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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御史冷面,谋士暗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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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叭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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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r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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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架空

景元三年暮春的早朝,紫宸殿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滞。晨光透过琉璃瓦斜射而入,在金砖地面上投下冷冽的光影,殿外的铜铃被风拂动,清响中带着几分压抑。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各异,目光时不时瞟向站在文官列末的绯色官袍身影 —— 御史谢临渊。

自接手军饷案相关的贪腐弹劾后,谢临渊闭门三日,梳理了数十封匿名举报信,终于锁定了柳承安的核心亲信、江南盐铁转运使王克明。此人借着柳承安的权势,在江南巧取豪夺,贪污盐铁税款,此次军饷案的三万两赃款中,有半数与他的走私渠道有关。

“陛下,臣有本启奏!” 谢临渊出列时,绯色官袍扫过地面,带出一阵轻微的声响。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寒刃,直直看向御座上的景帝,“江南盐铁转运使王克明,倚仗相党势力,贪赃枉法,克扣盐铁税款,数额高达五万两白银。其中三万两,涉嫌通过西南商道转交楚藩王,与北境军饷失窃案息息相关。臣这里有匿名举报信、商户证词及转运记录副本,恳请陛下下旨严查!”

他双手高举卷宗,声音朗朗,穿透了殿内的沉寂。百官哗然,相党的官员们脸色骤变,纷纷交换眼神。柳承安端立在文官首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却无半分慌乱。

景帝接过李德全呈上的卷宗,快速翻阅。卷宗内的证词条理清晰,转运记录标注了具体日期与商号,看似证据确凿。可他心中清楚,王克明是柳承安的左膀右臂,动王克明,便是与柳承安正面交锋。如今镇国公与柳承安关系微妙,赐婚之事又箭在弦上,此时不宜激化矛盾。

“谢御史,” 柳承安缓缓出列,紫色蟒袍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你这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匿名举报与道听途说的证词。王克明任职江南三年,政绩斐然,深得百姓爱戴,怎会做出此等贪腐之事?想必是有人嫉妒王大人的功绩,故意捏造证据,诬陷忠良。”

他转头看向景帝,躬身道:“陛下,臣以为,谢御史此举,未免太过草率。仅凭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便弹劾朝廷命官,若是传扬出去,恐会寒了百官的心。还请陛下明察,切勿被奸人蒙蔽。”

相党的官员们立刻附和:“柳相所言极是!谢御史证据不足,怎能随意弹劾?”“王大人清正廉明,臣愿为其担保!”“还请陛下驳回谢御史的奏折,还王大人一个清白!”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在殿内回荡,形成一股强大的舆论压力。谢临渊面色不改,依旧挺直脊梁:“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证词与转运记录皆有迹可循。只需派人前往江南核查,便能真相大白。柳相如此维护王克明,莫非是怕查到自己头上?”

“放肆!” 柳承安眼神一沉,厉声呵斥,“谢御史,你竟敢血口喷人,诬陷本相!陛下,谢御史身为御史,不辨是非,仅凭流言蜚语便弹劾大臣,还敢污蔑宰相,此风不可长!”

景帝揉了揉眉心,心中权衡利弊。他知道谢临渊所言大概率是真,可眼下局势复杂,他不能贸然动柳承安的人。若是强行下旨严查,柳承安必定会联合藩王反扑,到时候朝堂动荡,得不偿失。

“谢御史,” 景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证据不足,不可轻举妄动。王克明身为朝廷命官,自有国法约束,岂能仅凭几份匿名举报便定其罪责?念你一心为国,此次便不追究你的失言之罪,罚俸三个月,闭门思过。日后弹劾官员,务必查清事实,拿出确凿证据,再行上奏。”

“陛下!” 谢临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王克明贪腐证据确凿,若是今日不查,日后必定会更加肆无忌惮,损害国家利益!还请陛下三思!”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景帝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躬身行礼,谢临渊站在原地,绯色官袍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看着景帝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寒凉。他知道,这并非景帝昏聩,而是皇权受制于相权的无奈。可这份无奈,却让他心中的怒火与不甘越发强烈。

退朝后,谢临渊独自走在宫道上。春日的阳光温暖和煦,洒在身上,却驱不散他心中的寒意。他回到御史台,将自己关在办公区域,沉默不语。沈砚辞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桌上:“谢大人,喝杯茶暖暖身子吧。陛下也是身不由己,并非有意偏袒王克明。”

谢临渊抬眼看向他,眼神依旧冰冷:“沈大人倒是看得通透。只是不知,沈大人是真的明白,还是在为柳承安说话?”

自沈砚辞入职御史台后,便一直对他格外关注,言语间总是带着几分试探与亲近。谢临渊心中本就对他心存疑虑,今日之事,更让他觉得沈砚辞的身份不简单。

沈砚辞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平淡:“谢大人误会了。在下只是觉得,朝堂之事,复杂多变,并非非黑即白。谢大人刚正不阿,是朝廷之幸,只是行事太过刚直,有时难免会吃亏。”

“吃亏?” 谢临渊冷笑一声,“身为御史,职责便是弹劾奸佞,维护法纪。若是为了明哲保身而畏缩不前,那与那些贪赃枉法之徒有何区别?”

沈砚辞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谢大人所言极是。在下佩服谢大人的风骨。” 说罢,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谢大人,有些事情,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有时候,迂回行事,或许能得到更好的结果。”

谢临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沈砚辞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他究竟是何身份?为何总是在关键时刻对自己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

夜幕降临,御史台内早已空无一人。谢临渊独自留在办公区域,翻阅着手中的卷宗,试图找到更多关于王克明贪腐的证据。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心中一凛,抬头看去,只见沈砚辞身着便服,悄然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

“沈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谢临渊语气警惕,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沈砚辞没有回答,只是将油纸包放在他桌上,缓缓打开。油纸包内,是一叠厚厚的文书,上面详细记录了王克明在江南贪污盐铁税款的明细,包括行贿的官员名单、走私的商道路线、藏匿赃款的地点,甚至还有他与柳承安的书信往来,信中明确提及将部分赃款转交楚明渊。

“这是……” 谢临渊眼中满是震惊,他拿起文书,快速翻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些证据,远比他手中的举报信和证词详实得多,足以将王克明钉死在贪腐的罪名上,甚至能牵扯出柳承安与楚明渊的勾结。

“这些证据从何而来?” 谢临渊抬头看向沈砚辞,眼神锐利如刀,“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

沈砚辞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谢大人不必知道我是谁,也不必知道这些证据的来源。我只是想让谢大人知道,邪不压正,柳承安及其党羽的所作所为,终究会受到惩罚。这些证据,还请谢大人妥善保管,待时机成熟,再行上奏。”

“时机成熟?” 谢临渊追问,“什么时机?你到底有何目的?”

沈砚辞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谢临渊,缓缓说道:“谢大人,柳承安势力庞大,根基深厚,想要扳倒他,并非易事。还请谢大人三思而后行,切勿冲动行事,以免打草惊蛇,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说罢,他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谢临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桌上的证据,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沈砚辞的身份越发神秘,他手中的证据如此详实,绝非普通御史能够获取。他究竟是敌是友?是景帝派来的人,还是其他势力安插在御史台的眼线?

他握紧了手中的文书,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明沈砚辞的身份,同时也要利用这些证据,尽快将王克明及其背后的势力绳之以法。

与此同时,苏府书房内,烛火摇曳。苏怀瑾坐在案前,看着手中温知许送来的计策,眉头紧锁。温知许的计策是 “以退为进”—— 让苏怀瑾暂时停止对军饷案的公开追查,甚至主动向景帝上书,称自己查案无果,请求辞去查案之职。这样一来,柳承安便会放松警惕,认为苏怀瑾已经放弃,甚至可能会因为得意忘形而露出马脚。而苏怀瑾则可以暗中继续调查,等待时机成熟,给予柳承安致命一击。

“温先生,此计是否太过冒险?” 苏怀瑾语气凝重,“若是我主动放弃查案,陛下会不会认为我办事不力?而且,柳承安老奸巨猾,未必会轻易放松警惕。万一他看出这是我们的计策,反而会更加谨慎,那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温知许坐在他对面,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神色从容:“苏大人,富贵险中求,扳倒柳承安这样的权臣,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的计策。陛下深知你的能力,也明白查案的难度,你主动上书请辞,只会让陛下觉得你行事稳重,而非办事不力。至于柳承安,他向来自负,认为自己掌控全局,你这一退,正好迎合了他的自负心理,他必定会放松警惕。”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们并非真的放弃查案,只是转入暗中。我已经让人暗中监视柳承安及其党羽的动向,尤其是王克明。据我所知,王克明近日正在暗中转移赃款,想要将其运往西南,交给楚明渊。只要我们能截获这批赃款,便能拿到确凿证据,不仅能证明王克明的贪腐之罪,还能坐实柳承安与楚明渊的勾结。”

“截获赃款?” 苏怀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温先生已经查到赃款的转移路线了?”

温知许微微一笑:“略知一二。王克明的赃款,会通过江南的漕运,运往西南的夔州,再由楚明渊的人接应。漕运的时间,就在三日后。我们只需提前在漕运必经之路设伏,便能将赃款截获。”

苏怀瑾沉默片刻,心中依旧有些犹豫。温知许的计策虽然精妙,却也太过冒险。若是截获赃款失败,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苏大人,你不必太过担心。” 温知许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影卫司的人会全力配合,镇国公那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他会派京畿卫营的士兵暗中相助。此次截获赃款,万无一失。”

“镇国公?” 苏怀瑾心中一惊,“温先生何时与镇国公联系上的?”

“在秦挽霜带走陆时安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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