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蜻脚下一滑,右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沉,扽得素书也站立不住。
雨后地面湿滑,还有到处散落的叶子,在她们脚下发出沉闷的沙沙声,那道寒光就这样掠过牛蜻的额头,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决定。
“别出声!”
素书只觉手臂上的压力一松,随后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有股推力让他翻滚而下。
牛蜻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他落到隐蔽处,她握着一把竹枝,奋力抽打竹竿。她没有一刻停歇,让丛丛修竹摇晃、竹叶乱颤,无数冰冷的雨水摔落,越发使得周围声音杂乱无章。
那两个人果然跟丢了,牛蜻紧闭嘴唇,只用鼻子呼吸,西面的虏仆果然不如东边的训练有素,她的机会或许就蕴藏其中。
片刻之后,她迈开步子,只是相比于手臂抽打竹竿的幅度,她的脚步足够克制,无论跑快跑慢,方向都始终向着特定的方位。
那两个虏仆也纳闷了,她怎么突然老实起来了?明明刚才还上窜下跳,突然间却跑直线了,莫非有诈?
她们谨慎地对了个眼神,决定一个人拉开点距离追,另一个去绕过去迂回,只要抓住了这个,另一个自然也跑不了。
抓捕好像忽然变成了猫鼠游戏,牛蜻才不管她们的战术,只是使出全身力气提高速度,这是她最后的冲刺,她的敌人不是她们,而是时间。快点,再快一点,一定还来得及。
素书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他正藏在一处不显眼的竹林凹处,里面有很多堆积的落叶,他将落叶都铺到身上,只有眼睛还暴露在外面。
他不敢跑,也不敢叫,甚至不敢活动以免落叶发出声响。素书只能眼睁睁地看到女人将追兵引开,没了他的拖累,她跑得是那样快,动作轻快敏捷如山中野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至不可闻听。忽然,他脑中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她还会回来吗?
喉咙发涩,胸口闷闷,素书好像又回到了崔爹爹来找他的那一天。
他的哥哥溺水淹死了。
那个总说要攒银子赎身,嫌弃他怯懦又处处替他打圆场的哥哥突然死了,他要去找他,问他问什么把自己丢下了,可崔爹爹告诉他哥哥已经下葬了,是少郎赏赐的衣裳棺材。
哥哥是他的最后一个亲人,从此天地之间就他一人,无依无靠了。
素书至今还没从哥哥的意外中缓过神来,可现在竟然又体会到了相同的感受,他仿佛又看见女人的神情,在听到他说不知道时候的样子。
眉峰高高挑起,带动眼皮上提,露出更完整的瞳孔,让她看上去不那么高深,而只是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普通人,一个能与他说说笑笑的少女,一个他触手可及的美梦。
可惜是梦就有清醒的一天,素书抱紧双臂,闭上双眼,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她没有理由回来,本来在火场和湖里她就没有理由救他,一个人的勇气再多能用三次吗?
追来的虏仆感到不对劲,她似乎又回到了来时的入口,似曾相识的小径,似曾相识的落叶堆,最重要的是一模一样的火把,地上亮着橙红的点点。
她愣了一下,橙红的点点便竖直飞起,一闪一闪地越发明亮。火光映照出一双穷途末路的眼睛,她对生的渴望比火光还要明亮。
牛蜻笼着小心翼翼弄大的火,非常理解对面那见鬼了一样的眼神,在这么潮湿的地面上,火把竟然没有完全熄灭,这说明什么?
说明天不亡我!
浓烟从竹枝中燃起,她左手火把,右手自制的‘烟把’,在小径上狂奔。火焰舔舐过处慢慢冒烟,即使虏仆的眼睛已适应了黑暗,却无法从烟雾中看清罪魁祸首。
刀尖虚指向空中,虏仆压低身体,她的同伴马上就到。
忽然,一声清脆的断折声在耳畔响起!她立刻挥刀斩去,什么也没碰到。又一声在身后!音落刀至,可还是刺到一团虚空中。
她的□□起来,顾不得捂住口鼻,双眼死死盯住前方。
忽然,前方传来异响,与此同时,她的脚踝被什么东西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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