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偏差》43
·杨析言X张新杰
·理智冷静x缜密敏锐
——
寒风瑟瑟，路边的灯光昏黄，周日的晚上行人渐渐变少，路边小摊冒出热气，香味飘散在风中。
杨析言路过烤冷面的摊子，被香得直吸气，脚步却未曾停顿，径直拐进巷子里。
Q市有家很好吃的家常菜老馆子，就开在这条巷子里，需要提前预约、每天只接待十桌。
张新杰定的生日宴就在这家馆子，老板是霸图战队的粉丝，特意给他们留了包厢。
按照张新杰给的包厢名称，杨析言站在门外轻轻敲门，听见里边的回应，缓缓推门而入。
包厢里众人聚在，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杨析言边关门边抱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
今天下午手术间接了个拆台的开腹，愣是做了快三个小时，手术结束后杨析言急匆匆洗手下班。
好在错开下班高峰期，一路绿灯抵达目的地时，还不算太晚。
杨析言刚关上门，张新杰已然走到身边，取过她肩膀上的背包，待两人回到圆桌旁，又拉开椅子。
待杨析言坐稳，发现桌上的碗筷都拆开摆好，菜单也摆在眼前。
“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可以再加。”
张新杰端过茶壶，往杯子里倒上热茶，放到杨析言手边，“小心烫。”
“都点了什么呀？”
杨析言边看菜单，听张新杰复述点过的菜，她爱吃的都在列，就没再多添。
菜单翻到最后，花花绿绿、渐变好看的饮料出现，是店家的特色提供。
杨析言看到其中一款名叫“仲夏未言”，浅绿与橙黄分隔两端，颜色向中央渐变交融，当即轻点示意加一杯。
看杨析言只要一杯饮料，张新杰反问，“就这个？”
“嗯嗯。”杨析言点头，捧起热茶抿了一口，“我喜欢吃的你都点了呀。”
因为提前点过菜，坐下没多久就开餐了。
一盘盘菜从后厨端上来，色香味俱全、碗大份量足，在头顶灯光照耀下，越发勾得人食指大动。
整个包厢无人再说话，筷子挥出刀光剑影的即视感，在眼前齐刷刷闪过，堆成尖的菜被削平了棱角。
尽管已经和这群职业选手吃过几次饭，但还是不得不承认，杨析言至今还没发现手速快的坏处。
张新杰先给杨析言夹了整碗爱吃的菜，才专注于自己的吃饭秩序，时不时还接受来自杨析言的“投喂”。
尝过一半不爱吃的，也都放到了他碗里。
秩序感在此刻变得混乱，也早就被习惯包容，这份源自杨析言的改变，反倒让张新杰觉得愉悦。
这证明，她愿意进入自己的生活，并且留下痕迹。
青年表情不显，一副平稳淡然的模样，实际上余光总是关注着身边人。
观察她尝过新菜色的表情，好吃的会在下一次大口吃完；不爱吃的匆匆吞下，筷子调转反向落进他碗里。
“您好，您的饮料。”
“谢谢。”
饮料伴随着最后一轮菜上齐，单独摆在木盘中，用木纹浮雕圆形玻璃杯装着，冰块漂浮在上方，杯口卡着一块青柠。
杨析言拿过玻璃杯，杯面在热气腾腾的包厢里，覆盖一层水雾，更添几分朦胧美。
凑到杯口轻轻嗅闻，淡淡薄荷味和酒香传来，杨析言浅抿一口，尝到冰凉的辛辣。
再用旁边的吸管放进杯子里，底部是酸甜的橙汁，还有轻微的酒液混入其中。
每层都品尝过，杨析言搅动吸管，彻底混合杯中的液体。
这次先尝到橙汁的酸甜，而后是伏特加的辛辣泛滥开来，很快覆盖上薄荷的清凉。
杨析言无声咋吧品味，确实还挺符合这款的名字。
仲夏未言，更像是暗恋的酸涩中带着甜，又有盛夏阳光的燥热辛辣。
薄荷兜头覆盖过来，更是让人想起冰柜里的薄荷味饮品，喜欢的会很喜欢，不喜欢的绝不问津。
思及此，杨析言偏头看向张新杰，眼眸微微眯起。
“怎么了？”张新杰同步转头，在眯起眼的那刻看过来，“不好喝？”
杨析言摇摇头，“没有，挺好喝的。”
就是可惜，这杯“仲夏未言”含酒精，否则高低也让张新杰尝一尝。
这小子，还有事未言呢。
·
生日宴吃得很热闹，杨析言吃饭速度极快，靠在椅子上听职业选手们斗嘴、互相揭短，乐不可支。
鸡尾酒被杨析言端在手里，一次抿一小口，断断续续喝下半杯，时不时嚼一颗冰块，咬得嘎嘣作响。
酒饱饭足，杨析言起身去洗手间，再回来时，包间里只剩下张新杰。
杨析言缓慢走到桌边，“他们都走啦？”
“嗯。”
听见张新杰喉口溢出声回应，杨析言目光扫过桌面，那还剩半杯的鸡尾酒，已经只留下冰块。
眼眸忽然瞪大，杨析言跨步猛地弯腰，捧起张新杰的脸，看见他脸颊两侧泛起红晕。
“你把那杯酒都喝了？”
被迫扬起头，张新杰目光落进杨析言担忧的眼眸中，轻轻眨眼。
而后，他凑到杨析言手边，贴在被冷水冲过的掌心，感受凉意。
“都喝了。”张新杰顿了顿，又道，“有点辣。”
这缓慢的、不曾立即给予答复的反应，让杨析言眉头皱得更紧，俯身靠近张新杰的唇瓣，嗅到浓烈的酒味。
杨析言摸着张新杰的脸，掌心被他的体温同化，变得温热干燥。
“你，没喝醉吧？”
从她认识张新杰开始，就未曾见他对酒有什么兴趣，平日里也多是喝水和牛奶果汁，连奶茶都是陪她一起喝。
职业选手没有明文规定禁酒，可每个人为了保持手稳，基本和禁酒无差。
这杯鸡尾酒里伏特加的兑比高，张新杰应该没有醉……吧？
“我？”
张新杰扬声反问，浓密挺翘的睫毛扑朔，心底攀升起伪装醉酒的想法翻涌。
青年半晌没有给出答案，理智和欲念对峙着，在杨析言明显紧锁的眉头下，垂眸摇摇头。
“没有喝醉，很清醒。”
“你确定？”杨析言狐疑，“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醉呢？”
眼前青年垂眸低头、眼神躲闪，看着就像是心虚的样子。
闻言张新杰抿唇，眼眸中的情绪掩盖在镜片下，勉强压下的想法席卷重来，压倒理智。
“好吧。”张新杰当即反口，毫不犹豫，“是有点晕晕的。”
“我就知道。”
杨析言手掌向上，轻轻拨动张新杰的刘海，指腹抚摸他的眉心。
“那能走吗？”
“可以的。”张新杰点点头，拉下杨析言的手，交握收紧，“你牵我就好。”
“好。”
两人牵着手，前后从包厢离开，杨析言时不时回头看看张新杰，每次都对上他的视线。
从眼眸中看不出什么，但张新杰的唇瓣抿得很紧，下颚肌肉绷紧，像在强忍着。
杨析言步伐变得缓慢，出门时给张新杰带上帽子，不让冷风吹得他头疼。
好在路上没有发生突发情况，只是张新杰比以往更加黏人了些。
走路总是亦步亦趋跟着，连到出租车上，也要完全挤挨过来，膝盖与膝盖相贴，不见半分缝隙。
交握的手必须拉到他腿上放着，另一手掌心贴合在手背上，完全包裹住杨析言，溢出薄汗也不松开。
等下了车，进入公寓电梯后，更是半边身躯都贴在杨析言后背，肩胛骨抵在胸膛上，耳边是他滚烫灼热的呼吸。
杨析言目光落在电梯内壁处，看见张新杰垂头，下巴就在肩头几厘米处。
还挺像个人形挂件的。
心里打趣一声，杨析言勾唇轻笑，想象很快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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