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初春,祝沅见到的第一个朋友,是杜欣宜。
自那次被绑后,梁家没再找上她,杜欣宜沉寂了一段时间,便一心投入自己的演绎事业,接连两部戏,因为演技在线,杜欣宜又小火了一把,之后更是片约不断,如今在港娱混得风生水起,倒也算是因祸得福。
其实早在年前,顾悦和杜欣宜轮番约了祝沅几次,想一起吃饭逛街,聊聊近况。只不过那时,祝沅身心俱疲,情绪低落,徐知礼便替她通通婉拒了。
杜欣宜那边倒没说什么,但顾悦大小姐脾气,不管对方是谁,都不惯着。
每次她提出见祝沅,徐知礼便阻拦,弄得她还以为祝沅被软禁起来了,对于徐知礼,当面背后都没什么好话,就差亲自上门追杀徐知礼,拯救祝沅于水火。
顾悦不止一次撺掇着童毅,来徐知礼这里打探祝沅的消息,可童毅不会撒谎,话还没讲出口,徐知礼便晓得是谁让他来的。
但顾悦是祝沅为数不多的密友,徐知礼也就没将她三番四次打扰这事放在心上。
不过这一次和杜欣宜见面,却是是祝沅主动约的她。
约定的地点是一家闹中取静的临街咖啡馆,装修雅致,隐私性不错。祝沅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等了一会儿,便听见了杜欣宜的声音。
“沅沅!”杜欣宜经过玻璃窗时,一眼便看到了她。
她最近有一部新剧热播,风头正盛,大概是怕被狗仔偷拍,衣着低调,来时还戴着墨镜和口罩,但因为有些跳脱的动作,整个人看上去反而有点神神叨叨的可爱。
杜欣宜弯了下腰,轻轻叩响临街玻璃,压了下墨镜,做了个类似特工接头的手势。
祝沅不禁失笑,转而看到她身后,几步之外,还站着一个穿着棕色大衣的男性,身材挺拔,面容冷峻,五官线条硬朗,动作利落干净,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严肃气场,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杜欣宜的背影看,眼神透着些许并不明显的宠溺。
很快,两人转过街角,推开咖啡馆的门走了进来。
杜欣宜拉着那位冷面男士快步走到祝沅桌前,摘下口罩,压低墨镜,“这位是骆舒逸,骆sir。”
她压低声音,在祝沅耳边小声讲:“港城总局重案组的警长,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位警局的朋友……”
然后,杜欣宜又对骆舒逸介绍道:“阿sir,这位呢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最好的朋友,祝沅,祝小姐。”
祝沅站起身,主动向骆舒逸伸出手:“骆sir好,久仰大名。”她顿了顿,目光在骆舒逸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套近乎地补充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前应该见过一面。”
她说的是实话,之前因为周确的死,在警局里,她与骆舒逸打过照面,但也仅此而已,因为周确这个案子不是他负责的,所以当时他们并没有交谈过。
可祝沅记忆力好,见过一面的人,短时间内就不会忘记。
至于骆舒逸,他本身就是个刑警,察言观色属于基本功,观察嫌疑人,并记住嫌疑人的面貌特征本就是他最擅长的事。
祝沅这一提,骆舒逸也迅速记起了这位祝小姐,并且还记得,她曾经卷入了一起命案,虽然最后证明并无谋杀嫌疑,但她仍旧形迹可疑。
骆舒逸伸出手,与祝沅礼节性地握了一下,又很快松开,沉着脸,并未讲话。
祝沅心里了然,已猜出了骆sir不大好相处,也不喜与人交际。不过没关系,她要的就是像骆舒逸这样刚正不阿,不畏强权,公事公办的人。
其实如果不是杜欣宜强烈要求,骆舒逸今天原本没打算来。
见气氛有些僵,杜欣宜用港语对骆舒逸讲:“阿sir,你不要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又不是在审问犯人,会吓到我朋友的!笑一笑嘛……”
骆舒逸瞥了她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也用港语回应:“我早说了不来。”他觉得,自己能答应杜欣宜的请求,抽空来见她的朋友,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实在给不出什么春风和煦的笑脸。
杜欣宜立刻换上撒娇的语气,声音又嗲又甜,拉着长音:“帮帮忙啦,阿sir……我朋友真的遇上了解决不了的麻烦,所以才想请你帮忙……”
骆舒逸似乎对杜欣宜这种“软攻势”没什么抵抗力,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戒备感稍微松动了一些。他将目光转向祝沅,直接切入正题:“那么祝小姐,需要鄙人帮什么忙?”
毕竟这算是第一次与骆警官打交道,祝沅本还想循序渐进,等关系混熟一些再说正事,不过骆舒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显然是不想随便跟人套近乎。
不过这样也好,祝沅也能省去些投其所好的讨好心思。
“我想请骆sir帮忙,重查一桩旧案。”说着,祝沅从随身携带的斜肩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拿出几份整理好的纸质资料,还有几张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她将东西推到骆舒逸面前的桌面上。
“这是……”杜欣宜歪头看过来,因为好奇,没注意到自己此时跟骆舒逸挨得很近,几乎要贴在他胸前。
骆舒逸则坐得笔直,可随着面前人的动作,身体不着痕迹的僵了一下,随即为了避开杜欣宜过于亲密的距离,他侧了下身子,同时垂下眼眸,快速扫过桌上的资料。
他垂眸简单扫了两眼,最先入目便是剪报上触目惊心的标题,他冷然地讲:“五年前的交通事故,你应该去找交通意外调查科,或者当年负责的交警部门。我是刑警,这不属于我的管辖范畴。”
祝沅解释:“可是我有证据可以证明,这场事故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设局谋杀。”
“证据?”骆舒逸鹰隼一样锐利的双眼瞬间看向祝沅,问:“什么证据?”
祝沅没有立刻回答。经历了温瑜的背叛和欺骗后,她不得不更加谨慎,凡事得留一手,绝不能轻易向不熟悉的人亮出自己的底牌。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徐知礼,没有谁是她能完完全全、毫无保留信任的。
所以,祝沅没有拿出她口中的证据,反而先同骆舒逸讲起条件来。
“这个案子的真相,对我个人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关乎我至亲之人的清白和公道,所以,在拿出我所掌握的关键证据之前,我需要先确认,骆警官究竟值不值得我相信。”
如果是不,她会立马寻找下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想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罪犯依法得到应有的惩处,单靠她个人的力量,几乎没有可能。她必须借助更专业的人,更系统、更合法的手段来完成这件事。
“祝小姐是否搞错了?是你在请我帮忙,却要考验我值不值得你相信?”骆舒逸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丝讥诮。
话音刚落,坐在他旁边的杜欣宜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他肘下的衣袖,动作很隐蔽,但力道清晰。她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骆舒逸沉着脸,果然不再讲话了。
杜欣宜扒拉下墨镜,露出一只水灵灵的大眼睛,“沅沅,骆sir可以相信,他可是整个港城勋章最多的警长,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不畏强权,只要这个案子存在冤屈,我相信,骆舒逸一定可以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两人任谁都没想到杜欣宜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皆是沉默下来。
骆舒逸还没厚脸皮到被杜欣宜如此夸赞还面不改色,他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拿起点菜单,打断杜欣宜滔滔不绝的话:“喝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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