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女孩坐在窗边,一头白发蓬松地披在身上,从后面看像一只略显炸毛的白色海胆。
“那家伙是怪物吧,从来没见过白色的头发,好恶心!”
“快离远一点,我听说怪物都是吃人的,我才不想被吃掉。”
“别和我们待在一块,白色毛发的怪物!快走开!”
一枚小石子砸到了女孩子的头上,小孩子的力气没有多大,但她应该也是痛的。
女孩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哭泣,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望向窗外。
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些恶言恶语,也没有被欺负了的自觉一样。
金发深肤的小男孩站在教室门外,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无趣地撇了撇嘴。
小学生放学的时间很早,等到学校的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背着书包的白色身影才慢吞吞地走向换鞋柜。
她身后不远处,同班的孩子们跟着她,他们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她,嘴里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
傻子都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
金发的身影坐在角落里,恶劣地准备看一看接下来的热闹。
她会哭的吧?看起来就是一副被欺负了就会哭很久的样子。
“喂,你这白头发怎么看都好恶心啊,需不需要我们帮帮你?”
长得壮实的男生站在一群人前面,手里拿着的小剪刀一开一合。
跟在他身后的男生女生也附和着,说些直白又伤人的话。
她终于有了反应,放下书包,缓缓抬起眼睛看了过去。
白色的额发下,一双粉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光亮,暗沉得像是已经枯竭的樱花海。
女孩缓缓牵起嘴角,僵硬又刻板地微笑起来,她轻飘飘地说:
“好啊,请帮帮我吧。”
一群孩子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嘲笑声。
领头的壮实男生走近她,脸上带着天真又残忍的笑,手上的剪刀朝着她的头发伸了过去。
“啊!”
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原本聚在一起,准备欺凌女孩的孩子们突然愣住,紧接着发出尖叫四散开来。
暗处的金发男孩瞪大了双眼,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啊!啊啊!”
男生原本用来伤害她人的剪刀,此刻插在他自己的眼眶里,几乎遮住她小巧身形的身躯转瞬间就跪在了地上。
女孩细瘦伶仃的手有些吃力地握着略大的剪刀,漫不经心地搅动。
和之前没有听到别人对她的辱骂一样。
她此刻好像也没有听到男生尖利的嚎叫,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点收敛。
原本枯竭的樱花海渐渐亮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快放手!”
留守学校的老师直到现在才匆匆赶来,大声呵斥她,却不知道顾忌着什么不敢推搡她。
她轻飘飘地扫了一眼面前的乱象,松开了手,拿起书包。
又回到了之前沉默的样子。
等到她被老师带走,去办公室给监护人打电话之后,金发男孩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蹲在地上那一摊红色跟前,伸出深色的手指,轻轻触碰。
之后小小声地笑了起来。
那个小胖子最后瞎了一只眼。
并没有见到她的父母来学校,只来了一个带了很多黑衣人的高大男人。
他轻描淡写的就解决了这件事。
那些试图欺负她的孩子,也陆陆续续的消失在了学校里,可能是转学了。
金发男孩来到她的班级门前,她还是像之前一样,坐在那里望向窗外。
和之前不同的是,再没有人敢靠近她,说那些讨人厌的话。
最是喜欢排挤不同的孩子们,和嫌麻烦就放任的老师们,从那之后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
“哟,我叫降谷零,你叫什么名字?”
白发动了动,她回过头,金发深肤的男孩又看见了那片干涸的樱花海。
“黑沼、四白。”
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名字怎么又黑又白的,好怪。
降谷零紫灰色的下垂眼闪闪发光,他想要再看一次那天的樱吹雪。
“我叫你shiro好不好?”
“……嗯,零君。”
她有些乖巧地应声,可爱的脸蛋没有表情。
“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好。”
答应了。
后来他们又认识了不会说话的小男孩,名字叫做诸伏景光。
两个男孩加上一个女孩,却意外地相处得很好。
不知为何,变成了学校里人人躲避的怪人三人组。
不过他们也不在意这些就是了。
·
直到有一日,三人坐在她家院子里的樱花树下赏樱。
微风吹拂,天气很好。
诸伏景光磕磕绊绊地对着女孩叫出了她的名字。
金发男孩像一只幼猫一样炸了毛。
乱七八糟的吵闹之间,蓬松的白发被他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女孩笑了,笑声清脆又快乐。
降谷零猛地回头看她。
时隔多日,他终于又看到了那片亮起的樱花海。
降谷零却觉得不够,小小的男孩从此刻起又生出了更多的贪心。
一次不够,他还想再看无数次,自她眼中绽开的、世上独一无二的樱吹雪。
他的意思是,他想养她。
让她快乐、给她自由、叫她每天都幸福,再用尽一切去保护她。
让樱花海不再枯竭。
直到降谷零变成了阴晴不定的波本威士忌,诸伏景光变成了冷漠锐利的苏格兰威士忌。
旁人畏惧他们,也就会对她敬而远之。
黑沼四白则一直都是黑沼四白。
谁都不可以夺走她的快乐,他们会替她背负那些阴影。
而她,也会保护好他们的后背。
他们三人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那片樱花海,那场樱吹雪,永远都属于他降谷零。
好吧,勉强加上一个诸伏景光。
他们的日子本该这样幸福平静地过下去。
可那一日悄然到来……
降谷零听到了仿佛熔岩自深处迸发,击穿他的灵魂,又轰然碎裂的声音。
——
紧闭着的眼眸猛然睁开,青年面上满是愠怒,不自觉地紧了紧手臂。
“唔……零?”
原本在熟睡的黑沼四白被他的动静吵醒,拍了拍腰间紧箍着的手臂示意他放松。
她的腰可受不住大猩猩的攻击。
黑沼四白伸出被他捂得温热的手,先摸摸降谷零的金发,又捏了捏他的后颈安抚他。
她声音里还带着未苏醒的低哑:“做噩梦了吗?摸一摸吓不到哦。”
身边呼吸微乱的青年把头埋进她颈窝,委屈巴巴地哼唧着:“我需要更多安抚,请再多摸一摸我吧,四白大人。”
“唔。”
可爱,黑沼四白并未全力抵抗,瞬间败北。
她的指尖又回到他的头上,自上而下地摸了几下,又捻着发梢过到耳际。
温热的手触碰着微凉的耳垂,揉捏之间他整个耳朵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手指继续向下,轻抚他陷在她颈窝的脸,轻柔地抓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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