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刘仁东这么安慰她,但祝汐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然而比她更不安的,是谷子。
在那不久后,警方的调查有了结果。
谷子名义上的养父母因组织、强迫他人、多次虐待殴打未成年人,情节严重,影响恶劣,数罪并罚,锒铛入狱。
消息传来时,祝汐正带着谷子从医院复查完回来。
她们刻意绕了点路,却还是经过了那家如今已大门紧闭、贴上封条的足浴店。街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对着那招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嗡嗡的响着,不绝于耳。
“真是丧尽天良啊!干这种缺德事!”
“这夫妻俩我见过,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见面还打招呼呢,谁能想到是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
“呸!真他妈恶心!判十二年都算轻的!”
“真是可怜那些个小姑娘……”
祝汐抬手捂住谷子的耳朵,带着她从围观的人群中穿过,不希望她听到这些难听的话,尽管的确讲得大快人心。
可谷子却异常平静,目光空洞地看着那扇被封死的门。
在一片嘈杂的谩骂与感慨声中,谷子忽然问:“姐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祝汐的心猛地一揪。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她自己也不是很懂,只知道这是犯罪,是不好的事,是会伤害到别人的事。
她顿了顿,讲:“已经都过去了,别再想了,以后也别来这里。”
谷子听话地点了点头。
姐妹二人回到家却发现刘仁东也在。
“刘叔叔来了!”祝汐很高兴,她爸爸在世的时候,刘仁东就经常到家里做客。
“回来了,听你们姥姥说,你们去医院了……”刘仁东看上去神色凝重。
祝汐回应道:“嗯,我带谷子去复诊。”
刘仁东点点头,目光转向她们,尤其是在谷子身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关于陈谷后续安置的问题。她的养父母犯罪被判刑,已经失去了领养资格,也被剥夺了陈谷监护人的资格……”
谷子顿住,的确,养父母被抓,是不是也意味着,她要重新回到福利院里?
但不管她是不是得回去,或许她安静听从安排,才是对大家都好的结果。
谷子想要顺从地点头,祝汐的反应却比她激烈得多,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急切:“刘叔叔!能不能……就让谷子留下来?留在我们家?”她紧紧抓住谷子的手,就好像这样便能把她留下来。
刘仁东叹了口气,对祝汐语重心长地讲:“小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让陈谷留下来,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她之后的户口、上学、衣食住行……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他的目光环顾了一下这个虽然整洁却显然并不富裕的家,最终落在头发花白的姥姥身上,“你也清楚自己家里的情况,姥姥供你一个人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加上一个陈谷……这负担有多重,你想过吗?”
“可是……”祝汐噎住了,讲不出话,她确实没考虑到这些,只是这些天和谷子相处下来,已经把她当成了半个家人,私心很想她留下来。
一直沉默着的姥姥忽然开口了:“小汐,你带谷子先回房间吧,我跟你刘叔叔有话要说。”
祝汐愣了一下,看了看姥姥,又看了看刘仁东,最终听话地点点头:“嗯……”
她拉着一步三回头的谷子,走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姥姥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才缓缓将目光转向刘仁东,“小刘啊……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这丫头留下来?”
刘仁东吃了一惊:“姨,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过来人,不会不知道养大一个孩子有多难……”
姥姥打断他的话:“我看她们俩挺投缘的,小汐父母走得早,我又老了,还能活多久,到时候她一个人……连个亲人都没有,得多孤单了?要是能把这孩子留下来,有个妹妹陪着小汐,以后姐妹俩互相有个照应,遇到什么事也能有商有量,不是挺好吗?”
“姨,您想供这孩子上学?您都多大年纪了,小汐还小,想得简单,您怎么也想不明白?”
姥姥轻声叹气,讲:“你就当我自私好了,不过如果谷子留下来,我不会亏待她,我把她真当成自己外孙女。其实家里存款还有一些,小汐爸爸的抚恤金也没用多少,再加上我的退休金,多的可能给不了,但吃饱穿暖、有书读,至少足够供她们读完大学了。”
“姨,哪有这么简单?万一……”
“小刘,”姥姥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小汐又没有其他亲人,我实在担心我走后,她该怎么办?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该多可怜?”
“姨,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您身体还健康着呢!”
“她们俩都是命苦的孩子。小刘啊,你就帮帮忙想想办法吧。”
刘仁东终于松了口:“那行吧,我考虑考虑,不过我也得问问那孩子的想法。”
谷子已经做好了回福利院的准备,却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所以在刘仁东问她以后愿不愿意留在姐姐家生活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愿意……”
她甚至讲:“我可以吃的少一点,也可以不去上学,我在家里帮姥姥干活,或者我去打工赚钱,只要能让我留下来,怎么样都行的。”
“说什么傻话呢?”姥姥摸摸谷子的脑袋,想到她之前的遭遇,有些心疼。
连刘仁东这样见惯了风浪的硬汉,此刻鼻腔也忍不住一阵发酸。
他知道劝不动这一家子,只能帮忙想想办法。
最终,经过多方奔走和努力,刘仁东在妻子的同意下,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领养谷子的相关手续,成为了她法律上的监护人。
重新上户口那天,谷子说:“我不想姓陈。”
刘仁东问:“那……跟刘叔叔姓刘,叫刘谷,好不好?”
谷子没有回答,但祝汐抗议,“不好听,要不干脆名字也换了吧?”而且‘谷’这个字代表着她被抛弃在谷堆上,寓意也不好……
谷子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程祝汐,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不可以跟姐姐姓祝?”
祝汐笑了笑,“当然可以了。我想想名字叫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