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在岩缝里动了动，“老孙刚才感知了一下，那边的地脉死气沉沉，根本不像有活物。”
林黛玉把披风裹紧，“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转头看哪吒。
“歇够了么？”
哪吒抓起火尖枪，“随时能走。”
风火轮再次起飞。
西北方向五十里，荒草连天。
这里连鸟叫声都听不见，风吹过干枯的草叶，发出沙沙的动静。
一座破败的庙宇立在乱石堆中。
庙顶塌了一半，泥塑的土地公神像断了头，倒在布满厚厚灰尘的供桌旁。
哪吒提着枪走在前面，踢开半扇朽烂的木门。
“什么都没。”哪吒用枪尖挑开一堆杂草，“连个老鼠都看不见。”
林黛玉跨过门槛，系统面板突然疯狂跳动。
【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目标！】
【潜力标的检测启动……】
【目标锁定：杨戬（二郎显圣真君）】
【当前状态：封印中，法力锁死，天眼闭合。】
【潜力评级：SSS级！】
林黛玉呼吸一滞。
杨戬。
玉帝的亲外甥，天庭曾经的最强战神，听调不听宣的灌江口二郎神。
怎么会在这破庙里。
“地下。”林黛玉指了指那尊断头的神像，“把那东西移开。”
哪吒走过去，单手抵住神像底座，用力一推。
轰隆一声，神像让到一旁，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天庭的禁制。”哪吒皱起眉头，“这是死牢的阵法，谁被关在下面。”
林黛玉拿出一张破阵符。
刚要贴上去，洞口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铁链碰撞声。
叮当。
声音很闷，隔着很深的岩层传上来。
“不用符。”林黛玉收起符箓，“这禁制是双向的，强破会引发反噬，直接把下面的人震死。”
哪吒探头往里看，“那怎么弄。”
“你不是有混天绫吗？”林黛玉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放下去，把人缠上来。”
哪吒依言抽出混天绫，红光顺着黑洞一路往下延伸。
足足放了近百丈长，混天绫突然绷紧。
“缠住了！”哪吒双手拽住红绫，“好沉。”
他双臂用力，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往上拖。
地下传来剧烈的震动。
铁链声越来越响，伴随着岩石碎裂的闷响。
砰。
一个沉重的躯体被混天绫拽出洞口，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尘土飞扬。
林黛玉捂着嘴咳了几声，挥手扇开灰尘。
地上躺着个男人。
浑身是伤，黑色的衣袍破烂不堪，凝结的血块和泥土混在一起。
四肢被粗大的玄铁链锁着，铁链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箓。
男人的长发散乱着遮住了半张脸，手腕脚腕处的皮肉早已翻卷发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
眉心处有一道深深的血痕，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剜开，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死状态。
那就是被封印的天眼。
哪吒握紧火尖枪，盯着地上的人，“杨戬？”
男人一动不动，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林黛玉走到他身边，蹲下身。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个不停。
【目标状态极差，生命值低于百分之五，随时面临陨落风险！】
【请宿主立即进行投资救治！】
这么惨。
当年劈山救母、肉身成圣的二郎神，就落得这副田地。
林黛玉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混沌洗髓液和两颗九转金丹。
“帮个忙。”林黛玉把药瓶递给哪吒，“把他嘴撬开。”
哪吒捏住男人的下巴，用力一捏。
金丹塞进去，洗髓液灌下去。
药效发作得极快。
杨戬猛地抽搐了一下，粗重的喘息声在破庙里响起。
他缓缓睁开眼。
视线先是落在挑着火尖枪的哪吒身上，最后移向蹲在旁边的林黛玉。
“你们。”杨戬的声音像是粗糙的砂纸磨过，“阐教的走狗。”
哪吒瞬间炸毛，“你说谁是走狗！”
火尖枪直接抵在杨戬咽喉上。
杨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脖子迎着枪尖往前送了一分。
鲜血顺着枪刃流下来。
“动手。”他声音极冷，“给玉帝省点事。”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哪吒红了眼。
“行了。”林黛玉伸手按住枪杆，把火尖枪拨开，“我花了一万多灵石才走到这，你一枪把他捅死，我找谁要钱去。”
杨戬盯着林黛玉，“你算什么东西。”
林黛玉没气急，拿出一块干净帕子，擦了擦沾到手上的血。
“我算你的债主。”林黛玉把脏了的帕子随手扔在杨戬身上，“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归我算。”
杨戬冷笑出声。
笑声牵动伤口，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大言不惭。”杨戬闭上眼，“玉帝的九天十地玄煞锁，大罗金仙也解不开。”
林黛玉回头问系统：“解这玩意要多少灵石。”
【玄煞锁乃天庭重宝，强行切断需使用鸿蒙级破界刃，售价十万极品灵石。】
十万。
把她卖了也凑不够。
“能分期吗？”
【系统不支持赊账服务。】
真抠门。
林黛玉看着杨戬身上的锁链。
硬来不行，只能智取。
“杨戬。”林黛玉轻喊了一声。
男人连眼皮都没动。
“你甘心就在这等死吗？”
杨戬依然不答。
“桃山底下还压着你母亲，天庭拿她威胁你，你连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林黛玉慢条斯理地抛出重磅炸弹。
杨戬猛地睁开眼。
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整个破庙都在摇晃。
“你怎知此事！”杨戬死死盯着她，眼中煞气暴涨。
“我不光知道。”林黛玉站起身，“我还知道，你母亲的残魂撑不过三个月了。”
破庙里瞬间落针可闻。
哪吒握着枪，警惕地看着随时可能暴起的杨戬。
杨戬眼眶充血，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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