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光亮,窗帘紧闭,里面的人连窗外的微光都不愿放进屋内,极端的黑,带来令人难以呼吸的压抑及恐惧。
周元贝轻轻走进房间,关上房门,伸手打开灯,照亮房间,客厅里空无一人,与上次来时满地的酒瓶相比,这一次整洁的像是不曾有人居住过。
“金俊完。”周元贝轻轻地叫了一声,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回应,仿佛还有回声。
周元贝迟疑,难道真的不在吗?
周元贝往里走,打开了一间房,通过衣服确定是安正源的房间,关上后向里走,站在金俊完房门口,周元贝犹豫了很久,才打开房门。
一眼望去,也是整整齐齐,没有人,周元贝微微皱眉。
紧接着数日,安正源都搬离了金俊完家,众人也都没有再见过金俊完。
这天,周元贝坐在庭院里看着手机,蔡松华看到她在看金俊完的界面,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俊完到底去哪儿了。”
周元贝也很疑惑:“欧尼有联系过他的家人吗?”“也不能贸然去问金爸爸金妈妈,倒是想办法联系了他妹妹,但是听那个意思是最近都没联系过,真是的,去哪儿也不说一声。”蔡松华是真的很担心。
周元贝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但是半握的手,暴露了她的内心。
“他去美国了吧。”坐在两人背后的杨亨硕突然出声。
“你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蔡松华和周元贝都吓了一跳。
杨亨硕举了举手里的咖啡:“我一直坐在这里啊。”“欧巴,你怎么知道他去美国了?”周元贝想问的是这个。
杨亨硕撇撇嘴:“他问我了。”
周元贝看着杨亨硕,明白了金俊完问了他什么,刚想细问就接到了院长的电话。
院长室
院长将金俊完的辞职信放在周元贝面前,是的,辞职信。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俊完那小子居然给我这种东西,这已经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院长对金俊完追求周元贝的事也略有耳闻。
周元贝看着辞职信发愣。
院长再次给金俊完打电话,还是关机,生气的将手机放在桌上:“感情的事再大,也不能这么胡闹!他知道他在干什么吗?最近正在进行各大医院的重症会诊,对他的前途有多重要,他到底明不明白!还有你,什么时候闹起来不好?非要现在……”
“叔叔,我们会处理好的。”周元贝拿起辞职信,离开了。
刚走出办公室就给蔡松华发信息:欧尼,帮我个忙吧。
蔡松华办公室
蔡松华刚要离开,安正源就走了进来:“元贝呢?”“她先去买东西了。”蔡松华有点心虚。
安正源打量蔡松华,疑惑:“最近这么忙,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去露营?还是过夜的这种?”没错,周元贝为了骗过最近一直跟着自己的安正源,求了蔡松华帮忙。
蔡松华心里骂了周元贝一千遍,但面上还是要帮忙的:“当然是散心啊,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妹妹弄丢的,明天,不后天,我一定完整的把她带回来还给你。”
安正源摇摇头:“散散心也好,省得她整天想着……总之,你们注意安全,要我陪你们吗?”安正源知道周元贝最近在担心谁,但他选择看不到。
“不用不用,我们两个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再说了,第一天翼俊会和我们一起的。”蔡松华果断拉刚刚到来的李翼俊下水,因为她实在不擅长撒谎。
李翼俊啥也不知道,一脸懵逼:“啥?”“你也去吗?”安正源还不知道李翼俊也去。
蔡松华在安正源背后疯狂给李翼俊使眼色,李翼俊只能顺着说:“对,我也去。”“那就好,你照顾好她们。”安正源这才放心一点。
李翼俊不敢再说话,毕竟多说多错,只能点头,暗地里给蔡松华比手势,到底怎么回事?
安正源离开后,两人松了一口气,李翼俊立即问:“你到底在搞什么?”“元贝去美国了。”两人同时说话。
“美国!”李翼俊震惊。
另一边,周元贝已经在万米高空上。
美国,麻省总院
周元贝找遍了整座医院,以及周边,都没有看到金俊完,夜幕降临,周元贝都有点怀疑,杨亨硕是不是理解错了。
就在这时,月光照着医院的影子映在地面上,顶部的位置,有个突出的部分,像是人。
周元贝回身,隐隐约约在楼顶真的看到了一个人。
周元贝推开天台门,并没有看到人,以为自己找错了,刚要离开,转身的时候,注意到墙角的一只脚,鞋还是金俊完那天在陵园穿的那一双。
周元贝慢慢走了过去,转弯,这才看到坐在角落里金俊完,眼睛通红满是血丝,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眼神里都是死气,浑身脏兮兮的,十分落魄。
周元贝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在金俊完对面蹲下,却没有说话。
金俊完感觉到有阴影挡住了光,眼神满满聚焦,影影绰绰看到了周元贝,明显已经泪尽干涩的眼睛里,再次泛起水光,因为严重的血丝,水光都带着血色,收紧的嗓子挤出一声:“元贝……”
周元贝沉默了很久,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金俊完播放唯一的心跳声:“这是唯一的声音。”
金俊完泪如雨下,一遍一遍重复着对不起。
“曾经,我死死留住唯一,因为我觉得她就是我的唯一,我把自己困在那段时光里,想用这种方式留住她,一直和她在一起,那个时候,我是恨你的,也是恨我自己的,我当时在想,求老天给我一个机会,一命换一命,我愿意立刻从这里跳下去。”周元贝看着现在的金俊完,像是看着曾经的自己,她知道这个时候的金俊完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如果可以,恨不得一命换一命,从这个阳台上跳下去。
金俊完痛苦的捂住胸口,心如刀绞是什么感觉,此刻无比清晰。
周元贝又播放了一段心跳声:“但是,唯一是个无比善良的孩子,即使在很多年以后,还是要给我这个自私的妈妈,带来救赎,冥冥之中,让我遇到了,拥有唯一心脏的孩子,就是雅静,金雅静,记得吗?我们一起救过她,我们一起让唯一的心跳再次响起。”
说到此,周元贝也流下了释然的眼泪。
“雅静……”金俊完接过手机,从记忆深处扒出那个孩子,当时的心跳声和现在耳边的心跳声合二为一,金俊完大口喘着气,窒息感包围着他。
“现在,我不恨了,不恨你也不恨我自己,因为恨一个人太痛苦了,我不想将时间浪费着这些无谓的痛苦中,你也不要把它化成执念,我们要做善良的父母,这样唯一才会有福报。”
“父母……我是……”金俊完说不出话,眼泪在口中无比苦涩,像是封了口的胶水。
周元贝握住金俊完的手:“你是唯一的爸爸,我从没想过否认。金俊完,纵然你有千般不好,我也不后悔曾经爱过你,因为有你我才有了唯一,所以,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请不要就此否定自己。”
金俊完看着周元贝,眼里有惊讶,有歉意,有爱意,什么都有,交织在一起,短暂的拦住了泪水。
但下一秒,金俊完就绷不住了,失声痛哭,周元贝轻轻抱住金俊完,也默默的流泪。
这一夜,唯一的爸爸妈妈,在不同时间爱上对方又错过对方的两人,相拥而泣,为失去悲伤,为爱女悲伤,为对方悲伤。
周元贝在酒店房间的厨房煮粥,就在这时安正源的电话来了,周元贝接电话,悄声:“欧巴,嗯,我很好,欧尼准备了很多,明天会回去的,好,我会注意的。”
周元贝挂了电话,下一秒,给蔡松华发了一个信息,告诉她自己找到了金俊完,明天就能回去,不用继续野营了,收到蔡松华ok的信息,周元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骗人真的不是随便能干的。
周元贝将粥放在金俊完床头,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金俊完,很长时间后,从包中拿出辞职信,写了一行字,又将辞职信压在粥下面,这才轻轻的离开了,走之前还留了一盏夜灯,让这个房间不再回到黑暗中。
两天后,周元贝抵达首尔的钢琴教室时,金俊完已经在了。
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雅静弹琴,还是熟悉的卡农。
一曲终,金俊完面向周元贝:“元贝,我知道我就算说一万句对不起,也无法阻止、无法弥补曾经发生的事……”“不,你的每一句对不起,我都接受。”周元贝是认真的。
“但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所以我……”金俊完手里拿着辞职信,信上有钢琴教室的地址,但明显这里并不能给金俊完救赎。
“那就背负着,去赎罪,金俊完,如果你辞职,我会看不起你,唯一也会看不起你,你又要逃避吗?”周元贝下了一剂猛药。
金俊完看着无比认真的周元贝,点点头。
“欧尼!”
周元贝和金俊完闻声望去,是下课的雅静,雅静本要冲向周元贝的,但在周元贝的眼神中,缓步走来,才钻进周元贝敞开的怀抱。
“欧尼,你好久没来看雅静了~”“是吗?我怎么记得上周我才来过呢?”“欧尼记错了!是上上周!”雅静记得非常清楚。
周元贝失笑:“诶一古,是我的错,每天就光顾着忙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来看雅静。”
雅静抱住周元贝的脖子:“其实也不是错啦,欧尼要治病救人,当然会很忙,但是也请不要忘了雅静,雅静在等你呢~”
周元贝嘴角上扬,摸了摸雅静的头:“嗯,知道了,我不会忘记雅静的,永远也不会。”
“嘻嘻~”雅静开心的蹭了蹭周元贝的脖子。
周元贝轻轻将雅静立直:“最近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没有哦,雅静有乖乖听话,最近都不喘了呢~马上要比赛了,我一定可以拿到好名次,欧尼一定要记得答应我的,要来哦!”雅静非常骄傲,并且提醒周元贝两人的约定。
“好,我一定会去的,对了雅静,我到时候多带一个人好不好啊?”周元贝笑着询问雅静。
“谁啊?”雅静一脸莫名。
周元贝对金俊完挥挥手,金俊完小心翼翼地蹲下。
周元贝刚要介绍,雅静却先认了出来:“金医生?!”“还记得金医生啊?”
“嗯嗯,记得!金医生也给雅静做手术了,金医生,好久不见~”雅静小大人一样的和金俊完打招呼。
金俊完也没想到雅静还记得他,小心地露出笑容:“好久不见,雅静。”
雅静灿烂的笑容,在金俊完看来,无比温暖,暖着他溃烂的心。
周元贝看到金俊完发愣,凑到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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