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闻瑜对他可以算作知无不言,毫无忌讳,谢意说的那句话确确实实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本以为无心之言,一阵风过,散了便散了,谁成想,竟会有一个天大的匏瓜脑袋当了真,照做了。
这一举动,完全打破了司命命书所记载的剧情,导致闻瑜全然猜不到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天杀的司命,她还能怎么办?只能顺其自然,左右那闻府她也不想待下去,闻瑜很快适应了被他“偷”出金玉窝的现状。
谢意这时说:“你信我吗?”说这话时,他眼中闪过锐芒,眉目间满是自信。
闻瑜不明白他在问什么,摊开血肉模糊的十指,转而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我信你什么?”信你是神仙还是信我是太上老君,能原地治伤?
谢意道:“这样的生活绝不会超过三年,三年内,我必让你重回锦衣玉食,金枝玉叶的日子。”
闻瑜当然不会怀疑他的能力,她却骤然俯身,盯着谢意的眼睛说:“我信你。”
谢意绷着的脊梁刚松懈些许,骤然听她问:“只是谢意,我不明白,你将我从闻府偷出来,把我藏在这里,又许诺我以后的生活。”
“对你来讲,我算什么?”
朋友?心悦之人?讨厌之人?似乎哪一样都不占。闻瑜好奇,谢意费尽心思准备这些东西,又将她捞出来,许诺这些话,是以一种什么心态?
自从闻瑜与他相触来看,他对自己绝对谈不上“爱”,也谈不上喜欢,最多有个曾经的“救命之恩”将二人联系在一起。
闻瑜甚至想到,莫非是以前种下的一线牵在作怪,导致二人必须有个强行绑定的理由,所以谢意在逃出闻府时才会带上自己。
她胡思乱想半宿,谢意的话轻飘飘落下,却如惊雷在闻瑜耳畔炸响:
“家人。”
“如果不知道怎样定义,那你就当,我谢意,为自己‘偷’了个家人出来。”
闻瑜想笑,但被他眼中的认真扰乱了心绪,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开始想,自己或许得推翻之前的一切猜想,自己在谢意心底的份量可能并不轻。
所以,谢意是个受虐狂?
她越对他使坏,他越喜欢??
闻瑜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闻府的人遍布长安各坊,此时下山未免打草惊蛇,他们不能去医馆看病,只能由谢意亲自上手,替闻瑜处理身上的伤。
很快血染红了整片衾被,闻瑜一张小脸被他用热巾擦得干干净净,她已经习惯了病痛折磨,伤口被上药时,她闭着眼,乖乖的一动不动,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像一只被惊动的蝴蝶,出卖了她此刻的不平静。
谢意注意到她的睫毛在颤,指尖一顿,随即放缓了上药的动作。药膏在谢意如瓷玉般的指腹化开,轻轻点在伤口,留下一抹痕。
他动作实在太轻了,像是一片羽毛在伤口上划拉,闻瑜只觉得脸上又疼又痒,睫毛扑哧扑哧颤得更欢。
正当她忍不住想睁眼时,忽觉脸颊传来一股热风,闻瑜睁眼,就见少年笨拙而小心地为她的伤口吹气。
闻瑜忽然怔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他生得俊秀,鼻梁挺翘,脸色因沉疴旧疾而略微苍白,又因自幼底子打得好,唇色不是闻瑜这样的死人白,而是红中透着粉。
就像一尊精致的瓷人杵在眼前,闻瑜忍不住一把摸上他额前碎发,虚虚抓了抓。
好想哭。
谢意抬眼,眼中带有不解,闻瑜眨巴眼睛说:“继续吹,我疼死了。”
他听话照做,热风复又吹在闻瑜脸上,眼中,闻瑜被吹得眼眶一热,有成片的泪珠子断了线似的从眼角滑落。
闻瑜呆滞地抬手一抹,摸了满脸眼泪。
谢意当她是疼出来的,他默默横出一指,护佑在她伤口上方,默许了她哭。
眼泪被他的手指横亘,绕过伤口滑落至下颌,闻瑜说:“疼死我了,你手真笨。”
谢意说:“对不起。”
闻瑜哭得更厉害。她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一句话能记一辈子,在上天庭是这样,到了人界也这样,又傻又呆。
谢意好不容易将人哄好,又开始处理起她额头上撞出的伤。
谢意指腹拂过她额间小绒发,眼底动容道:“为什么想着伤害自己。”
闻瑜下意识口是心非:“当然不是为了你,我才不想嫁给那个三皇子,所以才弄伤脸。”闻瑜原本想在脸上划一刀吓唬吓唬闻父,叫他不敢对谢意动手,顺道也能延缓自己嫁给三皇子的时间。
脸上有伤,代表玉有瑕疵,闻瑜不能嫁给皇室,原本她是做好了要与闻父打长久心理战的,未曾想谢意做出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举动,将她半路偷走,导致她的计划全盘打乱。
简言之,她脸上的伤白受了。
一想到这里,闻瑜不禁龇牙咧嘴,恶狠狠揪住他领子道:“都怪你。”
谢意面对她莫名其妙的发怒,只当是她怪受这些伤都是因为他,害怕毁容才生气。他一把抱住她,郑重其事道:“莫怕,我一定不会让你留疤。”
他害怕的时候,阿娘就会把他揽在怀中安抚,她应当也需要这样安抚。如此想着,谢意大掌在她后颈轻拍安抚。
闻瑜猝不及防被他揽在怀中,干瞪着眼,也没拒绝这白得的蹭财运的机会。
他将人抱着哄了一会儿,最后才处理闻瑜十指的伤。
闻瑜的十指简直是触目惊心,指甲盖全翻了不说,甲缝内全是在禁室地上蹭入的泥沙,受伤的时候不觉得,清洗伤口的时候才叫真正的炼狱。
闻瑜痛得想要满地打滚,却硬生生捱住,瞪大眼看着谢意将她坏死的指甲一片一片剪下来,心中对闻父那个老东西狠狠划了一笔。
她同意谢意翻身后狠狠参闻家一本!最好叫闻父这个冷漠无情的家伙遭到该有的报应!
闻瑜恍惚之间再睁眼,十指已经被包了厚厚一层。
谢意说:“新指甲长出来需要不少时间,这些日子你不要随意碰水,想做什么都告诉我。”
闻瑜哼哼道:“那是肯定的,你把我拐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肯定要对我负责。”
在后来闲聊中得知,这里是一位闲云野鹤的隐居医者的屋子,这位医者是他阿娘的师父,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岐黄之术。
在闻瑜问他,医者人去哪儿了之后,谢意情绪明显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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