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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金銮惊变,相权压主

小说:

叭叭博弈

作者:

Rarities

分类:

穿越架空

大雍王朝,景元三年,暮春。

黎明破晓前的最后一丝暗霭尚未褪去,皇城根下的铜钟便已敲响了第一声晨鸣。沉闷的钟声穿透薄雾,回荡在纵横交错的宫道之上,惊醒了沉睡的紫禁城。不多时,朱雀门缓缓开启,身着各色官袍的文武百官陆续入场,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发出哒哒的声响,与腰间玉佩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早朝的序曲。

紫宸殿内,金砖铺地,光可鉴人。这些来自江南的金砖,历经千锤百炼,打磨得平滑如镜,每一块都价值千金,承载着大雍王朝的赫赫威仪。殿顶之上,斗拱交错,彩绘斑斓,金龙、祥云、瑞兽的图案栩栩如生,在晨光的映照下,流淌着璀璨的光泽。殿外两侧,铜鹤、铜鹿香炉一字排开,檀香袅袅升腾,氤氲的烟气缠绕着檐角悬挂的鎏金风铃,风过处,叮当作响,清越空灵,却驱不散殿内那股凝滞如铁的压抑气息。

御座之上,景帝萧景琰已端坐多时。他身着明黄十二章纹龙袍,玄色滚边勾勒出龙袍上腾跃的五爪金龙,每一片鳞甲都用赤金绣线精心缀成,针脚细密,在晨光中闪烁着刺眼却又威严的光泽。龙袍的下摆垂落在御座的脚踏上,绣着海水江崖纹,寓意着江山永固。景帝年方二十四,登基三载,眉眼间尚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下颌的胡须刚刚长出些许,还透着几分少年人的稚嫩。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隐忍与戒备,如同深潭一般,让人看不透底。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上雕刻的龙纹,指腹感受着木质的纹理,心中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

三年前,先帝骤然崩逝,留下遗诏,立当时年仅二十一岁的他为帝。彼时,朝堂之上暗流涌动,诸王觊觎皇位,权臣手握重权,他这个年轻的帝王,不过是各方势力相互妥协的产物。登基以来,他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平衡着各方势力,试图收拢皇权,却屡屡受到宰相柳承安的掣肘。柳承安在朝堂深耕三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早已形成了盘根错节的相党势力,就连先帝在时,也对他忌惮三分。如今,柳承安更是借着辅政之名,把持朝政,任免官员,隐隐有架空皇权之势。

御座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班,绯色、紫色、青色的官袍层层叠叠,如同一片沉默的海洋。左侧是文官,右侧是武将,官员们皆垂首敛目,神色肃穆,却各怀心思。靠前的几位老臣,大多是柳承安的门生故吏,神色间带着几分倨傲与从容;而那些出身寒门或是无派系的官员,则面露谨慎,眼神闪烁,显然在揣摩着今日朝堂之上的风向。

“陛下,臣有本启奏。”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如同巨石投入静水,瞬间激起千层浪。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檀香的氤氲,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百官闻声侧目,只见左列首位的宰相柳承安缓缓出列。他身着紫色蟒袍,腰束玉带,玉带之上镶嵌着一枚硕大的羊脂白玉,温润通透。柳承安年过五旬,面容白皙,保养得极好,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他颌下三缕长髯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玉簪束着,显得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众人时,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柳承安是大雍王朝的三朝元老,从翰林院编修一步步爬到宰相之位,历经三任帝王,见证了王朝的兴衰沉浮。他深谙为官之道,手腕圆滑,心机深沉,在朝堂之上培植了庞大的势力,如今已是权倾朝野。先帝崩逝前,曾嘱托他辅佐新帝,可谁也没想到,这份辅佐,渐渐变成了把持。

景帝的指尖微微蜷缩,握着龙椅扶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节泛白。他抬眼看向柳承安,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柳相请讲。”

柳承安微微躬身,动作标准而恭敬,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百官,缓缓开口,声音朗朗,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陛下,近日边境急报频传,北境守军粮草短缺,军饷更是拖欠三月有余。将士们戍守边疆,风餐露宿,苦寒难耐,如今连基本的军饷都无法按时发放,致使军心浮动,怨声载道。前日,北境将军秦岳已有八百里加急奏折呈上,言明将士们士气低落,恐难抵挡北狄的侵扰。若此事不能及时解决,恐寒了边关将士之心,动摇我大雍王朝的根基啊!”

说到此处,柳承安语气沉重,眼神中满是 “忧国忧民” 的神色,仿佛真的为边境之事忧心忡忡。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官员们纷纷交头接耳,神色各异。北境乃是大雍的门户,地理位置极为重要,一旦北境失守,北狄铁骑便会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军饷拖欠之事,虽偶有发生,却从未像此次这般严重,竟然拖欠了三个月之久,这确实非同小可。

“柳相所言当真?北境军饷竟拖欠如此之久?” 有官员忍不住出声询问,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与担忧。

柳承安缓缓点头,神色凝重:“此事千真万确,秦将军的奏折此刻就在御案之上,陛下可作证。”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景帝,只见景帝面色平静,并未否认,显然是已经知晓此事。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人,“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明鉴!臣冤枉啊!军饷押送之事,臣严格按照户部流程办理,绝无半点克扣之举,还请陛下查明真相,还臣清白!”

此人正是负责押送此次北境军饷的户部主事李默。他身着从六品的青色官袍,官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匆忙入宫。李默年约三十,出身寒门,寒窗苦读十余年,才考中进士,被分配到户部担任主事,这已是他仕途的巅峰。他无背景无派系,平日里谨小慎微,待人谦和,从不与人结怨,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遭遇这样的横祸。

柳承安冷冷瞥了李默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嘲讽。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李主事,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负责交接军饷的边将秦岳已有奏折呈上,明确指证你交付的银两数目与户部报备的不符,短缺了整整三万两白银。不仅如此,臣已派人调查,你府中仆役张小三已供认不讳,称曾多次见你在书房私藏大量白银,且这些白银的成色、印记,与户部军饷完全一致。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叠奏折,递呈给身旁的内侍总管李德全:“陛下,这是秦将军的指证奏折,还有李默府中仆役的供词,以及臣派人查证的相关证据,请陛下过目。臣以为,李默漠视军情,中饱私囊,此等不忠不义之辈,若不严惩,恐难服众,更难安抚边关将士之心。当即刻罢免李默官职,打入天牢,严刑审讯,追缴赃款,以儆效尤!”

李德全接过奏折,小心翼翼地呈递给景帝。景帝接过奏折,目光快速扫过。奏折上的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秦岳的指证、仆役的供词、还有柳承安派人查证的所谓 “证据”,环环相扣,逻辑严密,看上去确实无懈可击。

可景帝心中清楚,李默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从六品小吏,胆子极小,根本没有勇气克扣边境军饷。柳承安之所以对他穷追不舍,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在试探自己的皇权底线。自登基以来,柳承安凭借相党势力,在朝堂上一手遮天,任免官员、制定政策,几乎都由他说了算。此次借军饷案发难,罢免李默这个寒门小吏,既是为了清除异己,也是在向自己示威:朝堂之上,终究是他柳承安说了算。

景帝的手指紧紧攥着奏折,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发皱。他能感受到来自柳承安的赤裸裸的挑衅,也能感受到百官们或畏惧、或观望、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殿内的气氛越发凝重,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相党的官员们见状,纷纷出列附和:“柳相所言极是,李默罪大恶极,当严惩不贷!”“请陛下准奏,即刻将李默打入天牢,以安军心!”“李默此举,置国家安危于不顾,若不重罚,日后恐有更多人效仿!”

这些官员们言辞恳切,语气坚定,显然是早已商议好的。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大殿内回荡,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舆论压力,逼迫景帝做出妥协。

而那些非相党的官员,大多面露犹豫,不敢轻易开口。他们深知柳承安的势力,若是此刻为李默辩解,无疑是与柳承安为敌,日后必定会遭到报复。少数几个想要开口的官员,在看到柳承安那锐利的目光后,也纷纷打消了念头,选择了沉默。

李默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他想要辩解,想要喊冤,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那些平日里与自己还算和睦的同僚,此刻却无一人为自己说话,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栽了。

景帝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与不甘。他不甘心被柳承安如此胁迫,不甘心自己的皇权被如此践踏。可他也清楚,如今相党势力庞大,遍布朝野,而自己根基未稳,手中没有足够的力量与柳承安抗衡。若是强行反驳,柳承安极有可能煽动百官,引发朝堂动荡,甚至可能联合藩王,危及自己的皇位。

权衡利弊之下,景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既然证据确凿,那便准柳相所奏。罢免李默户部主事之职,打入天牢,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务必追缴赃款,给边关将士一个交代。”

“陛下圣明!” 柳承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难掩那份志在必得的自信。

李默听到景帝的判决,绝望地瘫倒在地,泪水混着汗水滑落,浸湿了身前的金砖。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呜咽,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之词。

景帝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与疲惫:“此事便如此定了,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纷纷躬身行礼,依次退出大殿。官员们的脚步声、玉佩的碰撞声再次响起,却少了入朝时的肃穆,多了几分各自的心思。

柳承安走在最后,路过李默身边时,脚步微顿。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李主事,下辈子投胎,记得找个好靠山。在这朝堂之上,无依无靠,终究是任人宰割的命。”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李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死死地盯着柳承安。可柳承安只是淡淡一笑,拂了拂衣袖,转身扬长而去,留下李默在原地,被侍卫拖拽着,狼狈地押往天牢。

大殿内很快空无一人,只剩下景帝独自坐在九龙宝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殿外的风铃依旧在叮当作响,却显得格外刺耳。他猛地一拳砸在龙椅扶手上,低吼道:“柳承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公然挑衅朕的皇权!”

龙椅扶手是用千年紫檀木打造而成,坚硬无比,可景帝这一拳,却蕴含着无尽的怒火与憋屈。

“陛下息怒!” 内侍总管李德全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小心翼翼地劝慰,“龙体为重,龙体为重啊!柳相势大,根基深厚,陛下暂且忍耐,日后待羽翼丰满,总有机会收拾他。”

李德全跟随景帝多年,是景帝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深知景帝的处境,也明白今日朝堂之上的无奈。

景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李德全说得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他必须隐忍,必须积蓄力量,等待合适的时机,一举扳倒柳承安,收回属于自己的皇权。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思索着。柳承安借军饷案发难,不仅是为了试探皇权,更是为了进一步掌控朝堂,清除异己。此次军饷案,绝不可能只是李默一个小吏那么简单,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而柳承安,必然是这阴谋的核心人物。

想要扳倒柳承安,就必须找到他的罪证。而想要找到罪证,就必须查明军饷案的真相。

那么,谁能担此重任?

景帝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 苏怀瑾。

苏怀瑾出身书香门第,祖父曾是前朝的礼部尚书,为人正直,声名远扬。可惜祖父去世后,家道中落,苏怀瑾虽才华横溢,却因不愿依附权贵,在朝堂上一直郁郁不得志。他考中进士后,被分配到翰林院担任编修,如今已是七品,却依旧是个无权无势的闲职。

苏怀瑾为人刚正不阿,直言敢谏,曾多次在朝堂上反驳柳承安的提议。记得去年,柳承安提议增加江南赋税,用以修建行宫,苏怀瑾当庭直言反对,称江南百姓已不堪重负,增加赋税只会引发民怨,动摇国本。当时,柳承安气得脸色铁青,相党的官员们也纷纷指责苏怀瑾,可苏怀瑾却据理力争,毫不退让。最终,景帝借着 “民生为重” 的由头,驳回了柳承安的提议。

自那以后,景帝便记住了这个有风骨、有勇气的孤臣。苏怀瑾无派系无靠山,在朝堂上孤立无援,却始终坚守本心,不与世俗同流合污。这样的人,正是调查军饷案真相的最佳人选。他没有后顾之忧,也不会被相党势力所裹挟,更重要的是,他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去面对柳承安的威胁。

“李德全,” 景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密旨,宣苏怀瑾即刻入宫,前往御书房见驾。切记,此事不可声张,不得让任何人知晓。”

“奴才遵旨!” 李德全不敢耽搁,连忙起身,躬身退下。他知道,陛下这是要开始行动了,而苏怀瑾,或许就是陛下扳倒柳承安的关键一步。

御书房内,檀香弥漫,与紫宸殿的檀香相比,多了几分清雅。殿内陈设简洁而古朴,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从经史子集到兵法谋略,应有尽有。景帝坐在案前,案上摆放着苏怀瑾以往的奏折。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细看。苏怀瑾的奏折,字迹刚劲有力,笔锋锐利,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凛然正气。奏折中所陈之事,皆切中时弊,提出的建议也切实可行,可见其才华与远见。

景帝看着奏折,目光渐渐坚定。他相信,苏怀瑾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不多时,李德全引着苏怀瑾走进御书房。苏怀瑾身着青色七品官袍,官袍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整洁干净。他身材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眉宇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如同寒冬中的青松,坚贞不屈。

苏怀瑾见到景帝,连忙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恭敬:“臣苏怀瑾,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书卷气,却又不失沉稳。

“平身吧。” 景帝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苏爱卿,不必多礼,赐座。”

“谢陛下。” 苏怀瑾再次躬身,然后在案前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苏爱卿,今日早朝之事,你也知晓了吧?” 景帝开门见山,目光紧紧盯着苏怀瑾,观察着他的反应。

苏怀瑾垂眸答道:“回陛下,臣已知晓。早朝散后,同僚们议论纷纷,臣也略知一二。只是臣以为,李默之事疑点重重,柳相仅凭边将的指证和仆役的供词,便定李默的罪,未免太过草率。”

“哦?” 景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苏爱卿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听。”

苏怀瑾抬眼,目光直视景帝,语气坚定:“陛下,李默出身寒门,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据臣所知,李默为人谨慎,胆小怕事,平日里连一点小错都不敢犯,怎敢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克扣边境军饷?再者,军饷押送流程严密,从户部出库到边境交接,层层把关,签字画押,缺一不可。李默只是负责押送环节,若想克扣三万两白银,绝非他一人所能办到,必然会有同谋。可柳相却只字未提同谋之事,直接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李默身上,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景帝心中暗暗点头,苏怀瑾所言,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明辨是非、敢于直言的臣子。

“苏爱卿所言极是。” 景帝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朕也觉得此事蹊跷。柳承安势力庞大,把持朝政,此次借军饷案发难,罢免李默,实则是在试探朕的皇权底线。朕怀疑,军饷案的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而柳承安,恐怕脱不了干系。”

苏怀瑾心中一震,抬头看向景帝,眼中满是震惊。他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如此信任自己,将如此隐秘的心思告知于他。调查柳承安,无异于与整个相党为敌,稍有不慎,便会身败名裂,甚至性命不保。

“陛下,” 苏怀瑾连忙起身,再次躬身行礼,语气郑重,“臣肝脑涂地,也必不负陛下所托!只是柳相势大,相党遍布朝野,上至六部尚书,下至地方官员,皆有他的门生故吏。臣孤身一人,无派系无靠山,在朝堂上孤立无援,想要调查此事,恐怕…… 恐怕难成事。”

这便是苏怀瑾的困境。他有才华,有风骨,却没有足够的势力支撑。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没有靠山,就如同无根的浮萍,随时都可能被风雨吞噬。

景帝早已考虑到这一点。他从案前取出一枚鎏金令牌,令牌正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背面刻着一个 “密” 字,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光。这是景帝暗中培养的密探机构 “影卫司” 的最高令牌,持此令牌,可调动影卫司的所有密探,查阅各部档案,甚至可在紧急情况下,调动京城周边的禁军。

景帝将令牌递给苏怀瑾,语气坚定:“此乃朕的影卫司密令令牌,持此令牌,你可调动影卫司的所有密探,查阅户部、兵部、大理寺的相关档案,任何人不得阻拦。你放心,朕会暗中支持你,影卫司的指挥使秦风,会全力配合你的调查。只要你查明真相,收集到柳承安的罪证,朕定能为你做主,扳倒柳承安,还朝堂一个清明。”

苏怀瑾双手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却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这枚令牌,不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景帝的信任与期望。他能感受到,景帝对柳承安的不满,对皇权的渴望,对国家的责任感。

“臣定不辱使命!” 苏怀瑾再次躬身,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臣必将查明军饷案的真相,收集柳承安的罪证,助陛下清除奸佞,重振朝纲!”

景帝点了点头,满意地看着苏怀瑾:“此事事关重大,切记不可声张,务必小心行事。调查过程中,若遇到任何困难,可通过影卫司与朕联系。你先退下吧,尽快开始调查,有任何进展,即刻向朕汇报。”

“臣遵旨!” 苏怀瑾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御书房,苏怀瑾握紧了手中的密探令牌,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从接过令牌的那一刻起,他便踏上了一条凶险之路。前方等待他的,是柳承安的明枪暗箭,是相党的围追堵截,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可他别无选择,为了陛下的信任,为了大雍的清明,也为了心中的道义,他必须迎难而上。

此时的阳光已经升起,透过宫墙的缝隙,洒在宫道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苏怀瑾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宫殿在阳光的映照下,金碧辉煌,庄严而肃穆。可他知道,在这份庄严之下,隐藏着多少暗流涌动,多少阴谋诡计。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皇宫。

御书房内,景帝看着苏怀瑾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期待。他对着身旁的李德全道:“李德全,你派人暗中保护苏怀瑾的安全,若有相党之人暗中刁难或加害于他,即刻汇报,必要时,可动用影卫司的力量。”

“奴才遵旨!” 李德全躬身答道。

景帝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柳承安,你的野心,朕早已看穿。军饷案的真相,朕定会查明,到时候,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这大雍的江山,终究是朕的江山,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次日早朝,紫宸殿内的气氛依旧紧张。晨光透过琉璃瓦,洒在百官的官袍上,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压抑。

百官行礼完毕,尚未起身,柳承安便再次出列,躬身道:“陛下,户部主事李默已被革职查办,户部主事一职空缺,恐影响后续工作的开展。尤其是边境军饷的筹备与押送,事关重大,不可一日无人负责。臣举荐一人,可接任户部主事之职。”

景帝心中冷笑,果然来了。柳承安这是想要趁势将户部主事一职也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户部掌管国家财政,是朝廷的重要部门,若是让柳承安的人担任户部主事,日后他想要贪污受贿、结党营私,便更加方便了。

“柳相举荐何人?” 景帝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臣举荐翰林院修撰王怀安。” 柳承安缓缓开口,“王怀安才思敏捷,处事稳重,精通财政之道,且忠心耿耿,乃是接任户部主事的不二人选。还请陛下准奏。”

王怀安,正是柳承安的得意门生,也是相党的核心成员之一。此人虽有些才华,却心胸狭隘,趋炎附势,平日里仗着柳承安的势力,在朝堂上耀武扬威,不少官员都对他颇有微词。

相党的官员们纷纷附和:“柳相所言极是,王大人年轻有为,确实是户部主事的最佳人选!”“请陛下准奏,任命王大人为户部主事,以解户部燃眉之急!”“王大人深得柳相真传,定能将户部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时间,殿内全是赞同之声,相党的官员们相互呼应,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舆论压力,逼迫景帝点头同意。

景帝眉头微皱,心中怒火渐生。柳承安这是得寸进尺,真当自己是傀儡皇帝不成?可他也清楚,现在还不是与柳承安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他需要拖延时间,为苏怀瑾的调查争取机会。

就在景帝沉吟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殿内的附和之声:“陛下,臣以为不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怀瑾缓步出列。他身着青色七品官袍,在一众绯色、紫色官袍的官员中,显得格外不起眼。可他的身姿挺拔,神色坚定,眼神中带着一股凛然正气,让人不敢小觑。

柳承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苏怀瑾会突然开口。他上下打量了苏怀瑾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苏大人,不知你有何不妥?王怀安的才干,朝堂上下有目共睹,难道苏大人认为,王怀安不足以胜任户部主事之职?”

苏怀瑾躬身道:“陛下,臣并非认为王大人无才干。只是王大人与柳相亲厚,乃是柳相的得意门生,这是朝野皆知之事。如今军饷案尚未查明,李默的罪责也未最终定论,便任命柳相门生接任户部主事,恐难服众,也不利于案件的进一步调查。臣以为,当从寒门官员中选拔贤能之人,接任此职,以示公允,也能让百官信服,让百姓安心。”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谁也没想到,苏怀瑾竟敢当众反驳柳承安,这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要知道,在这朝堂之上,还没有几个人敢如此公然与柳承安作对。

柳承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狭长的丹凤眼眯起,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苏怀瑾:“苏大人,你这是在质疑老夫?王怀安与老夫亲近又如何?难道就不能为朝廷效力了?老夫举荐王怀安,乃是出于公心,为了国家社稷,并非出于私念。苏大人如此说辞,莫不是在暗示老夫结党营私?”

柳承安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意,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殿内的官员们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柳相息怒,” 苏怀瑾不卑不亢,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臣并非质疑柳相,也并非暗示柳相结党营私。只是军饷案事关重大,牵扯甚广,关乎边境安危,关乎国家稳定。若让与柳相亲厚之人接任户部主事,难免会让人怀疑案件调查的公正性,甚至可能会有人认为,这是柳相在为自己人铺路,掩盖真相。为了查明军饷案的真相,安抚民心,稳定军心,还请柳相以大局为重,收回举荐之意。”

“你!” 柳承安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孤臣,竟然敢如此顶撞自己,而且言辞犀利,句句切中要害,让他无从反驳。

相党的官员们见状,纷纷出言指责苏怀瑾:“苏大人,你休得胡言乱语!柳相大公无私,岂容你妄加揣测?”“王大人的才干毋庸置疑,苏大人此举,分明是嫉妒王大人!”“苏大人,你不过是个七品编修,竟敢顶撞宰相,实在是胆大包天!”

这些官员们群起而攻之,语气严厉,眼神凶狠,想要用气势压倒苏怀瑾。

可苏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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