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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你哭了

小说:

恰巧那雪逢春

作者:

朝水

分类:

现代言情

燕暖冬吃过饭,与谢故在花园里散步消食,风和日煦,鸟儿叽叽喳喳在头顶叫着。

而燕暖冬多次主动跟谢故搭话,他都沉默不语。

冷暴力?这谁受得了?

反正她受不了,遂,向来不喜欢把事憋在心里的燕暖冬停下步子,黑白分明的眸子转向谢故,连名带姓直言道:“谢故,我们不能好好的吗?”

谢故跟着停下,转向她,反问:“昨夜,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语气中带着指责和酸意。

燕暖冬随即问出心里话:“我做出什么选择了?”

谢故语气依旧:“你想让李碎琼长命百岁,就足以证明,如今你希望陪你一生一世的人,是他,不是我。”

又在吃李碎琼的醋,不过,她昨日的做法确实挺让人误解的。

“没有,你知道的,李碎琼活不久,但你我不一样。”

对于这个解释,谢故认可地点头,然而面部并未有变化。

“那我换个说法,若我和李碎琼有一个必须离开你,你会选谁?”

燕暖冬心中没有答案,甚至没有细想,直接脱口而出:“李碎琼。”

废话,她现在要消除谢故的顾虑,当然要选李碎琼,反正只是问问,又不会一语成谶,怕什么?

许是答得太快,谢故明显不信,再次确认一遍:“我说的是离开你,消失在你眼前的人。”

燕暖冬不假思索地点头:“对呀,我知道。”

从她的表情中看不出漏洞,又或者没有问到她的心坎上。

思索片刻,谢故语调软了下来,继续问:“若你必须要嫁一个人,我和李碎琼,你更想与谁一起穿上婚服,拜堂成婚?”

这次,燕暖冬依据他的话,脑中不禁联想了两个画面。

一个遥不可及,虚无缥缈,如梦幻泡影,一个近在咫尺,真真切切,如磐石之固。

傻子才选遥不可及的那个。

又由于上个问题答得太快,没有信服力,这次,她佯装沉思许久。

最后抬起星眸,看着谢故,冁然而笑,语挚情长:“当然选你呀,谢故。”

看到什么,谢故眉宇间轻蹙,眼中溢出一抹复杂情绪,轻声确认:“燕暖冬,你确定选我吗?”

燕暖冬依旧笑吟吟,点头:“对呀。”

聪明如她,当然珍惜当下,选择眼前人了。

可谢故突然用尽是掩不住的心疼目光看她,随着他眼尾泛红,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可是,燕暖冬。”

他将摸过她脸的手展示在她眼前。

“你哭了。”

嗯?谁哭了?

燕暖冬下意识垂眸看着谢故湿润的指尖,脸上的笑逐渐消散,她也抬手想要验证,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水。

看着自己指尖的证据,还噙着水珠的双眸尽是疑惑。

是泪水吗?何时流的?她怎么感觉不到?

管它呢,又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哭了,何不好好利用这个天赐良机,在谢故面前矫情一下。

她又抬眸看向谢故,微微嘟唇,委屈中带着埋怨口吻:“那还不是因为我怕你真的跟我分开,所以才哭的,谢故,我们和好……”

谢故湿着眼眶摇头,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也无法看着燕暖冬为了他而一次次欺心。

疼惜彻底在他眸中化开,打断她:“你是因为无法与李碎琼成婚而哭。”

这话说得无根无据,明明好想反驳,也想好了怎么反驳。

但心里莫名挣扎着刺痛,尝试几次,明明是由衷之言,却始终无法从燕暖冬口中说出……

“要出远门吗?那我要回家跟我……跟我,跟燕暖冬说一下,否则她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李碎琼在店铺里刚谈完‘生意’,但要离开砦国,于是问道。

陈大胆众人听他同意,均满眼邪笑,把他当傻子一样,忽视了他口中的什么‘燕暖冬’,纷纷点头,陈大胆也爽快地应下,恐吓小孩的语气:“那是自然,不过该怎么说你应该清楚,否则我们就不跟你合作了。”

李碎琼扫了他们一眼,又换成清澈的双眸,乖巧地点点头。

回到家时,燕暖冬还没有回来。

脑中不禁出现一些锥心刺骨的画面,让他想直接去谢府找燕暖冬,却不知以什么身份,什么借口去找她。

他立在门口,望眼欲穿地看着前方道路,期望着燕暖冬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立了一会儿,他咳嗽了几声,缓缓蹲了下来,双臂环膝,继续等燕暖冬。

然而,没等来燕暖冬,却等来了常家兄妹。

两人从侧方走来,李碎琼只顾着看前方,并未注意到他们。

“你怎么跟个看门狗一样蹲在门口?”

常灵灵讥讽的声音传入他耳中,话语间,二人停在他跟前。

常真真不满地扯了扯常灵灵的手臂:“常灵灵,你说话也太恶毒了。”

这句话对李碎琼来说没有丝毫攻击力,不准备理会二人。

只嫌他们挡住了自己视线,横向往右边挪动。

常灵灵故意使坏,横跨一步,再次挡住李碎琼的视线,垂眸看着他,冷嗤一声。

“恶毒吗?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看他,摇尾乞怜的模样,跟狗有什么区别?怎么,想等燕暖冬回来,让她亲自施舍你一顿饭?”

李碎琼抬眸看他,有底气地反驳道:“不是施舍,燕暖冬是情愿把我带在身边的。”

骂他低贱,骂他是狗,是乞丐,怎么骂他都没关系,而他的确想通过装可怜博取燕暖冬的同情。

这是他想让燕暖冬喜欢上他的手段,只要燕暖冬能喜欢他,他才不在乎手段有多卑劣。

但燕暖冬不是这样想的,她说过,她对他不是施舍,是出自真心的。

他无法容忍别人曲解燕暖冬。

常灵灵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么?那为何燕暖冬去找谢故,没把你拴在身上?”

这个问题切入要害,李碎琼对答案心知肚明,却无法回答,他垂下眼眸,算是逃避。

答案却被常灵灵穷追不舍地公之于众。

“不还是你见不得人,若真把你带在身边,燕暖冬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旁人介绍你这个无名无分的废物。”

一语中的,每个字都不容置辩。

李碎琼底首,长睫沾泪,凝珠而下。

他拿不出手,他自己是知道的,别人看穿都无所谓,但独独燕暖冬不可以。

但事实证明,她也知道的。

常真真看到什么,面露慌色,推了一把身旁的常灵灵:“哥,你别说了,他好像哭了。”

常灵灵翘首,旁若无人地哼一声:“怕什么,燕暖冬又不在,何况,我哪点说错了?他敢告状吗?又好意思告状吗?”

眼看心中的不堪即将被揭露完,他不想面对。

李碎琼吞下哽咽声,抬起噙泪的红眸,亮出自己最大的底牌:“所以我在等燕暖冬回来,跟她说,我要出门赚银子了。”

然而,这句辩解的话,在他手里是底气,但在常灵灵手里,却瞬间倒戈,成了攻击他的武器。

“呦呦呦,又演起来了,你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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