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弹一放出去,蔺青他们可算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人了。
一阵子慌里慌张,这事儿自然瞒不过萧观海。
萧潇将来龙去脉简单讲述了几句,瞧见自家爹爹神色不对。
想来可能是把随逐珩当成半个儿子,所以太过担忧?
萧观海的确有这部分原因,可更多的——颜家和萧家,已经正式撕破脸皮,俩孩子的安危问题接踵而至。
况且,身世究竟如何,二人早晚会知晓。
是他的错,一念之差,害得随逐珩背负着本不属于他的命运。
“来人,将小姐院子里的人都叫过来!”
查!彻查!他倒要看看这萧府里安插了多少眼线。
外堂的人仰马翻,萧潇暂时还顾不上,“大夫,他什么时候能醒?”
“唉,好险,真是命大啊。”
府医摇摇头说道。
萧潇这急性子!
她问的是什么时候能醒!
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她真的很想直接上手狠狠揪住这老头的白胡子!
“小姐勿忧,捡回来一条性命已是万幸,什么时候醒,全看个人造化。”
躺在床上的随逐珩意识昏昏沉沉,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飞,他好像是个局外人看着他前两世的记忆。
脑海里一道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这道声音的主人的面容也逐渐清晰:
——“喂!你是谁?怎么晕倒在这儿了?”
“爹爹,他好可怜,像路边被遗弃的小狗,我们把他带回军营吧?”
随逐珩看见他的第一世,和萧潇一同长大。
他们在边塞畅快恣意,他看到萧潇用陶埙吹出了一首曲子。
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曲子。
难怪,他第二世将这首曲子作出来的时候,会觉得那么熟悉。
他当时竟还真的以为这曲是他所作。
——“噔噔!随逐珩,看我从京城里给你带回来了什么?毛笔喔!这是在东街最火的铺子里淘来的,花了我不少银子呢!”
这支眼熟的毛笔,正是随逐珩正在用的那支。是这一世的他和萧潇一起去东街买的。
——“这次回京,除了萧干爹外,还碰见了一个人。他说他姓颜,也是爹爹的朋友,但是眼神怪让人不舒服的。”
——“快过来,你赚到了,我亲手煲的参汤!身体怎么那么弱,我就不信给你补不回来?”
那个时候,还未察觉是他体内种下的虫蛊作祟,只当是娘胎里带来的孱弱病症。
是了,他就说,这一世的萧潇隔三岔五差人送来的参汤,味道怎会那么熟悉。
——“姑母家的向家表姐,和我差不了几岁,性子也很合得来!我很喜欢她!”
转而,只见萧潇又熟练说道:“当然!我最最喜欢你了!”
面前的人和耳边的声音渐离渐远,画面一转——
眼前是漫天的大雪和漫天的大血。
“你不要哭,也不要为我们蔺家报仇,照顾好自己身体。这支银簪子就当是个念想,不许那么快就忘记我!”
感受着怀里的人逐渐失去温度,随逐珩一点一点低头,将脸挨到一起:“小姐,我是被你捡到的小狗,你怎么舍得弃养我。”
泪珠和血珠混合滴落,无人在意这支银簪,微不可察发出一抹亮光。
“怎么办怎么办...”
随逐珩摸到颈间带的项链,这是他和萧潇在一个狄族长老手中买下的,对,那个古怪的老人。
他要去找那个人,狄族人不是擅长巫蛊之术吗?一定会有起死回生的办法的!
——“什么意思?”
“说话!信不信我要你的命!”
萧潇死后,随逐珩这把锋利的刀,彻底没有了刀鞘。
“求你,救救她,哪怕是一命换一命。”
除了萧潇之外,随逐珩第一次对着外人软下了腰。
“办法倒是有一个。”
眼前这位精神矍铄的古怪老头缓缓开口。
“什么?”
“我这里有本古书记载,可以保一个人的灵魂到异乡去,但归期遥遥不定。”
“我接受。”
随逐珩迫切开口,哪怕有一丝希望,他都要尝试。
“你愿意等?哪怕几辈子,这个人的灵魂都不会再回来。”
“甚至你还要付出惨痛代价。”
“一切后果,自愿承担。”
“你不怕你忘了她?”
“不会。”
随逐珩坚信,即便真的忘了,他也一定会找得到。
“若是她忘了你呢?你不怕吗?”
这位古怪老头抛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随逐珩嘴唇颤抖几分,他怕。
但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找到她、守着她、等着她想起他。
“唉,前世缘,今生定。去吧,去吧。”
......
这片塞外的土地残留下再多的伤痛仇恨,终究会随着漫天黄沙,逐渐掩没。
时间会推着人往前走,待到随逐珩终于坐上第一把交椅,血洗颜家,洗清蔺家冤屈后——
再回首,空空荡荡。
随逐珩总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身边这支银簪子,还有这支已经磨掉了笔锋的毛笔,到底是哪儿来的?
他厌恶极了朝堂上的波诡云谲,他觉得还是辽阔的塞北更适合他。
那片让人看到就会感到悲伤的土地,承载着他的过去。
在随逐珩铁血手腕的治理下,边关也逐渐稳定,偶尔打起来,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明明什么都安定下来了,可随逐珩心里还是空空的,于是开始用军务麻痹填满。
早早在他体内埋下的虫蛊此刻终于爆发,呕出一口鲜血。
阖眼前,他望着桌案上染血的毛笔:“抱歉。”
这话究竟对谁说的呢?
随逐珩手里紧紧握着那支银簪子,他究竟在等什么呢?
等不到了...
原来这就是他拼命想要记起的第一世啊,原来他丢失了和萧潇有关的全部记忆。
眼前一白,只见随逐珩所熟悉的第二世翻涌而来:
第二世跟第一世偏差过大,他和萧潇还没来得及在小时候相遇,蔺家就早早地家破人亡。
万幸,萧潇这一次活下来了。
他看到萧父是怎么瞒天过海,将两岁的他和萧潇带回京城。
此后萧潇就一直养在萧府,而他在城外暗桩长大。
后来他得知“死在边外的蔺将军是他的父亲”,不久他就带着第一世残缺不全的记忆,重生归来。
第一世他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握住的银簪子,也一同跟他回来了。
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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