他，顺势抽走了两根枝条。
在雪球上戳出表情简单，张新杰配合她点头，两人同时蹲下身。
掰断多余的枝条，只留最末端几个短分枝，三两下清理干净、两边对称戳进雪球中，双手就做好了。
张新杰从杨析言掰断的枝条里，挑出几根合适的，镶嵌进小雪球的正面。
中间偏下的位置摆成“V”字，两边隔开相同距离，在两根枝条上、对称放进大于号和小于号。
待杨析言抬头时，看到的就是放大版的现实体颜文字——
≧V≦
杨析言眨巴眼，惊叹：“哇喔~~”
“怎么样？”张新杰轻轻拍落手指上的碎雪，“可爱吗？”
“嗯…”杨析言环绕打量后，给予评价，“世界第二可爱。”
“第一是谁？”
“新杰老师世界第一可爱！！！”
听到想要的答案，张新杰颔首，丝毫不客气的承认下来，掏出手机主动拍照留念。
咔擦一声，大雪人被小情侣夹在中间，杨析言露出与雪人相同的雀跃表情，跃出相册长久保存为屏保。
艺术创作结束，张新杰牵扯杨析言起身，余光瞥见雪人背后，或近或远滚过好几个巴掌大的雪球。
雪球啊……
“你在看什么？”
杨析言顺着张新杰的视线看过去，是她刚刚无聊顺手滚出来的雪球，本来掂量在手里想朝张新杰袭击的。
后来仔细想想，几年前张新杰的战绩还记忆犹新，她这手速，在职业选手面前完全就是碾压。
张新杰收回视线，认真考虑后问道：“你想打雪仗？”
“不不不！我没有。”杨析言猛地摇头摆手，坚决否认一闪而过的想法，“这纯粹是无聊产物。”
“别紧张。”
张新杰抿唇轻笑，手掌盖在杨析言头顶，低声安抚她。
“我从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杨析言缓缓眨眼，头顶的手掌很大，轻轻搭着，就已经能够带来无尽的安全感。
“我知道呀，那年我们战绩可查、简直无敌手啊！”
·
2021年，杨析言规培第二年，难得拥有两天假期，从H省回到X市。
许久未见过这么大的雪，还是洁白的、无人破坏的，当即就走不动道了，停驻在草丛边许久。
正观望着呢，不远处精准砸过来一个雪球，路青衍站在右侧哈哈大笑，手里还托着三四个雪球。
“杨医生！好久不回来，是不是技能都生疏了？现在认输被我埋一下，就放过你噢！”
路青衍狂妄不羁地下达战书，雪球在空中抛出拱形线条，再次砸向杨析言。
认输？卷王眼里就没有这个词！
杨析言眯眯眼，反手戴上帽子、摁紧锁扣，弯腰抓起一把雪，搓成雪球抡圆大臂狠狠向路青衍砸去。
雪球快速又精准地砸中路青衍，顿时散开成碎花，对抗一触即发。
众所周知，打雪仗的时候，只要两个人打起来，周围围观的一个都逃不掉。
不过几个来回的奔逃和反击，从刚开始的solo对战，逐渐变成大乱斗。
杨析言进过两年临床规培，双手稳如磐石，速度快若闪电，团雪球、抡圆手臂、投掷雪球的动作不过是眨眼间。
战况完全一面倒。
因为击中目标过于精准，路青衍在雪地里游走，被杨析言预判后，雪球偶尔会击中其他闯入攻击范围内的人。
这时候大家早已打得发了狠、忘了情，纷纷向误伤到他们的杨析言“开炮”。
不得已的情况下，杨析言节节败退。
双拳难敌四手，战况完全颠倒，杨析言看着满天空极速而来的雪球，跌跌撞撞地躲闪，插空弯腰团雪球反击。
战线持续缩短，在又一次躲闪中，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重心猛地偏移。
眼前画面模糊，杨析言仰天向后倒去，心脏嘭嘭跳动、呼出的热气变成雾，任由身体坠落。
打雪仗时，只要攻击方有半点失去攻击的可能性，就会被对战方抓住机会，倒地等同于认输。
只能任由胜利方乘胜追击，埋进雪里狠狠“欺压”。
只听见嘭的闷响，肩背撞进坚实的胸膛，腰椎第三弯曲处被手臂托起，暂停下落速度后，稳稳向上推起。
杨析言眨巴眼，刹那间再次站立，脚步尚未听稳，掌心里便是沉甸甸的雪球，强硬地塞过来。
“攻击，左边第三个橙色羽绒服。”
简短有效的命令抵达，杨析言下意识抬起手臂，快速扫过左侧，雪球精准砸向橙色点位。
对面哀呼一声，手里再次塞进两个雪球，青年沉稳冷静的声音入耳，命令直白迅速。
“中间蓝色羽绒服、两点方向黑色最前羽绒服。”
这回词句渐长，杨析言听出了来人的身份，眼眸中迸发出光芒，深呼吸过后，手臂肌肉绷紧，攻击力持续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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