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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清浊蔽目

小说:

如何将徒儿扳回正道

作者:

湘帙

分类:

穿越架空

沧浪修士带着几位家仆离去,现在山林间只剩林苍二人,既无它事,两人便慢慢往山脚走去,在重新路过水潭时苍嵇停下脚步,朝林净伸手。

林净好似明白过来,将那沾了灰尘的白绳交于他手上,见苍嵇低低道了句“谢谢”,他又走到清潭间洗去丝绦污处。水潭明澈几可见底,偶尔几尾小鱼被他撩起的水滴吓得乱窜,间有一银色鱼儿仰头呆呆望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欲去咬垂落流苏,或静或动皆一览无遗。

她有感而叹道:“‘水清可以濯缨,水浊可以濯足’,沧浪之名正是由此而来。”

苍嵇住了手,水珠沿着他指节跳入潭中,银色鱼儿瞬间弹开,他语气微讽:“他们濯璎濯足随水自得,可未曾在乎过水中鱼的死活。”

沧浪祖训随心随性,现今还是与民无为,放任自流后生出许多事端,林净听懂了他的话语,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干脆不语。

苍嵇不见林净回应,眼眸低垂,细密的眼睫颤了几番,不知为何。

深山幽静,偶有鸟叫声于树间传来,等到林净回神时已不知过了多久,见少年脸颊因为长期饥饿而有些瘦削,肤色却是从小不改的白,双目紧闭,神情却是难以抹去的郁色,而那条丝绦被他紧紧握在手上,像是怕抓不住似的。

白衣随风轻晃,林净低眸而视,似怜似叹:“水浊可以蔽目,今既知有污必清之肃之,绝不放任自流。”

苍嵇侧目看着她纠结神色,尚且年少的脸上带了些意味不明的神色,他手中白色丝绦被捏了松开,松开又捏紧,如此反复,很快便出了褶皱。

他并未直接回应林净的话,反是转而道:“我不喜欢你那么叫我。”

林净不解:“为何?”

苍嵇解释道:“我不知本名,因为渔村附近有座‘嵇吾山’,大家才唤我苍嵇。”

少年偏头看着山林草木深深,望着那一片幽静安宁,黑眸间却尽是茫然沉寂。林净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前世她数次那么称呼他,对方向来是顺从迎合,从未展现过不喜。她听后也不知该喜该愧,只得庆幸如今尚有余地。

她颇有几分犹豫,怕提议被拒绝,但还是踟蹰道:“我非你父母长者,换不得名,你若愿意,我替你想个字如何?以后便以字称之。”

轻飘飘声音说出来却好似有千斤重,苍嵇闻听后浑身仿佛被定住,僵着脖子点头答应,一双眼睫跃蝶般上下翻飞,眼中似碎月浮银,又克制不住般看向林净。

林净则是食指抵着下巴,垂眸思索。她从未起过什么名,给剑取名“不染”也是因为其剑锋不染尘而名,冒冒然要想个字出来还真有些为难,方思量间,忽见水潭流水由近至远,清冽悠然,忽觉灵光一现:

“唔……昔有‘枕流漱石’,便字‘枕流’如何?”

不求显贵闻达四方,只盼此生闲情逸志逍遥山水,她自认是自己能想出的最好,只是不知他人如何看待。

“枕流?倒是个好名字。”玉扇底下传来复述,玉痊之含笑夸赞,饶有兴致看着来来往往几人。自那日从山间回来后正巧遇见顾家人,他们知晓林净想在镇中多住些时日便帮着找了个僻静居所,是个不大院子,倒也有几分雅趣。

薛兄本想查中毒之事却是无功而返,今日正忙着操练云中,玉痊之闲来无事便来寻林净,不成想才多久不见她竟是给苍嵇的字都想好了。

林净见玉痊之并不反感苍嵇,言谈间也有欣赏之意,于是试探问道:“师兄可……”

话还未说完,迎面玉扇稳稳袭来,不偏不倚停在她额角上方,玉痊之执扇笑问:“师妹方才说什么?”

林净见状收了心,摇头否认道:“明澈没有。”

她是在玉痊之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心中那点事瞒不过他的慧眼,玉痊之收扇,当即在她额间轻轻点了一下,不疼,倒有些酥麻麻的痒。

“师兄点我做什么?”

玉痊之解答道:“你我为同门师兄妹,我啊,想用这扇子点你脑子清明些。”

林净追问,“清明?”

玉痊之轻摇玉扇浅叹,有意玩笑般说:“你字明澈,做事可糊涂。且不说我收不收徒,那苍小友也是不愿意的。你救他为因,却打算让我收他为果,你二人见因不见果,保不齐日后会发生什么事,倒不如你们解决的好。”

林净听后,兀自开始深思,愈发觉得师兄所言有理,不免又想起玉痊之与自己的渊源。

她幼时便被他和师尊捡回宗门,初来之时总是不适应,偏偏师尊又忙着其他事务,故而他几乎将大半心力放在照顾师妹身上,几番下来林净对他亲近不少,几乎认为他如父如兄。或许因为儿时经历,自己很难和旁人熟络,多数人等不到她袒露内心便觉得无趣而离开,如此下来,他们认为林净冷心冷性,林净则不敢主动与他们交流。

她便成了外人眼中不可亲近冒犯的存在,像方才那番话,除了玉痊之,再没人会和她说。

林净颔首,坐得端端正正,神色认真道:“多谢师兄。”

玉痊之看着她这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忽地开扇笑了,“先前之语不过胡诌,我非良师,实是怕误人子弟。”

他修行至今,从未有过收徒打算,方才之言也不过是逗她罢了,谁知明澈真当成金玉良言,颇有字字句句言听计从之意。他解释完毕,又因记挂着纪云中,怕其被自己那好师傅练死,于是很快便摇扇离去。

天昏地暗,等到深夜雨声淅淅沥沥,有几滴透过半开的纱窗进到屋里,偶尔的风声吹得烛花摇摇晃晃,令室内光线忽明忽暗。

林净忽见外头芭蕉影下有黑影移动,某处雨声也变得有所不同。

她凝神细看,分辨片刻也只看出是个人影,她瞧着有些眼熟,便寻了伞要过去看看,方走出门口,迎面险些撞上一人。

满身的雨水潮气混着泥土气息跃入鼻腔,水汽不由分说地涌入肺腑,抬眼看去,苍嵇蓑衣斗笠着身,脚下还蹬着草鞋,显然是就寝间起身随意穿了一身。他站在房檐下,雨水顺着往地上落,不一会儿形成了一小块圈。

林净见是苍嵇,侧身让出通道,少年则是小心看了她一眼,拢了拢合起的掌心就要进去。擦肩而过时,苍嵇双手间传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啼叫,虚弱至极,却让她听见了。

林净难免生出点好奇之心,“枕流,那是?”

他并未回答,拢起的手先是收紧些许,而后控制着松开,掌心里是只不大的燕子,似乎是坏了翅膀,湿漉漉缩成一团。

“我刚刚瞧见它摔了。”苍嵇给她看了一眼后便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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