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季忠引着一人踏雪而来,来人肩头积雪未及拂,手中提着的医箱却护得严好。
“这样大的雪,仲思何必急早赶过来。”谢珩之倚在枕上笑着望向孙叶珍。
孙叶珍解下雪湿的白狐斗篷,露出一张温和面容。“从医者不敢怠慢。”孙叶珍在谢珩之榻边坐下,将医箱轻轻放置一旁,三指轻按其腕脉。“何况还是舒白你。”
孙叶珍垂眸开始诊脉。
炭盆里的银丝碳噼啪作响……
孙叶珍收回手,开口道:“舒白,我昨日听闻了一件趣事。有一只交尾羽“鹅”,戏水了另一只交尾羽“鹅”,意乱情迷……后……热成了一盘菜——烤~醉鹅!”
孙叶珍说这话带着几分玩笑,谢珩之却听出了其中的关心试探。
谢珩之发出了恰当的轻笑,随之又忍不住的轻咳了几声。“昨夜忽如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咳咳~平白染了这风寒……”
孙叶珍抬眼看向谢珩之,眸中掠过一丝笑意道:“缘是这样啊~”
谢珩之微微点了点头。他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中的情愫。耳朵尖尖却泛起了红韵,美若雪中一点儿红梅。
昨夜之事儿,谢珩之只是道出了一点点……
昨夜忽如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跳高墙而来的萧昱安……踉跄跌进了他的怀里。萧昱安灼热的气息混着酒味落在他的耳边……
“安王殿下,你吃酒醉了……”
他的手腕忽地被萧昱安更为灼热的手掌握住。
“我没醉~我……”
“……”
“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舒白。你现在就是说太阳打西边升起,我也是会相信你的……”
“仲思……你……莫要打趣我了!”谢珩之羞的将脸躲进了裘被里。
谢珩之母家与孙叶珍家有两家结亲。他俩是总角之交,胜似骨肉。谢珩之在孙叶珍眼中还是那个害羞腼腆,爱躲在大人身后的孩子。
但谢珩之自己知道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孩子了。因为他可以躲在身后的大人们,早都不在了……
但他还是愿意在孙叶珍面前装装曾经会做的样子……
“好好好……”孙叶珍将裘被拉开一角。把一个粉色瓷瓶递给谢珩之。“舒白,我亲自给你煎药去……”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凛冽的寒气偷偷地顺风卷入室內……
惊扰了一场春梦。
萧昱安在自己王府的锦被中倏然惊醒。他的脑海中闪现——
他握住那人手腕……将那人紧紧抱在怀中,抵在雪地里……
那人颈间好闻的素心蜡梅香,撩拨着他剧烈跳动的心……
冰凉的白雪,滚烫的喘吸……
“荒唐……”萧昱安揉着额角低斥一声,声音发哑而餍足……
昨夜,萧昱安在永昌侯府赵铭德的夜宴上,饮了几杯其自酿的“冬烈烧”。
酒性极烈,但以他的酒量,绝不至于如此。
萧昱安环顾四周,这间布置精致的暖阁……亦是陷阱……门外隐约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决不能留在这里。
冬至祭天斋期破了色戒的罪名,实在是不光彩,他萧昱安可一点儿不想担!
必须走!
萧昱安强撑着翻身下榻,脚步虚浮,体内那股邪火灼烧着他的经脉。
萧昱安踉跄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窗外是永昌侯府的后园,假山树木在漫天飞雪夜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远处有巡夜护卫的灯笼光影晃动。
萧昱安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凭借残存的理智和对危险的直觉,猛地推开窗户,翻身跃出。
落地时腿脚一软,险些栽倒。体内的药力不断蚕食他的意志。
他必须找个地方,熬过去……意识在灼热与冰冷间拉扯。
萧昱安避开京都大道,在巷陌穿行。
风雪扑打在他滚烫的脸上,带来片刻清醒,随即又被更猛烈的浪潮淹没。萧昱安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一堵高墙拦住去路。
墙内,有梅香透出,香味清冷幽远,宁神定心……
就是这里了。
萧昱安需要一个提供一丝喘息之机的地方。
他的王府太远了。提气,纵身。药力影响下,落地时比平时沉重了许多,发出一声闷响。
“是谁?”
一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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